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手腳好好的,自己能洗澡。”

見莫小漁抗拒,安正燁知道她想歪了,又解釋不通,隻好妥協道:“好,我在門口守著,有什麽事就叫我。”

“知道啦。”莫小漁立刻答應,轉過頭去就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洗個澡能有什麽事,大驚小怪的。”

“你說什麽?”安正燁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莫小漁差點跳起來,連忙說道:“我沒說什麽,我先進去洗澡了。”

說著加快了腳步,轉身關門的時候,就見安正燁搬了把椅子,端坐在門口。

莫小漁露出一個受不了的表情,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本來想慢騰騰的洗個澡,一想到安正燁在門口,莫小漁就渾身不自在,最後隨便衝了衝就出來了。

濕漉漉的頭發被早就守在門口的安正燁給吹幹了。

電吹風的溫度很暖,安正燁的手法又十分的嫻熟。

吹幹頭發,莫小漁的困意也上來了。

“睡吧。”安正燁動作輕柔的把她扶到**,蓋上了被子。

“你呢?”莫小漁眼睛要睜不睜,握著安正燁的手。

“我在床邊坐著。”安正燁反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

聞言,莫小漁清醒了幾分,往另一邊挪了挪,空出一半的床位來:“別坐著啊,坐著多累啊,床大你上來。”

“我會擠到你的。”安正燁心裏一暖。

“我側著睡就不擠了。”莫小漁積極的翻了個身,又空出了點位置來,伸手在**拍了拍。

“上來吧。”

安正燁這才脫掉外套,躺到了**:“好。”

他一上來,莫小漁立刻掀開被子的一角,把他罩了進來。

還順勢滾進了安正燁的懷裏,像在家裏一樣,親密的抱著他的手臂,像貓似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安正燁立刻調整姿勢配合她,大手一攬,把她抱在了懷裏。

兩個人緊緊的貼著,單人床還剩出了不少的空位。

“我就說不擠吧。”

安正燁看了眼超出床外的一雙腳,淡淡的說道:“是啊,確實不擠。”

“嘿嘿。”一無所知的莫小漁得意的笑笑,枕著他的手臂蹭了蹭。

安正燁揉了揉她的頭發:“睡吧。”

“晚安。”莫小漁閉上了眼睛。

額頭上被親了一下:“晚安。”

莫小漁翹起嘴角,開始醞釀睡意,大概是白天睡多了,她雖然困,卻沒有想象中入睡的那麽快。

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聽見一聲朦朧的聲音,好像在說“對不起”。

莫小漁睡意一下子散了不少,豎起耳朵一聽,果然安正燁在說對不起。

“你怎麽還在道歉,我不是都原諒你了嗎?”莫小漁睜開眼睛,有些不滿的說道。

還有完沒完了?

安正燁身體一僵,似乎沒料到莫小漁中途會醒來。

半晌他才找回聲音:“你都聽見了?”

“嗯,說吧,這回又什麽事對不起我?”莫小漁扳過安正燁的臉,在黑暗中與他對視。

雖然拉著簾子,但是走廊上微弱的光亮還是透了進來。

在一片昏暗中,莫小漁的一雙眼睛就顯得格外的亮。

安正燁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心底的話。

“我隻是突然想到在辦公室的那次,薛靜柔那麽明顯的誣陷你,我竟然下意識的站在她的那邊。”

這還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那時候安正燁明明已經確認了對莫小漁的心意,卻還是選擇相信薛靜柔。

其他的事都是薛靜柔暗地裏做的,安正燁還能以被蒙蔽的原因,稍微原諒自己。

但是這件事他始終放不下。

從那時起他就一直惦記在心裏,更別提得知真相的現在。

“我明明想要相信你,可下意識的還站在她的一邊。”安正燁愧疚道。

莫小漁一聽,心裏有些心疼。

她當然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這是原本的劇情設定嘛。

雖然現在莫小漁已經不把現在的世界當成書中的世界了,但是有些事情確實還是受到設定的影響。

不然她也不會看不到安正燁就一天胖三斤了。

雖然現在這一點,因為她和安正燁幾乎形影不離沒證。

但是之前他們確實還是在受劇情的影響。

因此安正燁一說,莫小漁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但是這個解釋沒法說,不然她可能又要被安正燁帶去看心理醫生了。

之前和專家見過一麵,專家的談話太有技巧了,她要非常小心才沒把實話說出來。

後來她出事才停了下來。

要是再見一次,她保不齊就把秘密泄露出去了。

說不定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想想就害怕,莫小漁還是選擇把這個秘密留在心底吧,一輩子都不要說出來。

但是眼下得好好安慰安正燁,不然壓在心底變成心結就不好了。

醞釀了一番,莫小說道:“大概你習慣成自然了。”

