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這就去探望許總。”露娜連忙起身:“錢就不用你出了,我去探病這都是應該的。”

莫小漁將露娜送到門口:“好,記得幫我問聲好。”

“知道了。”露娜揮了揮手。

莫小漁看著露娜離去的背影,等人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回到房間。

安正燁和徐偉還沒談完,莫小漁一個人沒什麽意思,幹脆拿起手機玩遊戲。

隔間裏。

聽著門外的笑聲,還有零星傳過來的幾個詞。

徐偉推測出來,詢問道:“安總,娛樂公司的夫人同意去了?”

安正燁一邊翻看文件,一邊淡淡的“嗯”了一聲,雖然沒什麽表情,但是顯然心情很好。

徐偉作為第一特助,當然知道安正燁早就籌備了娛樂公司的事項,隻是此前夫人一直沒鬆口,籌備工作一直斷斷續續的進行。

這回莫小漁同意了,娛樂公司的項目可以順利啟動了。

這麽一想,徐偉也挺高興的,立刻說道:“我回公司,就開始進行籌備。”

“準備時間可以再延長兩個月,計劃再完善些。”安正燁吩咐道。

“是,安總。”徐偉立刻記在筆記本裏。

安正燁簽好文件,遞給徐偉:“昨晚交給你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提起正事,徐偉收斂起笑容:“回安總,目前還沒有薛靜柔的下落,不過我已經派人盯著薛夫人了,一有動靜就立刻匯報給你。”

安正燁臉上冷了幾分,眼前覆上了一層寒霜:“繼續追查。”

“是,安總。”徐偉立刻應道。

隨後安正燁又吩咐了一些公事,徐偉這才收好文件起身。

聽見開門聲,莫小漁從手機上抬起頭來。

“你忙完了?”看見安正燁,她眼睛亮晶晶的。

安正燁眼神立刻柔和下來:“讓你久等了。”

“沒多久。”莫小漁朝他笑笑,突然驚慌道:“哎呀,你快來幫我,遊戲裏的小人要死了。”

安正燁立刻上前,接過莫小漁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輕鬆把小人揪了起來。

“你太厲害了。”莫小漁滿眼崇拜:“快幫我把這關過了,我死了三次了。”

說著,自然而然的靠在安正燁的胳膊上,看著他玩遊戲。

難得小女人主動靠近,安正燁雖然嫌遊戲幼稚,還是爽快答應了。

“好,我幫你過關。”

手指靈活的操作著小人,手機裏時不時傳來遊戲的音效聲。

除了開門的時候,莫小漁朝他點頭看了一眼,徐大助理被忽略個徹底。

本來還想告別,但是看著玩遊戲十分認真的總裁和總裁夫人……

徐偉默了一默,靜悄悄的離開病房。

安總再也不是英明神武的安總了,徐偉臉上的表情如夢似幻。

病房裏的安正燁還不知道,他高大形象,在徐偉心中已經所剩無幾了。

一連在醫院住了兩天。

莫小漁後頸雖然被披傷,但是傷勢不重,並沒有什麽後遺症。

隻不過她皮膚白,後頸處有一大片青紫看起來有些嚇人。

但實際她第二天就不疼了,上藥的時候都沒什麽感覺。

迷藥的藥效也早就過了,莫小漁第三天就活蹦亂跳的了。

可是安正燁根本不放心,硬是要她多休息,留院觀察。

莫小漁都不知道觀察什麽,她明明身體健康,吃嘛嘛香。

更何況她還掛心著工作,原本當天結束完拍攝,隔天還有一個廣告要拍。

安正燁卻霸道的不準,露娜也表示已經請過假了。

兩個人都不站在她這一邊。

在醫院待得都快要長毛了,莫小漁急需工作。

莫小漁想了想,決定去找她現在的頂頭上司。

隔壁病房內。

護士剛給許舟打完針,調好了輸液的流速,病房的門就被敲響。

“進。”許舟應了一聲,護士前去開門。

莫小漁敲門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

露娜談過解約的事就告訴莫小漁,許舟同意放行,甚至違約金都不準備要。

莫小漁知道了心情有點複雜。

本來出院之前和許舟見一麵,結果今天一衝動就過來了。

臨近門又有些退卻了,但是門已經開了。

莫小漁微斂情緒,走了進去。

兩天沒見,許舟臉上的傷已經好多了,臉頰已經消腫,眼眶的青紫隻剩淡淡的一點,整個人氣色還好,隻是看起來消瘦了許多。

似乎有些意外莫小漁的到來,許舟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神色看起來有些不自在。

兩人相對無言的靜默了一會兒,莫小漁打破沉默,關心的問道:“你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你呢?”許舟溫和的問道。

