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漁心裏一暖,老老實實的說道:“謝謝你們的關心,我沒事,我很好。”
剛說完,安母突然眉頭一皺,蹙眉道:“你身上怎麽濕了?”
“怎麽弄的這麽狼狽,趕緊換身衣服。”安父也說道。
莫小漁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安母拉進VIP病房。
她剛出國回來,正好帶著行李,找了一件羽絨服出來。
“這件你穿著應該正好。”安母溫柔的說道:“快去換上,當心著涼。”
對待安母不像對待莫北鬥一樣,莫小漁即使不想換,也不好意思拒絕,隻好收下了衣服。
“謝謝您。”
“你怎麽突然這麽客氣了。”安母拉住莫小漁的手:“不過幾個月不見,就和媽媽生疏了。”
莫小漁不知道說什麽話,突然多出來一個媽媽,這誰受得了。
她隻能尷尬的笑了笑。
很快莫小漁換好了衣服,她臉上掛著明顯的擔憂,安母沒和她多說什麽,就和她重新回到了急診室門口。
莫小漁一雙星眸牢牢的盯著門口的方向看。
安母和安父拉著莫北鬥了解情況。
“新聞上報道得不仔細,我們也沒來得及細看,你快和伯母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安母關切的問道。
安父雖然沒說話,但是滿臉好奇的表情。
“是這樣,早上的時候……”莫北鬥立刻將整個過程都描述出來。
他雖然沒親眼看到,但是描述的就像他親身經曆一般。
“就在小漁的生命陷入千鈞一發之際,正燁的車及時趕到,他穩住了保姆車,卻被撞下了海中。”
這一段莫小漁並沒有印象,她當時被安全氣囊撞傻了。
也是第一次聽說具體的情形。
聽到安正燁的車掉進海裏,迅速被海水沒過車體的時候,她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淚,頓時又冒了出來。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眼淚這麽多。
簡直比她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眼淚流得還要洶湧。
這時莫北鬥已經說到了最後的情景。
“小漁都要跳海了,正燁從水裏冒出來了,小漁和他深情相擁之後,正燁卻突然暈過去了,我們剛把他送到醫院,伯父伯母,你們就來了。”
莫北鬥絮絮叨叨的說完,安父安母聽得聚精會神的。
等他說完,兩人沉默了一下,莫小漁突然有些忐忑。
畢竟安正燁是因為自己受傷的,如果他們責備她怎麽辦?
雖然有點害怕,但是莫小漁決定向兩位長輩鄭重的道歉。
“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才害得安正燁住到醫院,對不起……”
莫小漁道歉的話沒說完,安母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傻孩子,你說什麽呢,這件事怎麽能是你的錯呢。”安母溫柔的說道:“你才是受害者,正燁救你更是應該的。”
“小漁,你無需自責。”安父安撫道:“正燁救你是他的責任,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莫小漁有些怔愣,沒想到安母的反應竟然是這樣的。
他們非但不責怪她,還關心她愛護她。
心裏忽然變得暖洋洋的。
莫小漁剛要說些什麽,就聽安母帶著驕傲的神情說道:“我兒子做得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自己的女人!
莫小漁腦海嗡的一聲,雙頰更是紅成一片。
她才剛想通自己的心意,一下子就跳到了安正燁的女人階段,莫小漁有點消化不了。
她還是解釋一下吧,畢竟他倆的離婚協議書都簽完了。
“阿……伯,母。”她想喊阿姨,但是安母肯定會覺得反常,但是她又喊不出爸爸媽媽,隻好含糊過去:“我和安正燁,我們……”
莫小漁的話突然被一個嬌柔的女聲打斷。
“燁哥哥,燁哥哥怎麽樣了?”
莫小漁一聽薛靜柔的聲音,頓時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莫小漁,你怎麽有臉坐在這!”薛靜柔一眼就看到莫小漁,立刻氣衝衝地走了過來。
莫小漁根本沒心情吵架,聽到薛靜柔的話就像沒聽到一樣,別過頭去。
薛靜柔被莫小漁無視的態度氣得不行,厲聲指責道:“你差點害死燁哥哥,根本就是個掃把星。”
“薛小姐,請你不要亂說。”一道沉穩的聲音打斷了薛靜柔的話。
薛靜柔剛想嗬斥說話的人多管閑事,對上安父的臉一下子愣住了。
安叔叔!
那麽安伯母……她轉過頭正好對上安母不讚同的表情。
薛靜柔在心裏暗叫一聲糟糕,她光顧著指責莫小漁,根本沒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
她趕緊換上柔弱的神情:“安叔叔,安阿姨,我一時心急說錯話了,對不起。”
“以後這種話不要亂說。”安母淡淡的說了一句。
“安阿姨,我……”薛靜柔還試圖解釋。
怎料安母說完話就不再理會薛靜柔,轉過頭去輕聲細語的安慰莫小漁。
而安父更是神色莫測的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目光看向急診室。
薛靜柔心裏咯噔一下。
安家人沒人理她,莫北鬥和莫小漁更不會搭理她。
薛靜柔心裏氣得跳腳,卻隻能不甘的閉上嘴,安靜的待在一旁。
大概過了三小時,急診室的紅燈才熄滅。
急診室的門緩緩推開,安正燁被醫生小心翼翼的推了出來。
莫小漁幾人立刻圍了過去。
“醫生,我兒子沒事吧?”
