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您昨晚換下來的衣物裏找到的。”傭人恭敬的遞上一張紙片和鑰匙。
許舟接過東西,瞬間想起他忘了什麽。
薛靜柔的計劃,還和莫小漁單獨見麵的機會。
“糟糕。”許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下午三點了,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他也沒想過要聯係薛靜柔,直接起身,拿起紙片和鑰匙就走。
“二少爺,您的飯還沒吃完呢。”傭人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喊。
“不吃了。”許舟頭也不回,從車庫取車就走。
“二少爺……”傭人追出來,院子早就不見了許舟的身影。
紙上的地址有些陌生,許舟開啟導航前行。
繞過了大半個A市,才開到了正確的街道。
“173號。”許舟走下車來,對照著地址尋找。
最後在一間別墅前看到了173號的門牌。
門牌有些老舊,一推開還帶著點灰。
一間有些年頭的別墅映入眼簾。
許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薛靜柔找的這個地方真是又偏僻又老舊。
眼裏閃過一絲淡淡的嫌棄,許舟掏出手帕捂在嘴上,帶著幾分不確定掏出鑰匙來,輕輕一扭,房門發出一聲啪嗒聲,應聲而開。
別墅裏還算整潔,許舟進門,心情稍微好點。
“小漁,你在嗎?”不確定莫小漁在不在,許舟輕喚了幾聲。
別墅內沒有任何的回應,許舟走了一圈,更是沒看到任何的人影。
他來早了?還是來晚了?
許舟心裏有些不確定。
忽然想起莫小漁的行程表,調出來一看,她的拍攝進行到三點。
手機上的時間才三點多,想必小漁還沒出發。
許舟稍放下心來,按了按發疼的額角。
都是宿醉鬧得讓他的頭腦都不清醒了。
稍微定下心來,許舟坐在沙發上,打量薛靜柔安排的這間別墅。
別墅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像上世紀的別墅,處處都透著老舊的氣息。
裝潢都是舊時代的,從客廳的裝修就能看出來。
有些狹小的客廳緊連著玄關,從沙發上坐著就能縱觀全局,一眼就能看到門口。
許舟皺了皺眉,有些想不通薛靜柔怎麽會找這麽破舊的地方。
薛家是破產了嗎?
許舟難得產生了惡毒的想法,心裏有些不舒服,等小漁過來,他一定帶她離開這個糟糕的地方。
耐心等了片刻,許舟的肚子叫了一聲,他來的太匆忙,隻喝了一口湯。
之前焦急的感覺過了,這時候他又餓又渴。
許舟本想去外麵買點,但是人生地不熟,桌上剛好有一杯水,又實在口渴還是喝了。
一杯水下肚,許舟才感覺好點。
他放下水杯,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四點了,薛靜柔是不是根本沒約到小漁?
許舟擰了擰眉頭。
他就覺得薛靜柔有些不靠譜,以小漁的性格怎麽會願意聽她的話。
許舟輕笑了一聲,自己也真是犯傻了,竟然願意聽信薛靜柔的話。
他想了想,還是親自準備聯係莫小漁。
如果她來,他就等著。
如果小漁不來,他再自己約。
拿起手機,許舟低下頭,剛要撥號碼。
低頭的一瞬間,眼前卻有些發昏。
看不清楚眼前的東西。
本就有些頭疼的腦袋好像更疼了幾分,並且還有些發燙。
“以後不能再喝這麽多酒了。”許舟摸了摸額頭。
這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手的汗。
“難道發燒了?”許舟皺了皺眉毛。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就發現自己不禁額頭發燙,身上也隱隱發熱。
手心甚至有些發紅了。
許舟勉強起身,想去洗手間,隨手沙發後的房間,還真的就是洗手間。
迎麵就是一麵鏡子,鏡中的許舟臉頰通紅,看起來像是發了燒。
他趕緊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把臉,稍微好受了些才停下。
抬頭看向洗手台前的鏡子,臉上的冰涼的水珠落下,他剛緩和一點的臉色又變得發紅起來,好像比剛剛看到的還要糟糕。
就在此時,客廳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別墅的大門好像關上了。
許舟有一瞬間的清醒:“是誰?”
可惜沒人回答他的問題,他腳步有些踉蹌的走出洗手間。
一出去就看見一個女人躺在了地上。
許舟心裏一慌:“小漁?”
走過去一看,果然是莫小漁。
許舟趕緊低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
見她還有呼吸稍微鬆了口氣。
“小漁,小漁,你醒醒。”焦急的喚了幾聲,莫小漁都沒有反應。
反倒是他不小心碰到了莫小漁的皮膚,身上的燥熱頓時緩解了幾分。
原本捏她人中的動作,在她臉頰上小心翼翼的碰了幾下。
又清涼又舒服的感覺又來了!
即使從未接觸過這類東西,許舟也察覺到自己不對勁了,一定是剛剛的水有問題!
