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每天也就是在微信上聊聊天。陶成蹊晚上閑下來的時候,都會跟葉梓打電話,兩個人隨便聊聊,哪怕隻是聽聽彼此的呼吸聲,似乎也很不錯。

日子很快就到了周五。快下班的時候,葉梓就在微信上和趙鈺聊起來了,主要是趙鈺最近每天一條信息,也不多發,每天都不一樣。

“拿下了沒?”

“牽手了沒?”

前兩天葉梓都沒理她,這兩天發的消息更過分。

“結婚沒?是不是沒請我?”

今天就成了“孩子滿月沒?”

葉梓看到的時候剛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喝第一口的時候看見趙鈺的信息,剛抿進嘴裏的咖啡差點噴出來,嗆得她咳嗽了好一會兒,這才忍不住發了信息過去。

“你是生活在天庭是嗎?你過一天,我這兒一年?”

趙鈺正愁沒人陪她打發時間呢,她是劉卓的助理,問題這小劉總這幾天都不見人影,她也閑得發慌。

“不容易啊,我竟然還能收到你的信息呢?還以為你和陶成蹊變蝴蝶了,手機用不了了呢。”

葉梓悶笑著回複,“行了,別陰陽怪氣的了,說吧,要幹嘛?”

“哦,你倆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在一起了?都不用廣而告之一下子?”

“怎麽廣而告之,哦,剛好你們公司是做廣告的,那你幫我在全市的公交車車身上印滿我倆的照片呢還是印點小傳單找人幫忙發呢?”

趙鈺似乎是暢想了一下這兩種情況,低笑了幾聲,“哎,你還別說,我看行。”

葉梓也笑了笑,“好了,別廢話了,晚上7點,火鍋店見,通知一下你家劉總。”

“嗬,他都幾天沒來公司了,你讓你對象叫他吧,省的我倆又吵起來。”

葉梓被趙鈺這一聲“你對象”給叫懵了,最後放下手機的時候還抿著笑呢。

眼看就到了下班時間了,葉梓正在收拾自己的辦公桌,業務一部的門口來了一個外賣小哥,他敲了敲開著的門。“請問哪位是葉女士?”

葉梓關電腦的手突然就停下來了,扭頭看向外賣小哥,“我就是。”

“哦,有你的花。”說著就捧著一束紮得很漂亮紅色玫瑰走了過來,那顏色讓葉梓有一瞬間的晃神。

“麻煩您簽收一下。”

部門的其他幾個同事都衝著葉梓擠眉弄眼的時候,她這才反應過來。花束上的卡片一片空白,隻有落款的地方寫了三個字:嶽雲深。

葉梓趕忙把卡片捏在了手裏,生怕被其他人看到。金矜過來裝模作樣的聞了聞,“快讓我問問愛情的味道,單身太久,都不記得愛情是什麽味道了。”

葉梓輕輕掐了一把金矜,金矜一手挽著葉梓的胳膊,“什麽情況,談戀愛了?約出來見見啊。”

葉梓不知道怎麽說,自己確實談戀愛了,但是這花並不是自己男朋友送的,隻能打著哈哈,蒙混過關。

當著公司同事的麵,葉梓也沒法扔掉花,隻能抱在懷裏逃也似得離開公司。走之前她還往嶽雲深的辦公室瞅了一眼,門緊緊得關著,這會兒離下班時間還有10分鍾左右,嶽雲深是一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葉梓基本上沒怎麽見過他遲到早退的。

等葉梓到了停車場,坐上自己車的時候,一直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了放。將懷裏燙手的花和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她才緩緩的吐了口氣。眼前的情況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看著旁邊的玫瑰,她發了會兒呆,最後晃晃腦袋,索性不想了,拿出手機撥通了陶成蹊的電話。

電話裏才短暫的“嘟”了一聲,就被人接通,陶成蹊的聲音通過這窄窄小小的手機,傳了過來,帶著一絲愉悅。

“嗯?”

每次陶成蹊接葉梓電話的時候,他第一句都不是“喂?”而是“嗯?”葉梓簡直愛極了他用低低沉沉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的最深的地方溢出的這一聲“嗯?”每次聽到的時候,像是他的手直接穿過自己的胸膛,在自己心髒的地方輕輕抓了一下,又酸又麻。

“你今天忙嗎?”

“還行。怎麽了?”

葉梓有些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麽跟他複述趙鈺的那幾句話,扭捏了半天。陶成蹊半天沒聽出來葉梓到底要說什麽,停下手裏的活,“嘖,你哼唧什麽呢?想我了就直說。”

“不是,就是趙鈺說...說咱們不是在一塊兒了嘛,要一起吃個飯,廣而告之一下。

“行,嗯,我這會兒也差不多忙完了,那我換個衣服就過去接你?”陶成蹊把手裏的工具放在旁邊的工具箱裏,收拾著就往辦公室走。

“不用接我了,我今天開車了,自己過去就行,地址我一會兒發給你。對了,你跟劉卓說一下,趙鈺他倆不知道又怎麽了。”

掛了電話陶成蹊就進去簡單的洗了洗,換了身幹淨的衣服。鏡子裏的人,一件普通的牛仔襯衣和一條休閑的卡其色褲子,看起來跟剛畢業的大學生差不多,陶成蹊嗤笑一聲,自己怎麽也變得愛照鏡子了。

剛從辦公室出來,大劉就衝著他吹了聲口哨,“哎,帥哥,約嗎?”

陶成蹊挎著頭盔白了他一眼,“大白天的發什麽騷?”

“你現在就是一直開屏的公孔雀,還好意思說我?”大劉靠在車旁,點了一支煙,不停的朝陶成蹊吐煙圈。

陶成蹊眯著眼睛警告他,“你再不老實,信不信我把煙全塞你嘴裏?”大劉後退了幾步,舉手投降。

陶成蹊這才朝大劉旁邊停著的那輛車抬抬下巴,囑咐道:“手裏這點活忙完就回去吧,剩下的明天再弄,別加班了。”

“約你的會去吧,操這閑心幹嘛?我給我自己幹活兒我樂意行不行,這你都要管?”

陶成蹊無奈笑笑,“兒大不由娘啊。”大劉剛開始還不在意的笑笑,後來怎麽越琢磨越不對勁,等琢磨明白了,陶成蹊的摩托車都已經發出了“嗡嗡”聲,大劉追著摩托車罵:“去你的,你才是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