“沒事,病人額頭輕微碰傷,肺部也沒有積水,身上還有些瘀傷,不過都不是大問題。”醫生認真的答道。
“那他怎麽還沒醒?”莫小漁關切的問道。
“不用心急,病人的麻藥過了就會醒過來,先送病人去病房。”醫生說道。
“好。”莫小漁聞言,一顆心總算落回了原位。
一行人跟在推床的後麵走,很快來到了VIP病房。
“病人需要靜養,留一個親屬在就可以了。”醫生說道。
薛靜柔剛要爭取,莫小漁突然開口,向安母說道:“您留下吧。”
“好吧。”安母愣了一下。
在急診室外,小漁明明是最心急最迫切的,臉上的擔憂都快化為實質了,怎麽正燁出來了,反而不急了呢。
安母心裏雖然抱著疑問,還是留在了VIP病房裏。
VIP病房的等候室裏,坐了心思各異的四個人。
安父的心思最純粹,心裏記掛著安正燁,但是依然身姿筆挺的安坐在沙發上。
莫小漁的心情就複雜多了,沒有看到安正燁醒過來,她心裏始終放不下。
恨不得就守在安正燁的床邊就不走了,但矛盾的是她還沒想好該如何麵對安正燁。
想見和不想見兩種想法在腦海中打架,莫小漁決定還是守在門外等候。
而莫北鬥和剛趕來的徐偉就簡單多了,一個關心妹夫,一個關心上司。
薛靜柔心裏也著急,她急於表現自己,給安父又是端茶又是遞水,想要極力的體現她賢惠的一麵。
可惜安父除了禮貌道謝,臉上的表情始終淡淡的。
反而看向莫小漁的時候,神情才變得柔和下來。
“小漁,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等正燁醒了,我再叫你。”
“謝謝您,我在這等著就好。”莫小漁禮貌的搖了搖頭。
“好。”安父笑了笑,也不勉強。
“安叔叔,您餓不餓,要不要我給您訂點外賣。”薛靜柔不甘的繼續表現。
“不必了,別忙了。”安父淡淡的說道:“有徐偉在。”
薛靜柔臉上的笑容都僵了,感情她剛剛的表現還比不上一個助理!
她心裏氣得不行,卻不能表現出來。
隻好忍氣吞聲的坐在了一旁。
這時病房的門從裏麵打開,安母端莊的臉出現在門後。
莫小漁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站起身。
滿臉關切的問道:“他醒了嗎?”
“醒了。”安母溫柔的說道。
“他怎麽樣?”莫小漁心裏一喜,關心的問道。
安母微微一笑,不答反而說道:“你進來吧,正燁想要見你。”
“我……”莫小漁矛盾的想法又出來打架湧了,頓時有些猶豫。
“去吧,孩子。”這時安父溫和的開口。
“好。”莫小漁點點頭。
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遲疑,但還是走了進去。
薛靜柔看著莫小漁進病房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嫉恨。
但是礙於安父安母在,她不好表現出來。
等幾人都圍著安母詢問安正燁的情況的時候,薛靜柔趁機悄悄的往門口挪步,偷聽病房裏的談話。
病房內。
莫小漁低著頭,磨磨蹭蹭的走到了病床前。
她有些扭捏的看著潔白的床單,始終不敢抬頭。
“怎麽不敢看我?”安正燁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她確實不敢,還沒想好怎麽麵對他。
她也不敢答話,這時安正燁輕輕動了一下,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痛呼。
莫小漁立刻抬頭:“你沒事吧?”
然而話一出口,眼淚就下來了。
安正燁的額頭纏著紗布,五官還是那般俊美,可是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莫小漁從來沒見過他這麽憔悴的模樣。
他總是一副精英的模樣,永遠是那樣的高不可攀,強大的仿佛沒有任何事能夠難倒他。
可是此刻安正燁卻麵無血色的靠在病**,甚至連zuichun上都沒有顏色,雖然神情還是一貫的高冷,但是卻無法掩飾他此刻的憔悴。
莫小漁的心都碎了,哭著嗔道:“你這個笨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傻丫頭,你哭什麽。”安正燁歎了口氣,伸手擦去莫小漁的眼淚:“我不會死的,你不要哭。”
“不許你說死字。”莫小漁眼淚掉得更凶了,不滿的嗔道。
“好好,我不說。”安正燁高冷的神情變得無奈,語氣中帶著不自知的寵溺。
莫小漁還是抽抽噎噎的,眼淚止都止不住。
安正燁看著她眼睛都哭得發紅了,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