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昏暗的燈光照在陶成蹊的臉上，葉梓發現他的臉也是微微發紅，似乎他也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成熟，親完自己也是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葉梓輕輕咬了咬下唇，眼睛裏泛著水盈盈地光，陶成蹊忍住想再次親她的衝動，虛握著拳頭放在唇邊輕咳一聲，“那我這次真走了，你進去吧，女朋友。”
那三個字像是一簇煙花，“嘭”的一聲在她的眼前炸開，讓她淚眼朦朧。
“怎麽了？不願意？”陶成蹊看著葉梓突然溢出的眼淚，有些茫然，手忙腳亂的幫她擦著低落的淚水，“你要是不願意…”他的話還沒說完，葉梓突然抬頭看著他，雙眼通紅，看著他的目光滿是委屈。
“你就怎麽樣？”
“就…再追你唄”。陶成蹊的大拇指從她的眼下輕撫過，幫她擦去眼淚。
葉梓聽到這話，這才露出一點笑意。陶成蹊好笑的看著她，“你這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表演變臉呢。”
葉梓在他的腰上輕輕擰了一把，“讓你再逗我。”然後直起身子，手指在陶成蹊的鍾樓點了幾下，“哼，我可不是那麽好追的，你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陶成蹊一把握住葉梓在他胸膛指指點點的手指，放在手心不停地搓磨她的指甲，“沒事，不急，這麽多年都過來了，還擔心這一會兒？”說著又低下頭，在葉梓的耳邊輕輕開口：“不過，昨晚可是你先親我的，你要是一直讓我追，我是沒什麽問題，就是不知道別人知道了會不會說你是渣女，嗯？”
葉梓簡直被他無賴的腦回路驚呆了，“你胡說什麽呢？我怎麽渣你了？”
“那我追你，你不同意，不就是對我始亂終棄，奪走別人的初吻就不想負責，這不是渣女是什麽？那我就讓趙鈺給我評評理。”
“哎，你...”，葉梓張了張口，但一句話也沒說出來。陶成蹊捏了捏她又紅又軟的耳垂，“進去吧，我走了。”說罷在葉梓的額前輕輕印了一個吻，轉身就下樓了。
葉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上，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唇，牙齒咬著拇指的指甲，眼睛越來越彎。穿過短短的客廳，葉梓趴在陽台上，看著陶成蹊遠去的背影，樓下的人似乎是感應到什麽，突然轉身，遠遠的就看到趴在陽台上的那個小腦袋，他朝著葉梓的方向用力的揮了揮手，轉身大步向外走。
葉梓躺在**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陶成蹊剛才接到的那通電話，她其實很想問問陶成蹊是誰在催他回家，可是兩人才確定關係，自己就追問這些，而且陶成蹊是什麽人她很清楚，肯定做不出腳踏兩條船的事。葉梓輕歎口氣，算了，等到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自己的。
陶成蹊的鑰匙剛插在大門的鑰匙孔裏，門就被人從裏麵拉開，汪明燕就出現在了門口。
“水哥，你回來了。”她的聲音輕輕柔柔，聽在陶成蹊的耳中，卻讓他無端端生出一絲疲憊。
“嗯，”他的聲音淡淡的，繞過汪明燕進了客廳。汪明燕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緊緊的捏在一起，然後又忽的鬆開。
陶成蹊脫掉外套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罐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啤酒。大拇指在易拉罐的拉環上輕輕一彈，易拉罐應聲而開，陶成蹊灌了一口啤酒，壓下剛才生出的疲憊。
“你說你吃過飯了，我今天還燉了湯...”，汪明燕從廚房端了一碗湯，裏麵燉了排骨和山藥，“你喝一點吧。”
盛著湯的白瓷碗被放在茶幾上，裏麵的排骨燉的酥爛，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可陶成蹊連看都沒看，更別說端起碗喝了。
“小燕，你不用每天都在家做這些，最近我媽都在醫院，你也出去逛逛街，看見什麽喜歡的東西就買點，別整天呆在家裏...圍著我轉。”
“嘭”的一聲，汪明燕聽到自己心裏什麽東西碎了，垂著的手緊緊的握著，指甲陷進掌心，疼痛傳來，她看著眼前坐著的男人，渾身冰冷。
“我...隻是想做些事情打發時間，不是非要逼著你...還有我出去見到陌生的男人就有點害怕，你...你應該知道吧...”。
陶成蹊聽到這，突然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汪明燕的話就想一把懸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這刀並不鋒利，可時不時總會給他一下，讓他渾身難受、痛苦不堪，可又沒有真正的傷害他，他突然有一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
他頹然的靠坐在沙發上，抬著頭看著有些泛黃的屋頂，然後無聲的笑了笑。
陶成蹊站起身背對著汪明燕，說話的聲音很低，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別人。
“我怎麽能不知道...我可太知道了，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不想出門也無所謂，”說著又低聲笑了一聲，“誰讓我欠你的呢...”，說完又彎腰端起茶幾上的那碗排骨湯，猛喝了幾口。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直到洗手間裏傳來嘩嘩啦啦花灑的聲音，汪明燕才一步一步挪到沙發上，陶成蹊的外套被隨意的扔在沙發上，她拿起外套準備幫他掛在門口的掛鉤上，鼻尖突然聞到一股很淡的牛奶的味道，很甜很膩，是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出現過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麽，汪明燕突然就想起來那個一個月前的雨夜，見到的那個女人。
陶成蹊穿著寬鬆的短袖和運動褲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汪明燕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他心裏閃過一絲不忍，“小燕，我剛才說話不太好聽，你別往心裏去，我...”,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在心裏憋了那麽久的話，就那麽說出來，其實，她又有什麽錯呢，隻不過他們都是受害者罷了。
“上次給你的零花錢用完沒有，我明天再給抽屜裏放一點，你不是最喜歡小區外麵的那家小蛋糕，明天給自己買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