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男一靠近,莫小漁就抬腳去踢他。

也顧不上穿裙子踢腿優雅不優雅了,她的小命比什麽都要緊。

可惜她力氣不足,反而被西裝男順勢抓住了腳腕。

“嗬嗬,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西裝男邪惡的笑著,一個用力就將莫小漁的推進了車裏。

“放開我!”莫小漁手也因此鬆開了,她開始有些絕望了。

此時,莫小漁卻聽到了西裝男的慘叫聲!

“啊!是誰打小爺!”

西裝男隻叫囂了一句,就變成了痛呼聲,莫小漁模糊的聽到幾聲拳拳到肉的聲音,她抬頭就看見西裝男被打的狼狽倒地的樣子。

緊接著,車門被一道頎長的身影拉開,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出現在她的麵前。

一隻藍寶石鑲黑寶石的袖扣映入眼底。

莫小漁混沌的大腦有一瞬間的清醒,意識到是誰的手,不禁讓她微微一愣。

“是你……”怎麽會是他?

安正燁怎麽突然會出現在金環酒店的門口……

為什麽總能救她於水火之中?

莫小漁瞬間覺得自己更醉了。

“你沒事吧?”安正燁蹙眉看著她。

莫小漁身上的禮服有些亂,原本就鬆挽著的頭發此時是披散著的,裙擺有些亂,露出一雙小腿,腳上的高跟鞋甚至沒了一隻。

看見他先是愣了一秒,眼睛開始發亮,然後就傾身撲了過來。

“安正燁是你啊。”

“是我,你怎麽樣了?”安正燁伸手把莫小漁扶了出來。

剛靠近她,就聞到了濃濃的酒味。

“我沒事。”莫小漁大舌頭的說道。

安正燁不由的蹙眉,偏頭看去,就見莫小漁正扶著他的胳膊努力站穩,剛才清明一瞬的眸子此刻變得霧蒙蒙的。

安正燁微愣了幾秒才意識到,莫小漁可能喝醉了。

“我們上車。”安正燁不禁頭疼。

好在莫小漁還算聽話,順從的跟他坐到了車上。

上了車以後,莫小漁試圖自己坐直身體,身體卻軟塌塌的根本不聽使喚。

她認出安正燁的那一刻起就意識到自己安全了,不禁有些放鬆,這一放鬆酒精就迅速的遊遍了她的全身,讓她本來就不清醒的大腦瞬間混沌了。

莫小漁坐不穩,安正燁隻好伸手護著她,防止她磕到頭,誰料莫小漁順勢靠在了安正燁的肩上,她發現這個枕頭要比座椅舒服多了。

她身上雖然酒氣十足,同時還混雜著她本身淡淡的香味,這時賴在安正燁的肩上,兩種味道鑽入鼻腔,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安正燁的心髒緊縮了幾分,沒來由的狂跳起來。

他的手不經意的碰到了她的胳膊,安正燁燙手似的收回手,沒了他的支撐,莫小漁又滑了下去,安正燁隻好拉住她,佯裝生氣道:“坐好了。”

誰料莫小漁根本不害怕,還看著他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突然伸出兩根手指,認真的說道:“咦?安正燁你怎麽變成三個了?”

安正燁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還試圖幫莫小漁坐穩。

硬的不行隻能來軟的,安正燁隻好耐心說道:“你乖乖坐好。”

說著,伸手想給莫小漁扣上安全帶。

莫小漁酒精上頭的大腦卻以為安正燁在和她玩:“我不要,我就不要坐著。”

就這樣,一個不停的扶,一個不停的躲,折騰了半天,安正燁額頭上微微冒汗,妥協道:“我不碰你了,你自己坐穩。”

“嗯。”莫小漁貓咪似的應了一聲,許是累了,這回乖巧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這時車子已經駛離了金環酒店,正往大路上行駛。

司機出聲問道:“安總,是回您家嗎?”

“不,去莫……”

安正燁話還沒說完,剛剛靜下來的莫小漁忽然低著頭幹嘔一聲。

安正燁嚇了一跳:“小漁,你怎麽了?”說著,抬起莫小漁的頭。

這一抬頭,莫小漁就控製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安正燁雖然躲了,還是有一些沾到了他的西裝外套上。

安正燁頓時有些崩潰,看著吐完又開始傻笑的莫小漁,認命的對司機說道:“先回我家。”

“是,安總。”司機立刻改了道。

被她這麽一鬧,什麽曖昧的想法都沒有了。

安正燁脫下西裝外套,將車窗打開,清涼的夜風吹進車裏,衝淡了難聞的氣味。

他剛剛吐了口氣,突然身體就是一僵。

莫小漁吐完了還不老實,靠著他的肩上用腦袋一個勁兒的亂拱,嘴裏還念叨著:“不舒服……靠背好咯人……”

