安正燁皺眉聽著,立刻就懂了,沉聲打斷她:“你是說劇組的人回來了,小漁卻不見了是嗎?”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露娜心急的說道:“她是不是回家了去了?”
“沒有。”安正燁冷冷的答道,忽然想到了什麽,沉聲說道:“把她在驚天山具體的拍攝的地點告訴我。”
露娜立刻報上地址,她現在六神無主,把莫小漁要是出了什麽事,她難辭其咎。
一聽安總的意思,是要去找小漁,露娜連忙說道:“安總我也一起去吧。”
“你去酒店等著,她回去了第一時間打給我。”安正燁安排完,不等露娜回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一邊往門外走,一邊撥通了莫北鬥的電話,把情況說明。
“我現在去驚天山。”
“我也要去!”莫北鬥立刻說道。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安正燁同意道:“好,我們在山下匯合。”
他把地址發給莫北鬥就立刻驅車前往。
莫北鬥掛斷電話,對父母說道:“爸媽,我現在和正燁去找小漁,你們在家裏等著,萬一小漁回來了就通知我一聲。”
“好的,你注意安全。”莫遠和肖麗送到門口,不放心的叮囑道。
“放心吧。”莫北鬥開車就走,他對去驚天山的路不熟,一路開著導航前行。
兩輛豪車在夜色中疾馳,最終一前一後抵達了驚天山。
安正燁和莫北鬥沒有寒暄,默契的朝上山走去。
此時月黑風高,莫小漁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隻能趴在窗子往外看,通過月亮的位置隱約推測出時間來。
“月亮掛的這麽高,都得是半夜了吧?”莫小漁眉頭微皺。
都這麽晚了,怎麽還沒人來找她啊?
莫小漁心裏又害怕又著急,她剛剛出去上了一次洗手間。
山裏比之前更冷了,還有些不明的響聲,她嚇得不敢多呆,重新鑽回了休息室。
這一呆仿佛沒頭,莫小漁原本還有點餓,都已經餓過勁,沒什麽感覺了。
更多的是冷,還有害怕。
在屋子裏待久了,就連窗外的樹影看起來都嚇人。
莫小漁抱住膝蓋,把頭埋了起來。
看不見聽不見,她就不害怕了……
驚天山很大,即使有了具體的拍攝地點,兩人也找了好一陣才找到大致的方位。
這時一條岔路出現在二人麵前。
安正燁當機立斷:“我們分頭找,你從北上去,我往南走。”
“好。”莫北鬥立刻朝北麵走去。
安正燁沿著山路上去,走到途中,突然發現了路上有淺淺的腳印。
他立刻用手機電筒照亮,蹲下身查看,腳印十分小巧,一看就是女孩子的腳印。
直覺告訴安正燁這是莫小漁的腳印,被這股奇怪的感覺牽引,安正燁順著腳印快步走了上去。
腳印越到後麵越顯淩亂,甚至有個跌倒的印記,安正燁看了不免心急。
加快腳步,一抬眸發現了一排簡陋的矮房。
安正燁立刻想起莫小漁這兩天的吐槽。
“劇組好摳門啊,弄了幾個鋁合金的板子,拚拚湊湊出來幾個破房子做休息室,一群人擠在一個屋,簡直比我當龍套的時候都要慘,還好我是女主角,單獨用一間,不過破休息間隻有一扇窗戶,還在背陰的一麵,一點都不亮堂。”
上前碰了碰矮房,確實是鋁合金板,再看矮房隻有門,繞到房子的後麵才看到一扇窗子,安正燁立刻意識到他找對地方了!
心裏一喜,安正燁立刻挨間房子查看,邊看邊喚道:“小漁,你在嗎?”
一連推開了幾間屋子,用燈光一照,屋內空****的,什麽人都沒有。
走到最後一間矮房前,安正燁推門,門卻沒開。
意識到裏麵有人,他趕緊敲門:“小漁,你在裏麵嗎?”
莫小漁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忽然被敲門聲驚醒。
她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第一反應不是什麽人來找她了,而是狼成精了,竟然學會敲門了!
成精的狼也要吃肉的,莫小漁被自己的想象嚇到整個人都快嚇哭了。
害怕的連安正燁的聲音都沒聽到。
直到房門再次敲響,莫小漁才聽清楚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我在裏麵,我在!”莫小漁驚喜的喊道,奔過去開門。
就連腿麻都顧不上了。
門一開,就看到了安正燁的臉。
莫小漁的眼淚立刻湧了上來,撲進他的懷裏:“你怎麽才來啊?”
