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也沒找新的司機,莫小漁點了點頭:“好的。”

莫小漁又和露娜說了幾句,便說道:“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好,你先休息吧。”露娜本想問莫小漁熱搜的事,想了想還是掛了。

露娜看著iPad上的熱搜,微微皺了皺眉頭。

熱搜上,是兩個女學生在電影院偶遇莫小漁,曬出的合照,還有一張偷拍莫小漁和一個高大男子的背影。

網友們紛紛熱議,猜測男人的身份。

露娜倒是一眼就認出是安正燁的背影。

她本想公關一下,但是轉念一想。

昨天車禍的新聞鬧得那麽大,不到半個小時就被安燁集團給壓下去了,連個水花都沒起,網友們就被其他新聞轉移注意力了。

想必這個熱搜,安總也會處理的。

露娜想著就把iPad關掉了,她還是操心明天接送的問題吧。

她得檢查看看自己的車子有沒有什麽問題。

“可惡!”薛靜柔看到熱搜上的照片,幾近崩潰。

碎裂的手機屏幕上,還可以辨認出莫小漁的側臉,以及安正燁挺拔的背影。

沒想到安正燁竟然會帶莫小漁去看電影。

他們還手牽著手!

薛靜柔覺得照片異常的刺眼,抬起腳在手機屏幕上碾了碾。

手機屏幕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冒出一縷青煙,徹底熄滅了。

薛靜柔不甘的握緊拳頭,她恐怕真的抓不住安正燁了。

薛靜柔帶著憤恨的心情,一晚上都沒睡好。

與之相反,莫小漁精神飽滿,心情愉悅的回到了劇組。

“小漁早。”

“小漁姐,你回來了。”

“小漁你早。”

莫小漁一出現,就有不少人打招呼,莫小漁客氣地頷首,不過她沒注意到的是她一走,不少工作人員露出些許異樣的表情。

來到化妝間,莫小漁受到了化妝師熱烈的歡迎。

“小漁姐,你回來啦,我可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莫小漁笑盈盈的說道。

兩人笑著聊了幾句,化妝師給莫小漁上妝,好奇道:“露娜姐,怎麽沒來?”

“她回公司開會了。”莫小漁一麵翻看劇本,一麵答道。

“哦,你們大公司好忙。”化妝師感慨了一句。

“是呀。”莫小漁附和了一句,看到今天要拍攝的內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我碰疼你了?”化妝師正給莫小漁的傷痕遮瑕,關心的問道。

“沒事,我傷早就不疼了。”莫小漁不在意的笑了笑。

她現在就是有點淡淡的疤痕還在,塗了祛疤膏也得一個月左右能好。

真正讓她頭疼的是今天要拍的戲份。

過了大半個月,莫小漁以為導演會趕進程,抓緊把太子府的戲份拍完。

誰料今天送來的劇本竟然是皇宮裏的戲。

還都是古若然和袁冰瑤的對手戲。

這些戲她和黛西都已經拍過了,莫小漁台詞都不用背。

隻是一想到要和薛靜柔演對手戲,她就感到一陣陣的頭疼。

而且今天的第一場戲就是潑水的戲。

那場讓她發燒了一整晚的戲……

她隻改了荷花池的戲,竟然把這場戲給忘了。

薛靜柔肯定會在這場戲的時候出錯,她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莫小漁深深的歎了口氣。

到了片場,莫小漁遠遠就看到薛靜柔一臉嬌羞的和王副導演講話。

莫小漁撇了撇嘴,安導不在,王副導演肯定得出幺蛾子。

這場潑水的戲肯定沒好。

果然不出莫小漁的所料,薛靜柔連續NG了好幾次。

她犯得錯誤比黛西還要低級。

莫小漁都沒發火呢,她就先哭起來了。

“對不起,我太笨了,我第一次演戲,沒有發揮好。”薛靜柔紅著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樣:“小漁,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演好。”

莫小漁還沒來得及說話,王副導演和一些工作人員先開口勸了。

“算了,靜柔也不是故意的。”

“靜柔是第一次拍下,小漁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新人計較。”

“靜柔的眼睛都哭紅了,快到這裏補補妝。”

他們話裏話外就是再說莫小漁如果不原諒,就是耍大牌欺負新人。

沒想到心機婊手段都用到這裏來了。

要是用到演技上,至於NG嗎?