安正燁有些無語。

他還沒嫌棄她鬧人,她倒好學會了倒打一耙。

安正燁氣惱的想要推開莫小漁的頭,但是又怕她再吐,跟莫小漁僵持了好半會兒。

莫小漁才撐起身子,哼哼唧唧的靠到車窗那邊去睡了。

“……”他剛剛就不該心軟,直接把這丫頭推過去睡就好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莫小漁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安正燁趁機往旁邊挪了個位置,遠離嘔吐物。

同時也靠近莫小漁一些,怕她再發生什麽意外。

等車子開到安家別墅,安正燁把西裝留在車裏,把莫小漁從車內抱了出來。

本想直接把她帶回主臥,但是看著睡得人事不省的莫小漁,安正燁忍不住磨了磨牙,這個小磨人精把別人折騰的夠嗆,自己睡得倒是香。

此刻莫小漁身上的禮服皺巴巴的,還沾到了不少的嘔吐物。

最起碼得把她弄幹淨再送回房間去。

安正燁無奈的輕歎了口氣,低下頭輕輕拍了拍莫小漁的臉頰:“醒醒,洗漱了再睡。”

“好吵。”莫小漁本來快睡著了,被他這麽一喊迷迷糊糊的撐起眼皮,嘴裏還砸吧了幾下。

“這裏是哪啊?”她迷迷糊糊的問道。

“這裏是我家。”安正燁單手攬著她,把她安置在沙發上,轉身拿來一杯水:“來,你先喝水漱口。”

“我不要,我不要喝水,我要喝酒。”莫小漁撇開頭,又開始胡鬧。

安正燁的臉有點黑,莫小漁還在那裏念念不舍的說著宴會上的果酒,嘴裏一個勁兒的嘟囔,他隻能忍住怒氣,好聲好氣的哄道:“這就是果酒,你喝吧。”

莫小漁一聽是果酒,立刻乖了。

“我要喝。”甚至不用安正燁喂,就接過杯子喝了起來。

水到了嘴裏沒味道,她委屈的扁扁嘴,就要吐出來。

一看她的神情,安正燁眼疾手快的拿過垃圾桶,接住了莫小漁吐出來的水。

又如法炮製的哄她喝了兩杯水漱口,安正燁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哄著莫小漁進浴室洗漱了。

喝個水都這麽費事,安正燁一顆頭有兩個大。

隻覺得比照顧醉酒的莫小漁比談跨國生意還難。

無聲的歎了口氣,安正燁認命的扶起莫小漁:“走,上樓洗漱。”

“我不洗,我要喝酒!”莫小漁說著還轉頭要夠杯子。

安正燁忙不迭的抓住她的手腕,壓低音量道:“別鬧!”

莫小漁不滿的在他懷裏掙紮了幾下,安正燁實在拿她沒轍,隻得撒謊安撫她:“我們上樓,上樓去洗漱,我就給你拿酒喝。”

莫小漁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確定他是不是在說真的。

安正燁鎮定回視,心想他還騙不了這個小酒鬼。

莫小漁認真的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別過頭去,開始打量其他地方。

安正燁鬆了口氣,攬著她往樓上走。

誰知莫小漁突然揪住他的領子,心酸的控訴道:“這裏是我家,我住了兩年了,你為什麽要趕我走?”

安正燁不由得一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說話,莫小漁委屈的癟著嘴,罵道:“你這個絕情的渣男!”

安正燁臉色瞬間變得漆黑:“是你要搬走的,別鬧,我們上樓。”

“我沒鬧,你就是渣男。”莫小漁又開始撲騰。

安正燁聽著她一口一個渣男,額頭青筋再次冒了冒。

他懶得和醉鬼計較,不然肯定要好好教育教育這個小女人。

好不容易把莫小漁帶回了房間,直到把她放到**,安正燁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看著還在那裏嘟囔的莫小漁無奈極了,看來讓她自己洗漱是不可能了。

沒有辦法,安正燁走進浴室,弄了一條濕毛巾,急急忙忙走出來。

他怕一個沒看牢,莫小漁又亂折騰。

腳踏出浴室門,他才鬆了口氣,莫小漁還規規矩矩的側躺著。

將手巾放到莫小漁的臉上,她忽然睜開眼睛,看著他嘟嘟囔囔的說道:“……喜歡。”

安正燁擦了擦她的臉頰,輕聲問道:“喜歡什麽?”

莫小漁盯著他的眼睛,眼神清淩淩的,忽然笑了:“莫小漁喜歡安正燁。”

安正燁心跳快了幾分,故作淡定的說道:“你不是不喜歡我了嗎?剛剛還說我是渣男。”

說完,安正燁不免有些咬牙切齒。

“我是不想喜歡你啊,但是莫小漁喜歡啊,喜歡的不得了。”莫小漁哼哼唧唧的說道。

“你不就是莫小漁嗎?”安正燁眼神柔和下來,手上的動作不由的輕了幾分。

“我是我,莫小漁是莫小漁,我確實也是莫小漁。”莫小漁嘟嘟囔囔說著,都把安正燁給繞迷糊了。

他原本還以為莫小漁的酒醒了,看來還醉著呢。

不過醉酒吐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