哭腔中充滿了無限的委屈與害怕。
安正燁愣了,隻覺得整顆心都被揉碎了揪成了一團,收緊手臂,笨拙的哄道:“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來的這麽晚。”
聽見安正燁溫柔的哄聲,莫小漁哭的更厲害了:“我都要害怕死了。”
“不怕,我在。”哭得他心都要碎了,心裏的地方被觸碰到。
他平生都沒有這麽柔聲的說過話,多少有點不自在,但是對著莫小漁,一切又仿佛那麽自然而然。
被安正燁攬在懷裏,莫小漁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大哭慢慢的變成了小聲啜泣,安正燁稍稍鬆了口氣。
摸著她頭發,輕聲的說道:“我們下山去,好不好?”
“山裏有狼,我不敢走。”莫小漁連連搖頭。
安正燁從來沒說過驚天山上有狼,4A級景區更是不可能有狼。
“真的,連續兩晚我都聽到狼叫了。”怕安正燁不信,莫小漁加重語氣說道:“我本來要下山的,但是聽到狼叫就趕緊跑回來了。”
聽她這麽一說,安正燁想起在山腳下看到的野狗。
小漁聽到恐怕是野狗的叫聲,安正燁剛想解釋,看到莫小漁攥著他的衣襟,躲在他懷裏的樣子,忽然就不想解釋了。
“不用怕,有我在,不會讓狼傷害你。”
“真的嗎?”莫小漁將信將疑,眼淚還掛在眼睫毛上,說話的時候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真的,我會保護你。”安正燁心裏軟成一片,溫柔又鄭重的說道。
“好,我信你。”莫小漁說話還有點抽噎,眼睛卻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漫天的星光。
安正燁勾唇一笑:“我們下山。”
說完解開風衣的扣子,將莫小漁裹進大衣裏,莫小漁抬頭看他,安正燁一本正經的說道:“夜裏冷,我隻有一件外衣,這樣暖和。”
“嗯。”莫小漁現在對救命恩人的話深信不疑,依賴進他的懷裏。
安正燁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幼稚。
但是小漁在懷,他根本就不在意。
就這樣,安正燁攬著莫小漁往山下走去。
剛走了幾步,莫小漁有些腿軟,她晚上跌了一跤,整個人放鬆下來,膝蓋隱隱作痛。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差點再次跌倒。
好在安正燁一直攬著她,莫小漁才幸免於難。
“怎麽了?”安正燁關切的問道。
“腿有點疼。”莫小漁實話實說。
安正燁低頭查看,就見莫小漁的褲子上沾著土,膝蓋的都磕破了。
“怎麽不早說?”安正燁眉頭皺起,聲音有些嚴肅。
“我忘了嘛。”莫小漁囁喏的說道。
夜裏太黑,不便於查看傷勢,安正燁把大衣脫掉,披在莫小漁的肩上,她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身體忽然騰空,被安正燁打橫抱起。
莫小漁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圈住安正燁的脖頸。
“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莫小漁臉頰有些熱,心跳有些快。
“別逞強。”安正燁淡淡的說了一句,之後一言不發的往山下走。
山路其實不好走,很多顛簸起伏,但是安正燁抱得又牢又穩,莫小漁沒有感到一絲顛簸。
她不禁抬眸看向安正燁。
他英俊的麵龐在月色的映襯下隱隱發光,像個蓋世英雄一樣,莫小漁此刻心裏就一個想法。
安正燁就是世界上最帥的人。
如今這個最帥的人低下頭來,關心問道:“冷不冷?”
“不冷。”莫小漁搖了搖頭。
安正燁攬她的手更緊了幾分:“冷一定要說。”
“嗯。”莫小漁低低應了一聲,把頭靠在了安正燁的胸膛上。
莫小漁難得這麽乖巧的在他懷裏,安正燁特別想要慢慢下山,延長這段路。
但山裏氣溫低,小漁又在這裏待了這麽久,到底還是心疼占了上風,他很快就把莫小漁帶到了山腳下。
安正燁剛要詢問莫小漁去哪兒,隻見莫小漁不知何時睡著了。
臉頰還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眼淚。
安正燁心裏募的一軟,動作輕柔的將莫小漁放進了車裏。
他本想直接送她回家,但是莫小漁的手一直牢牢的抓著安正燁的衣擺,他稍稍一動,莫小漁就露出哭相來。
安正燁頓時不敢亂動,脾氣都快被她磨沒了。
安家比莫家要近,安正燁超近路帶著莫小漁抵達了別墅。
把車停穩,安正燁為了抱莫小漁下車,不得不把衣擺抽出來。
誰料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莫小漁在睡夢中就哭上了。
“不要仍下我一個人……好黑……有狼……我害怕……”
安正燁連忙將莫小漁攬進懷裏,輕聲哄道:“別哭了,我們到家了。”
許是安撫起到了作用,莫小漁在他懷裏慢慢的靜了下來。
安正燁把莫小漁抱進別墅,將她抱進二樓的臥房裏。
輕輕的抱著她,輕手輕腳的把她放在**,看著莫小漁漸漸呼吸均勻,安正燁才轉身去洗手間。
怕莫小漁再哭,安正燁很快擰了快毛巾出來。
不知她是不是哭累了,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乖巧著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