莫小漁翻了個白眼,她話都沒說出口,呼啦啦的一群人就把薛靜柔給帶走了。

薛靜柔還在擦眼淚,卻忽然回頭頗為得意的瞥了莫小漁一眼,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切。”莫小漁撇了撇嘴,戲演的那麽爛,真不知道她有什麽好得意的。

不過倒是很好奇,工作人員怎麽對她這麽熱情。

趁著補妝的時候,莫小漁好奇地向化妝師打聽。

化妝師對薛靜柔印象不太好,皺了皺眉頭:“還不是她會做人,你不在的時候,在劇組裏不是送吃的就是送水,要麽就是送小禮物的,時不時還炫耀自己的身份。”

化妝師幾句話就讓莫小漁明白,原來她不在的半個月,薛靜柔仗著薛家千金的身份,使了些小手段,拉攏不少的人。

這社會就是這麽現實,莫小漁也沒什麽辦法改變。

“那你怎麽沒被收買啊?”莫小漁倒是好奇,為什麽化妝師提起薛靜柔這麽不屑。

“她助理話裏話外的說你的不好,我才上當呢,我可是和你一夥的。”化妝師輕哼一聲:“小恩小惠而已,她就想收買我,哼。”

“原來如此。”莫小漁恍然大悟,朝化妝師豎起大拇指:“夠義氣,好朋友。”

“那你看看。”化妝師驕傲了一下。

莫小漁再次上場心裏也就有底了。

任憑薛靜柔怎麽NG,怎麽潑水,她都不生氣也不服軟,一直保持超高的水準演戲。

不過她也不是傻的,每次上場前都會檢查杯裏的水是不是溫水,溫度隻要稍有不對,莫小漁就拒絕拍攝。

借口都是現成的,她傷口未愈,受不得涼水的刺激。

這話一出別說是王副導演,就連徐靜柔都沒有辦法反駁。

因此被潑了許多次,莫小漁都沒像上次一樣有任何要感冒的征兆。

反倒是薛靜柔因為反複NG,工作人員即使被收買了,也有些異樣的神色。

她的眼淚也不管用,最後不得不老老實實的拍完這場戲。

一天的對手戲下來,薛靜柔百般針對莫小漁,但是莫小漁都能夠輕鬆化解,無論是演技上還是對劇本的熟悉程度上,薛靜柔都比不上莫小漁。

收工之後,薛靜柔臉上的表情不免有些扭曲。

從化妝室出來,薛靜柔避開人群,來到角落。

狠狠的發了一通脾氣。

她踢飛一個報廢的道具:“該死的!”

本以為莫小漁會認慫,沒想到她根本就不在乎。

薛靜柔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不行,她還要再想辦法對付莫小漁。

“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薛靜柔咬牙切齒的說道。

又踢飛了幾樣東西,薛靜柔發泄了一通,心情稍微平靜下來。

她理了理衣服,正準備離開,突然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薛靜柔!”

薛靜柔下意識的回頭,迎麵撲來了一大桶涼水。

把她從頭到尾澆濕,身上的羽絨服都濕透了。

“啊!”

她尖叫一聲,就聽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莫小漁!”薛靜柔立刻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就是我。”莫小漁把手裏的水桶一甩,砰的一聲在薛靜柔的腳邊炸開。

“啊!”薛靜柔嚇得又是一聲尖叫。

本以為她的尖叫會引來人,薛靜柔眼淚都準備好了。

可惜她選的角落太好,一個人都沒有,即使薛靜柔叫得再大聲,也沒人聽見。

“我勸你不要耍花招,好好地把戲演完。”莫小漁傲然說道:“收起你的那些手段,否則我會千百倍的還給你!”

莫小漁說完轉身就走,一絲多餘的目光都不願意留給薛靜柔。

薛靜柔氣得快瘋了。

她狠狠地踢了一腳水桶的碎片,狼狽的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怕被人看到,她隻能挑小路走。

薛靜柔慌慌張張地回到了車上。

“薛小姐,你怎麽了?”助理大吃一驚。

“閉嘴,立刻開車。”薛靜柔麵目猙獰的吼道。

助理識趣的閉上嘴巴,趕緊發動汽車。

“莫小漁!”薛靜柔咬牙:“我跟你沒完!”

劇組門口,露娜看到莫小漁的身影迎了上去。

“送你回家?還是回酒店?”

“回家。”家裏人總擔心她在劇組出事,隻要不拍夜戲,就讓她回家。

莫小漁抗議也不管用。

“好。”露娜沒有多問,和莫小漁一起朝門外走去。

莫小漁坐上車子,突然打了個噴嚏。

露娜關心道:“沒事吧?不會著涼了吧?”

“沒事,突然鼻子有點癢。”莫小漁揉了揉鼻尖,不在意的說道。

“還是多注意點吧,回家把感冒藥吃上。”露娜叮囑道。

“露娜姐,你好關心我哦,我好感動。”莫小漁一臉做作地捂住胸口。

“少來,我是怕你又生病,再耽誤進程,我怕你被開除了。”露娜略帶嫌棄的說道。

“你太讓我傷心了。”莫小漁故意露出受傷的神情:“我決定不再愛你了。”

“那我就謝謝你了。”露娜翻了個白眼,做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哼。”莫小漁小嘴一撇,佯裝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