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漁堅定了想法,接下來的時間,愣是沒讓安正燁發現異常。
一晚上平安無事的度過了,莫小漁鬆了口氣。
翌日,陽光和熙。
影視基地門口。
莫小漁看著蘭博基尼開遠,她才收回目光,朝旁邊看去。
原本拿手機偷拍的人群,頓時愣了一下,在莫小漁清淩淩的目光中,訕訕的放下手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莫小漁輕輕的哼了一聲,轉身往劇組走去。
剛走進劇組,就感覺工作人員若有似無的打量。
莫小漁已經知道了原因,反而更加坦**的往裏走,全程無視這些目光。
來到化妝間,化妝師對她態度如常。
莫小漁悄悄鬆了口氣,要是連化妝師都拿異樣的眼光看她,她大概會真的受不了。
“小漁姐,今天是太子妃的妝,衣服比較薄,你注意保暖。”化妝師體貼的說道。
“好,我知道了。”莫小漁朝她笑了笑。
兩人正和平時一樣說笑的時候,王副導演突然走了進來。
他黑著一張臉,一看就來者不善。
“副導,你有什麽事嗎?”莫小漁禮貌的問道。
王副導演皺了皺眉:“網上的事你都看了吧?”
“嗯。”莫小漁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既然你看了,你也應該知道,你現在黑料一大堆,名氣受創,劇組恐怕用不起你這樣的女明星。”王副導演說話的語氣十分惡劣,半是譏諷半是嘲弄地說道。
這時露娜推門走了進來,正好聽到王副導演的話。
“您說的話恕我不能讚同。”露娜壓著怒火,還算禮貌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王副導演不悅道。
“小漁現在雖然有點黑粉,但是黑粉也算是關注度的一種,她微博的粉絲已經漲到兩千萬了。”
雖然一大部分都是來罵她的,這話露娜藏到心裏沒說。
“全劇組除了傅博,您能找到第二個有這麽多粉絲的藝人嗎?”露娜據理力爭。
王副導演語塞了半晌,才開口道:“但是對劇組的影響很大,黛西也是因為黑料多,被開除的。”
“黛西能跟小漁比嗎?”露娜嗤笑一聲:“小漁的演技比她好,人品更是沒得說,況且小漁的熱搜隻是緋聞而已,黛西可是犯罪。”
露娜的話說得鏗鏘有力,把王副導演的話堵的死死的。
“劇組的合約也寫了,緋聞根本構不成解約的條件,王副導演,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露娜問道。
“你問。”王副導演黑著臉,語氣不太好。
“您今天來是安導的意思,還是李製片的意思?”露娜質問道:“如果是他們的意思,我們無話可說。”
王副導演一愣,額頭上冷汗微微冒了出來。
他今天之所以過來,完全是被人遊說過來的。
李製片不在,安導又出國參加國際影展,他現在是劇組的老大。
他看莫小漁多少有些不順眼,但是確實沒有權利開除人。
他就是過來給她下馬威而已,沒想到經紀人這麽厲害。
“哼,那就讓她繼續拍,別耽誤劇組的進程。”王副導演冷哼一聲,灰溜溜地走了。
露娜朝他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露娜姐,你厲害了。”莫小漁全程都沒開口,衝她豎起了大拇指。
“小意思。”露娜雲淡風輕的笑了笑,隨即收斂笑容,無奈道:“王副導演可能代表了劇組裏大部分人的意見,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了。”莫小漁不免歎了口氣。
“今天我陪著你,不用擔心。”露娜安慰道。
“謝謝。”莫小漁朝她笑了笑。
化妝師也跟著安慰了幾句,表示她也會幫忙。
差點被開除,讓莫小漁心情稍微有些不快,但是有了露娜和化妝師的安慰,她的心情好多了。
但是到了片場,莫小漁還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差異。
原本和她見麵還打招呼的演員都對她愛理不理,還有一些工作人員看著她總是指指點點的。
莫小漁間休的時候,去了一趟洗手間。
待在隔間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了幾個工作人員的對話。
“許總對莫小漁那麽好,她竟然選擇了安總,我真是不能理解。”
“沒錯,要不是有許總救她,她還能繼續拍戲?可惜了許總的一片癡心。”
“她可真不是個好東西,臉皮真厚,就這樣還敢留在劇組。”
“可不是,我看莫小漁是削尖了腦袋想往上流社會擠。”
“太可笑了,我看她根本擠不進去,還是薛小姐那樣的,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你說得對……”
等工作人員冷嘲熱諷的聲音逐漸消失,莫小漁才推開洗手間的門走了出來。
要不是怕再上熱搜,她剛才差點控製不住小暴脾氣,衝她們使用暴力。
薛靜柔算個球,她們要是知道她的真麵目,還能這麽踩高捧低嗎?
又是一群新的狗腿子!
