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川,你書房裏的傷藥是怎麽回事?”
孟夫人一進門,看見孟漓川正背對著他換衣服。
“大白天的,你換什麽衣服?”
孟漓川轉過身,扣好第三顆西裝扣子,重新拉上櫃門,將嘴唇紅彤彤的南奚藏在裏麵。
他語氣泰然自若:“晚上有應酬,我先走了。”
“我還有話沒說完呢,你那書房裏的藥是怎麽回事?”
孟夫人追在孟漓川身後絮叨,孟漓川隻留給她一個黑色的邁巴赫背影。
一看孟漓川這幅樣子,也不像是受了什麽傷,孟夫人覺得反倒自己被他氣的不輕,甩上紅旗車的車門就走了。
南奚還留在衣櫃裏。
落針可聞的空間,隻能聽得見她咚咚的心跳聲,劇烈,快速。
方才孟夫人的每一個腳步聲,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甚至想過,要是被孟夫人看見了,要不要把呦呦的存在說出來,就算她被拋棄,呦呦作為孟家的血脈,也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想到這裏,南奚一顆心又酸又疼。
她拿孟漓川沒有辦法,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知在衣櫃裏待了多久,外麵天都黑了,別墅裏還是寂靜無聲。
南奚從衣櫃裏出來,渾身被汗水浸濕,像是水洗一樣。
她脫力躺在**,電話鈴聲在此時響起。
來電顯示寶貝,南奚調整好呼吸,若無其事地接通電話:“喂,呦呦怎麽啦?”
“媽媽!”呦呦嗓音清脆,“你都出差一個月了,什麽時候回來呀,呦呦好想你~”
隻一句話,南奚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養傷的這段日子,南奚一直告訴呦呦她在出差,為了避免被呦呦發現傷口,她連視頻電話都不敢打。
比起呦呦想她,她更想念呦呦。
臉上的疤痕已經很淡了,用粉底就能遮住。
於是南奚說:“今晚就回家了,媽媽等會兒去醫院看你好不好?”
“耶!太好了!”
那頭傳來小家夥的歡呼:“媽媽,明天我還想去逛街!”
“好,媽媽陪你。”南奚根本不舍得拒絕呦呦的請求。
掛了電話,南奚便化了個妝,遮住疤痕,收拾好東西去醫院了。
等晚上孟漓川回到別墅時,臥室裏還和他離開前一樣幹淨整潔,沒有絲毫另一個人留下的痕跡。
孟漓川拉開衣櫃,裏麵陳列的隻有衣服。
“齊阿姨。”
正在打掃衛生的齊阿姨聽見動靜,抬頭看見孟漓川從樓上下來:“先生,怎麽了?”
“人呢?”
沒說名字,但齊阿姨卻知道孟漓川問的是誰。
這一個月來,因為有南奚在這裏,是孟漓川每晚都會回來。
“南奚小姐晚上出門了,說她有事要出去一趟。”
齊阿姨注意到在她說出這句話後,孟漓川的臉色顯而易見的沉下去了。
“你回家吧,晚上不用留在這裏。”孟漓川吩咐道。
齊阿姨隻好放下手中的抹布。
孟漓川獨自坐在空曠的別墅客廳,撥通了南奚的電話。
南奚剛把呦呦哄睡著,怕吵到呦呦,就把手機設成了靜音。
自然也就沒看見手機屏幕無數次亮起。
等半夜呦呦翻身,南奚被擾醒,拿起手機看時間時,才發現多了八十多個未接來電。
都是孟漓川的。
南奚心一跳,剛想回撥過去,孟漓川的電話又打來了。
南奚悄聲退到病房外,接通電話。
“你人在哪?”孟漓川問。
嗓音冷靜得根本聽不出已經打了八十多個電話。
南奚沒回,而是反問:“你有什麽事嗎?”
孟漓川:“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南奚呼吸一滯:“我並沒有賣給你!”
“有什麽區別嗎?”孟漓川說,“一個小時之內回來。”
下達了最後通牒,孟漓川便把電話掛了。
南奚一看時間,淩晨兩點。
孟漓川居然打電話打到了淩晨兩點。
怕他那邊是真的有什麽要緊事,南奚匆匆打車趕回香洲別墅。
淩晨夜色裏的別墅遠沒有白天看起來華麗,反而處處透著股陰森。
院裏的燈也關了,別墅裏更是一片漆黑。
南奚剛把大門推開一條縫,裏麵緊接著就伸出一隻手,一股巨力將她扯了進去。
盡管已經有了幾次經驗,知道對麵的人是孟漓川,但南奚還是忍不住驚慌。
男人把腦袋埋進她的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去哪了?”孟漓川的聲音悶悶的。
南奚脖子發癢,盡力仰頭想拉開距離。
“沒,沒去哪。”南奚艱難地說。
孟漓川抬手撫上她的臉頰,腦袋移到臉頰另一側,忽然說:“化妝了?”
“是。”
那隻手移到她的脖子,一隻手就能握住她最脆弱的地方。
“見的人很重要?”
南奚沒說話。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說出呦呦。
孟漓川:“你去了醫院,所以是見那個醫生?”
脖子上的大手逐漸收緊,南奚呼吸越來越困難,但她還是一聲不吭。
孟漓川大手一挪,改為托住她的後腦勺,將人往前一送。
黑暗裏,那嫣紅的唇瓣被送到了孟漓川的口中。
南奚感到脖子上的桎梏被鬆開,可空氣卻被掠奪的越來越稀薄。
和白天那個吻不同,這個吻裏沒有欲望,隻有凶狠。
孟漓川沒給她任何逃跑的餘地,將人牢牢扣在自己懷裏,唇瓣毫不留情地碾磨過去,直到懷中的人身體逐漸癱軟,化成了一灘水。
南奚被孟漓川鬆開的瞬間,便像溺水得救的人一樣,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還沒等她緩過來,下一個吻又鋪天蓋地而來。
這次的吻比方才溫柔很多,不再帶有懲罰意味。
南奚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隻能任由孟漓川托住她的腰,才能堪堪站穩。
等到孟漓川將她打橫抱起,扔在臥室**時。
南奚才終於反應過來不對,一手抵在孟漓川壓下來的胸膛前。
“你要幹什麽?”
孟漓川單手扯掉領帶:“你是我的情人,你說我幹什麽?”
話說完,不容拒絕的吻再次落下。
和上次不同,這次兩個人都是清醒著的。
沉浮間,南奚意識散亂,好像聽見孟漓川在她耳畔說:“這下你身上都是我的氣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