一提起身體狀況,莫小漁就來氣:“我早好了,但是安正燁不讓我出院。”

許舟眼底的苦澀一閃而過,微笑道:“他也是關心你。”

“哼,不提他了。”莫小漁撇撇嘴,提起主要目的來:“我已經休息好幾天了,但是我的廣告還沒拍完呢,露娜姐說沒關係,但是我怕對公司有影響。”

“不如你去和他們說說,讓我回去工作吧?”莫小漁說完有些期待的看向許舟。

許舟淡淡一笑,溫聲說道:“你的假是我請的,不必擔心對公司的影響,你休養好再去拍攝也來得及。”

“你請的?”莫小漁微愣。

“嗯。”許舟淡淡的點了點頭。

莫小漁眨了眨眼睛,原來她不能複工的源頭在這呢。

她就說露娜怎麽那麽有恃無恐。

原來頂頭上司已經提前倒戈了……

“我想回去拍攝。”莫小漁扁扁嘴。

許舟微微一笑:“安心修養。”

莫小漁:“……”

“好吧。”頂頭上司都這樣說了,莫小漁也沒有辦法了。

再待也沒什麽意思了,又關心了幾句許舟的身體,莫小漁起身告辭,蔫噠噠的往門口走。

關門前還不忘叮囑道:“那你好好養病哦,祝你早日康複。”

“謝謝,你也是。”許舟朝她揮了揮手。

門一關上,許舟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

許久後,房間內響起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莫小漁一回房,就遇到了要出門的安正燁。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去哪了?”

“你回來啦,換好藥了嗎?”

兩人微愣,安正燁先回過神來:“我換好藥了。”

安正燁剛剛出門去換藥。

因為他每次換藥的時候,莫小漁總是露出心疼不已的眼神。

安正燁雖然享受她的關心,但也不想她太過操心。

於是就到換藥室去換藥,誰知道一回來,病房就是空的。

莫小漁的手機還沒帶,安正燁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你去哪了?”他蹙眉。

“我去隔壁房探病去了。”莫小漁抬手指了指隔壁。

安正燁鬆了口氣,隨後又皺起了眉頭:“去看許舟了?”

“是啊。”莫小漁十分坦然的答道。

安正燁靜了幾秒,淡淡的說道:“下午檢查過身體,沒什麽大礙,我們就回家休養。”

“真的,太好了。”莫小漁非常開心。

雖然還不能出去工作,但是回家也比待在醫院強。

好不容易安正燁鬆口,莫小漁也不問原因,歡天喜地的說道:“我這就收拾東西去。”

莫小漁跑去忙碌,安正燁朝隔壁牆看了一眼,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聲。

當晚十點半,莫小漁被獲準出院。

坐在車上,莫小漁抱怨道:“今天的檢查報告出來的也太慢了,我本來還想和許舟告別呢。”

十點多顯然不方便,許舟應該都睡了。

“讓露娜替你去。”安正燁淡淡的說道。

“好吧。”莫小漁無可奈何的說道:“也隻能如此了。”

又和安正燁說了幾句話,莫小漁打了個哈欠,一陣倦意湧了上來。

她靠到安正燁的肩上:“到家了叫我。”

“嗯,睡吧。”安正燁摸了摸她的頭發。

莫小漁在他肩上蹭了蹭,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安正燁一動不動的坐著給莫小漁當靠枕,也不說話。

徐偉車開的穩,一路顛簸都沒有。

她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身上已經換上了睡衣,人舒舒服服的躺在一張大**,身上還蓋著粉紅色的被子。

莫小漁睡眼惺忪的坐起身,迷迷糊糊的看了幾眼,才認出這裏是安正燁的臥房。

不,現在已經是他們的臥房了。

原本深色的窗簾已經換成了米色,黑木冷硬的書桌上安上了一麵鏡子,鏡子前擺了些化妝品和辦公用品。

純黑色的皮椅旁邊多了一個較矮的綠色軟椅,兩張椅子上放置著一對圖案相同的抱枕。

原本單邊的床頭櫃,多出一個來,一個放滿了零碎的小東西,另一個隻放了一盞床頭燈和一本厚厚的書。

**,深藍色的被子旁,多出一張粉色的被子,兩種顏色一冷一暖,卻相得益彰分外和諧。

房間裏還有許多細節的變化,原本冷硬的房間變得柔和了許多,處處填滿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此刻這個另一個人正坐在**發呆。

莫小漁盯著床對麵的空白的牆麵,想著是放個大電視機好,還是掛一幅畫好。

安正燁從浴室裏出來,看見的就是莫小漁有些迷糊的樣子。

“醒了?”他走上前,在她嘴上親了親。

莫小漁立刻捂住嘴,往旁邊躲:“我還沒刷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