“習慣成自然?”安正燁微微蹙眉。

“對呀,就像薛靜柔撒謊騙人,心機婊上身,無時無刻不在演戲,就是她的一種習慣。”莫小漁安慰的同時還不忘記唾棄對手。

誰叫原身在薛靜柔身上吃了太多的虧,莫小漁想想就生氣。

“而你沒見過她的真麵目,被她騙到自然就會相信她說的話了。”莫小漁認真的分析道,越說越覺得自己編得理由不錯,而且確實也是這麽回事嘛。

“就像我哥說的。”

“北鬥?”安正燁有些意外。

“對,莫北鬥。”莫小漁撇撇嘴,一切事都是莫北鬥鬧的。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她繼續說道:“我哥說了薛靜柔手段高超,就算是換了別人也會被蒙蔽的,如果他不是我哥的話,八成也會相信薛靜柔的。”

安正燁顯然把莫小漁的話聽進去了,若有所思的詢問道:“他真這麽說的?”

“是啊,我給你舉個例子吧。”莫小漁再接再勵道:“黛西有一回就誣賴我推她,然後許舟就相信了,可見心機婊的手段之高,是男人就很難看穿。”

沒想到以前安慰自己的話,都用來安慰安正燁了。

莫小漁心情有點複雜。

看來遇到心機婊無論男女都會吃虧,不過是早吃虧晚吃虧的區別。

安正燁語氣有些不悅:“別提許舟。”

“好,不提他。”莫小漁不知道許舟又哪裏惹到他了,安慰道:“我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吧?”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安正燁微微點了點頭,

“而且你和薛靜柔也算是青梅竹馬了。”莫小漁說完撇了撇嘴,非常不想承認:“所以你下意識選擇相信她是很正常的。”

“所以老公,你就別自責了,你這樣我心裏好難受。”莫小漁改走撒嬌路線:“你要是還過意不去的話,以後就對我好點。”

安正燁聲音暖了起來:“我會對你好的。”

“嘿嘿,真乖。”莫小漁仰起頭在安正燁下巴吻了吻。

兩個人又說了些心裏話,把問題都說開了。

許是心裏更貼近了,莫小漁明顯能感受到安正燁身上輕鬆了幾分,不由的心裏一鬆,倦意也湧了上來。

“我們睡吧。”

“好。”

兩人再次互道晚安,互相擁抱著慢慢睡去。

翌日清晨,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停了下來,天空一片晴朗。

病房裏。

莫小漁剛檢查完身體,病房的門被人敲響。

叮囑過安正燁不要告訴父母家人,莫小漁想不出有誰能來探病。

“誰呀?”她有些好奇的應了一聲。

“是我。”門外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

正巧安正燁從洗手間出來,莫小漁看向他有些意外:“許舟怎麽會來?”

“門外是他?”安正燁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莫小漁正在穿外套,沒注意到安正燁的臉色:“對啊,你幫我開門,讓許舟進來吧。”

安正燁沉著臉,本想把人趕走,想了想還是把門打開了。

許舟毫不意外安正燁會在這裏。

要是從前他可以理直氣壯的進門,但是如今……許舟苦澀的詢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安正燁高高在上的睨著他,特別想讓他滾。

但是莫小漁已經在房內喚道:“你們倆別杵在門口啊,快讓許舟進來。”

安正燁這才側過身子,讓許舟進去。

“許舟,好久……你的臉怎麽回事?”莫小漁剛要打招呼,結果看到許舟的樣子嚇了一跳。

隻見他原本幹淨俊秀的臉上,帶著幾處傷痕,眼圈紫了,嘴角破了,左邊的臉頰還高高腫起,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憔悴。

他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顯然也在住院。

“快坐下。”傷勢明顯比她還嚴重,莫小漁趕緊招呼道。

“謝謝。”許舟低聲道謝,坐下之後就沉默下來,似乎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怎麽了?”莫小漁有點納悶。

在莫小漁看來他們兩個相隔許久未見,此前雖然鬧得不愉快。

但是她也從未見過許舟如此狼狽的樣子。

許舟抬頭看她,滿眼慚愧:“小漁,對不起。”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道歉?”莫小漁感覺莫名其妙。

她昏迷的時候是觸碰了什麽機關嗎?

是個人見到她都要道歉。

昨天醒來,露娜就道歉,說沒照顧好她。

昨天晚上,安正燁又再三道歉,因為以前冤枉她了。

怎麽今天許舟也過來道歉?

他也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嗎?

對上莫小漁充滿疑惑的眼神,許舟心底詫異:“安正燁沒有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麽?”莫小漁表情更迷茫了。

她不由得看向安正燁,詢問道:“你有什麽事沒告訴我嗎?”

“讓他自己說。”安正燁冷冷道。

許舟臉上表情一僵,遲遲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