這個想法在他混沌的腦海中一閃而逝。
很快又迷失在燥熱的感覺裏。
尤其是靠近莫小漁的時候,不僅給他帶來了清涼的感覺,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許舟燒紅的臉頰好像更熱了幾分。
許舟視野裏,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了,隻剩下眼前的莫小漁。
她濃密的睫毛,白皙的臉頰,紅潤的嘴唇,無一不在**著他。
許舟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嘴唇即將要碰到莫小漁的時候,猛的抬起頭來。
“不行,我不能這樣做!”許舟反手給了他自己一巴掌。
頭腦有一瞬間的清醒,他得趕緊找人來救他們!
許舟想要拿起手機,手卻抖了起來。
他踉蹌了一些,身體熱到了一個極致。
他不受控製的來到了莫小漁身邊,微微顫抖的手,撫摸上了莫小漁白皙的臉頰。
他模糊的視線裏,隱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身影看起來很熟悉,雖然沒認出來,但許舟心裏莫名的一鬆,昏了過去。
“小漁,小漁。”安正燁抱起莫小漁,輕拍她的臉頰:“你醒醒。”
莫小漁整個人軟軟的,沒有一絲回應。
安正燁心急的抱起莫小漁轉身就要走。
這時落後一步的徐偉匆匆趕來。
“安總,夫人沒事吧?”
安正燁黑著一張臉,蹙著眉頭。
徐偉不敢再問,連忙側過身去,突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許舟。
“安總,許總他……”怎麽會在這裏?
話還沒問完,被安正燁冷冷打斷:“送去醫院。”
安正燁聲音冷得能結冰,徐偉不敢多問,連忙應道:“是,安總。”
安正燁不再廢話,轉身就走。
徐偉上前一步扶起許舟,剛一碰到他,就被許舟身上燙人的溫度嚇了一跳。
徐偉暗暗心驚,心裏隱隱明白是怎麽回事。
趕緊架起許舟,還順手把掉在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
把一個大男人架到車上,徐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而安正燁的車早就開遠了。
徐偉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看向許舟,有些嫌棄的撇撇嘴。
堂堂許天娛樂的總裁竟然這麽蠢。
與此同時,安正燁把轎車開出了賽車的速度,連闖了三個紅燈,終於趕到了醫院。
“醫生,快來看看我妻子。”他抱著莫小漁下車,跑進了急診室。
這家私人醫院,是安燁集團投資的,服務和保密性一流。
醫生立刻認出安正燁的身份來,反應迅速的隔開其他病人的視線,立刻說道:“安總,這邊請。”
安正燁沉著臉,把莫小漁抱進了裏間。
在安正燁冷冽的目光中,醫生冒著冷汗,給莫小漁做完了檢查。
“安夫人的身體沒有大礙。”
“那她怎麽還沒醒?”安正燁握著莫小漁的柔荑,蹙眉問道。
醫生連忙解釋道:“安夫人被人劈暈之後,聞了一些迷藥,等藥效過了,自然就會醒。”
聞言,安正燁臉色變得漆黑。
醫生例行開藥,認真說道:“夫人最好留院觀察,醒來還需要做些檢查。”
“準備病房。”安正燁冷冷道。
“是,安總。”醫生應道,立刻給莫小漁開了最好的VIP病房。
醫院的效率很高,莫小漁很快被送進病房,護士打完吊瓶,又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安正燁全程冷著臉,視線一直沒離開過莫小漁的臉。
此刻的心還沒有定。
接到露娜的電話說莫小漁不見了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停了幾秒。
通過手機定位找到別墅,看到許舟俯身的那一刻,安正燁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若不是莫小漁衣衫完整,他可能不會隻是打昏許舟那麽簡單。
看著莫小漁微微蒼白的臉色,安正燁有些自責的坐在床邊。
握著莫小漁的柔荑,安正燁放在唇邊輕吻。
“都是我不好。”如果他能早點去接她就好了。
往常如果他說這樣的話,莫小漁一定會輕捶他的胸口,嬌嗔道:“知道錯就好,以後要對我更好點。”
可惜此刻莫小漁靜靜的睡著,沒有給他一絲回應。
看著她昏睡的模樣,安正燁想起了幾個月前莫小漁昏迷的時光,眼眶微微發酸。
為什麽小漁要受這麽多的苦,難道上次的昏迷還不夠嗎?
安正燁蹙著眉頭,輕輕撫摸莫小漁的臉頰。
手心傳來微熱的溫度,安正燁的心稍微定了定。
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安正燁沉聲問道:“誰?”
“安總,是我。”露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安正燁不是很想見莫小漁以外的人,但是如果小女人醒來知道,他把經紀人拒之門外,恐怕又會鬧別扭。
想到莫小漁他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冷了下來,冷淡道:“進。”
房門這才被推開,露娜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