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念上一句。”

“袁冰瑤索性撕破了臉,扇了古若然一巴掌。”助理讀道。

“就是這句,這裏有沒有說用什麽力道,怎麽扇的?”薛靜柔眼睛為之一亮,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裏是兩人對峙,袁冰瑤突如其來的打了過去,力道嘛,劇本裏沒寫。”助理講解道。

“好,太好了。”薛靜柔突兀地笑了出來。

助理不知為何聽著她的笑聲,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接下來念劇本,就見薛靜柔反複練習扇巴掌的段落,還特意讓化妝師把她的指甲磨得尖一點。

助理看著指甲鋒利的長度,打了個寒顫。

莫小漁舒舒服服的休息了半個小時,要不是怕耽誤進程,她還真想繼續休息下去。

她就是太有責任心了,太敬業了。

莫小漁自戀地摸了摸臉。

和工作人員說了一聲,莫小漁這才起身。

她一走進片場,頓時感受到了不同。

工作人員另類的眼光沒有了,其他原本對她愛答不理的演員看見她還笑著點頭致意,甚至看見她就橫眉冷對的王副導演,如今看見她整張臉都樂開了花。

“安夫人,你休息好了嗎?沒休息夠的話,還可以再歇一會兒。”

“不用了,正式開拍吧。”學安正燁的樣子,莫小漁神色淡淡地說道。

表情雖淡,但氣勢不弱,王副導演立刻應道:“好,我們這就開拍。”

工作人員很快布置好場景,隻待王副導演一聲令下。

“ACTION!”

莫小漁挺著背脊走向場中,丫鬟立刻拉開座椅。

“娘娘,您坐。”

莫小漁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心事重重地坐到椅子上。

“娘娘,您還在想瑤妃的事嗎?”丫鬟倒了杯茶,輕聲詢問道。

“與她無關。”莫小漁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念出指定的台詞:“我在想朝堂上的事。”

“我的娘娘啊,你怎麽還敢……”丫鬟話還沒說完,房門突然被推開。

隻見薛靜柔一臉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大膽,未經通報竟敢擅闖皇後宮殿!”丫鬟厲聲說道。

薛靜柔卻一把揮退她:“滾開。”

“哎喲。”丫鬟驚叫一聲。

莫小漁剛在心裏讚一句丫鬟演技了得,突然發現丫鬟的手背上出現了三道血痕。

不禁皺了皺眉頭,看向薛靜柔的手。

不等莫小漁看清,薛靜柔就高高揚起她的手,恨聲說道:“古若然,你這個低賤的女人!”

莫小漁隻覺得那聲古若然叫的是她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薛靜柔突然改戲,動作又快,莫小漁這次完全沒有準備。

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巴掌扇了過來,隻能徒勞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隻聽見薛靜柔的一聲痛呼以及驚叫聲。

“燁哥哥!”

莫小漁立刻睜開眼睛,發現麵前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一個高大的背影。

莫小漁一眼就認出了安正燁。

就見他攥著薛靜柔的手腕,臉上的表情難看極了。

莫小漁從來沒見過他那麽難看的臉色。

薛靜柔也嚇了一跳,安正燁大部分時候都是冷漠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就算在醫院那次揭穿她,隻是眼神冷漠了幾分而已,從來沒用這麽冰冷的目光看過她。

那眼神冷得簡直能凍死人!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更是想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了一般。

薛靜柔就像全然不認得安正燁了一樣,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恐懼來。

再加上手腕實在疼得厲害,一張柔媚的臉孔逐漸扭曲變形,眼淚不用擠就流了出來。

順勢裝出楚楚可憐地說道:“燁哥哥,你捏疼我了。”

安正燁狠狠地將她的手腕甩開,力道之大,差點令薛靜柔跌倒在上。

踉蹌了幾步才站穩,一臉震驚的看著安正燁。

“我說過,不要叫我燁哥哥。”安正燁聲音和他的目光一樣冷。

薛靜柔抖著嗓子說道:“對,對不起,燁……安總。”

安正燁一雙黑眸冷冷的看著她,沒有絲毫感情波動,隨即收回目光,看向莫小漁的一瞬,眼神才慢慢柔和下來。

捧著她的臉,仔細的打量:“沒事吧?有沒有打到你?”

“沒有。”莫小漁臉頰微紅,有些害羞拉下安正燁的手:“我們才剛開拍。”

“那就好。”安正燁捏了捏她的手,隨即皺起眉頭,不滿地看向王副導演:“這場戲是怎麽回事?”