莫小漁氣哼哼地扭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打在手上,莫小漁煩躁的心情稍微平靜下來。
工作人員的閑話雖然難聽,但有一部分確實戳中了她的心事。
她確實有點對不起許舟。
“唉。”莫小漁深深的歎了口氣。
人生簡直太難了。
再難也得繼續拍戲,莫小漁重振精神,走回片場。
第一天有露娜在,劇組的人雖然對她冷遇,莫小漁還算好過。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莫小漁的待遇明顯變差了許多。
劇組的人除了傅博、夏天和化妝師,對待她的態度還和從前一樣,其他人除了拍戲,基本上都不會和她說話。
就像劇組裏沒有她這個人一樣。
本來莫小漁還有露娜陪著,感覺還好。
但是露娜突然多了兩個新人要帶,工作驟然增多,時常不在劇組。
而莫小漁又沒有助理,露娜本來要給她找一個,但是考慮到莫小漁特殊的體質,怕被人發現,因此一直隻有露娜兼,職助理帶她。
露娜不在,莫小漁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拍戲的時候還好,但是下了戲就比較淒涼了。
傅博和夏天不是場場戲都在,化妝師也得給其他演員補妝。
因此,莫小漁下了戲不光沒人說話,有時候下戲甚至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工作人員之所以這麽有恃無恐,莫小漁想都不想,就知道是誰在她們背後撐腰。
哼,小人做派。
莫小漁不屑的撇了撇嘴。
她徑直走到座位,從座椅後麵拿出一瓶自備的礦泉水,水雖然被風吹得涼透了,但是好歹解渴。
冬天喝涼水,也算是一種修行了。
莫小漁苦中作樂般想著,將礦泉水含在嘴裏,沒那麽涼了才咽下去。
無視工作人員的目光,她擦了擦嘴,準備繼續拍戲。
這場戲是袁冰瑤和古若然在皇宮的一段對手戲。
袁冰瑤此時還是厲硯的白月光,備受寵愛,剛入宮就被封為寵妃,而莫小漁作為皇後,雖然心有不甘,卻不能左右皇帝的決定。
袁冰瑤給古若然請安,卻不下跪,古若然的丫鬟訓斥,被袁冰瑤扇了巴掌,古若然這才爆發,和袁冰瑤對峙的一場戲。
今天的這場戲要和薛靜柔演,莫小漁想想就覺得不開心。
唯一開心的是安導回來了,這場戲由他指導,薛靜柔應該不敢出什麽差錯。
這麽一推測,莫小漁倒是對這場戲有點期待。
就讓她和心機婊好好的在鏡頭前來一場對決!
莫小漁剛放下水瓶,就聽到了安導的聲音。
“小漁,過來,我給你們講講戲。”
“好的。”莫小漁立刻提著裙擺小跑過去。
安導的聲音真是太親切了,聽了好幾天王副導演的聲音,她都要煩死了。
莫小漁過去的時候,薛靜柔已經站在安導的旁邊,一副虛心好學的模樣。
莫小漁撇撇嘴,真會裝模作樣。
懶得再看薛靜柔,莫小漁專注的聽安導講戲。
薛靜柔默默的打量莫小漁的裝扮。
莫小漁一身鵝黃色的襦衫長裙,頭上戴著赤金色的步搖,臉上的妝容稍濃,看起來特別端莊。
薛靜柔看了自己身上的裙子,淡黃色的羅裙,白玉石的發簪,再想想她臉上的妝容,怎麽看都比莫小漁素淨,仿佛低了一等似的。
薛靜柔眼裏閃過一絲不滿,眼睛在四周打量了一番,眼珠一轉,拿了樣東西在手中,不動聲色的靠近莫小漁。
“你們兩個到這裏走位,我看看效果。”這時安導指了指宮殿中央的位置。
“好。”莫小漁點頭,提著裙擺走了過去。
皇後的服飾裙擺都有些長,莫小漁拎著走的時候,時刻注意腳下,沒注意到她身後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
她剛走到位置,突然聽見一聲訝異的驚呼。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薛靜柔做作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什麽情況?
莫小漁一頭霧水的轉頭。
就見她長裙上多了一大塊墨跡,裙擺邊緣還踩了好幾個腳印。
而始作俑者正一臉無辜的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衣袖太長,不要刮到了硯台。”
裙擺上明顯是被潑上去的痕跡,薛靜柔好意思說她不小心。
當別人眼瞎嗎?
莫小漁擰眉,剛想開口。
幾個工作人員突然圍了過來。
“靜柔快別哭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都是我道具沒放好,是我的錯,你別急。”
“讓莫小漁換一條就好了,你不要自責。”
“哎呀,靜柔你的袖子也髒了,我帶你去換衣服吧。”
工作人員三言兩語的帶走了薛靜柔,徒留莫小漁一個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