劇組的人都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弄懵了,聽見安正燁不滿的質問聲,王副導演才回過神來。

“回安總的話,這段戲是這樣的。”王副導演趕緊拿著劇本上前。

安正燁可是劇組最大的投資商,王副導演可不敢得罪他。

“劇本不太合理。”安正燁皺著眉掃了眼劇本,沉聲說道。

“您說的是,您看哪裏不合理?”王副導演諂媚地問道。

“現在已經不流行女一號被虐的劇情,流行的是女爽類劇情,女一號要打擊別人才有意思。”安正燁一本正經的說道。

莫小漁聽著他嘴裏冒出來的“被虐”、“女爽”這些詞,下巴都要驚呆了。

安正燁是從哪學來的這些,不是學表演的人才知道的嗎?

“您說得對,那您看這段劇情應該怎麽改?”王副導演點頭哈腰地問道。

“古若然應該扇袁冰瑤的巴掌才對,這樣才有看點。”安正燁伸手漫不經心的在劇本上點了點。

“好,我這就讓編劇改戲。”王副導演立刻拿著劇本,招呼工作人員。

薛靜柔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看到安正燁溫柔地對待莫小漁,整個人被嫉妒氣得直哆嗦。

妒火還沒燒完,緊接著就聽到安正燁要改劇本。

“不能改,這段戲不能改,改了我演不了。”薛靜柔聽了害怕,立刻說道。

“有什麽演不了的,我剛剛不是也要演了嗎?”莫小漁柔柔一笑:“你放心,我會輕點的。”

莫小漁表情很溫柔,手卻攥緊了拳頭,做了個擊打的動作,故意嚇唬薛靜柔。

“不行,我不演!”薛靜柔更加恐懼,喊了一句調頭就跑。

“薛小姐,你別跑啊,這段戲很快就改好了,安夫人不是說會輕點了嘛……”王副導演一看女三號跑了,趕緊追了出去。

莫小漁和安正燁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導演和女三號都跑了,這場戲暫時也拍不成了。

安導在另外的片場趕不回來,李製片幹脆的說道:“好了,今天下午給大家放假。”

“安總,安夫人,不好意思了。”李製片向兩人道歉。

“無妨。”安正燁牽起莫小漁的手,冷淡地說道:“既然無事,我們走了。”

“您請。”李製片不敢阻攔,客客氣氣地恭送。

等兩人走遠,李製片才鬆了口氣。

安正燁來得突然,要不是她在門口遇上了,還真不知道他的來訪。

更糟的是竟然讓安正燁看到莫小漁演被扇巴掌的劇情,李製片的膽子都要嚇出來了。

好在最後是有驚無險,安正燁沒有怪罪到劇組的頭上。

不行,她得趕緊找編劇改改戲,這種被打的戲還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李製片想著,匆匆忙忙地走了。

李製片去找編劇的時候,莫小漁換下了戲服,從化妝間的隔間出來。

“我好了,我們走吧。”

“外麵風大,把圍巾係上。”安正燁說著上前,替莫小漁將圍巾係好。

“謝謝。”化妝間裏還有化妝師和露娜在,莫小漁有些不好意思。

安正燁寵溺地刮了刮她的翹鼻:“不用客氣,我們走吧。”

“好。”莫小漁有些羞澀地點頭,走了幾步,才想起來,回頭揮了揮手:“露娜姐,小林,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你和安總好好玩喲。”露娜和化妝師滿臉曖昧地擠了擠眼睛。

莫小漁瞪了她們一眼,牽起安正燁轉身就走。

走出劇組門口,莫小漁臉上的溫度才降下來。

她偷瞟了安正燁一眼,發現他神色如常,一臉的淡然。

莫小漁心裏頓時有點不平衡。

為什麽她每次都是臉紅心跳的,他卻更沒事人一樣?

當總裁的人都臉皮厚,還是他比自己有經驗?

莫小漁想著想著有點不爽,不開心地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安正燁手心一空,有些詫異地低頭,正對上莫小漁頗為不滿的目光。

“你怎麽了?”小漁怎麽好像不高興了?剛才不是很開心嗎?

“哼。”莫小漁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安正燁頗為不解,一頭霧水地問道:“你怎麽了?”

問完想要去牽莫小漁的手。

莫小漁立刻把手揣進大衣兜裏,又酷又拽地問道:“車在哪?”

安正燁挑了挑眉毛,不知道莫小漁弄得是哪一出,但是看她“趾高氣昂”的樣子,莫名的嬌俏可愛。

“在那。”安正燁用眼神指了一個方向。

其實蘭博基尼非常紮眼,莫小漁問完就看到了。

從嗓子裏哼了一聲,抬頭挺胸地走了過去。

走了幾步,發現安正燁沒跟上來,回過頭來特別拽地說道:“磨蹭什麽呢?還不過來開車。”

“是,安夫人。”安正燁無奈又好笑地上前。

兩人很快坐上車,車子啟動了,莫小漁還是一副又酷又拽的模樣。

安正燁和她說話,她就哼來哼去的,不肯好好答話。

安正燁也不生氣,眼底滿是笑意,靜靜地開車。

直到車子開出老遠,她才出聲詢問道:“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