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奚淡然地翻開文件處理,隨口道:“大伯您要是來找罪魁禍首的話,我勸您還是想想清楚,我是逼著你找破鞋了,還是把刀架在大伯母脖子上,讓她帶著孩子離開你了?”
唐華浩衝到南奚麵前,一拍桌子:“你少在這裏強詞奪理!要不是我,我們家過了二十多年的安生日子,怎麽能就這麽毀了?”
南奚姿態舒展地靠近椅子裏,明明是坐著的,但她的目光居高臨下。
“哦?看來大伯是認定我了,那大伯想讓我怎麽做呢?”
唐華浩沒想到南奚這麽快就鬆口了,梗了梗脖子:“給我五個億,我要出國。”
南奚輕笑一聲:“大伯,你在唐氏那點股份全賣了,也不值五個億。”
唐華浩急了:“你要是不給,今天我就賴在這不走了,用不了一天,你當破鞋那點兒事就能人盡皆知!”
敲門聲在此刻響起,孟漓川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放在南奚桌上:“你最喜歡的拿鐵,多加了一份濃縮。”
唐華浩愣愣地看著走進來的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你是……”
孟漓川撩起眼皮,涼薄的目光看得唐華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認識我?”
他一開口,唐華浩聲音都變了調:“你是孟漓川?!”
“看來還不瞎。”孟漓川說,“你方才說什麽,你要讓什麽事人盡皆知?”
唐華浩伸著手指頭,顫顫巍巍地指著南奚,剛想說她搞破鞋,可是孟漓川人就在這,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孟漓川麵前說三道四。
孟漓川看著他顫抖的手指,不耐地往下一掰,唐華浩整個身子都扭曲了。
“你說不說?”孟漓川問道。
唐華浩感覺自己手指都快被掰折了,他哭著搖搖頭:“沒、沒有,我沒要說什麽。”
孟漓川這才丟開他,把他甩在地上,拍了拍戴著手套的手,插兜走到唐華浩麵前,提起褲腳蹲下身,打量著他。
“嘴長在自己身上,就要管住自己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要是擾了別人耳根清淨,我不介意幫你縫起來。”
唐華浩瑟瑟發抖,不自覺後退,連連點頭:“是是是,孟總,我知道了,我、我肯定不亂說,您放心就好了!”
孟漓川起身,嫌惡地皺眉:“還不快滾!”
唐華浩忙不迭爬起來,屁滾尿流地滾了出去。
南奚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嚇唬他幹什麽,他也一把年紀了,回頭再嚇出個好歹來。”
麵對南奚時,孟漓川勾勒出完美溫柔的笑,仿佛剛才那個凶神惡煞的人不是他。
“還好吧,我也沒說什麽。”孟漓川把咖啡往她麵前遞了遞,“記得喝。”
南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味道意外的不錯。
孟漓川觀察著她的反應:“怎麽樣,好喝吧?”
南奚放下杯子,握著鼠標,視線重新回到電腦上:“行了,我還要工作。”
孟漓川挑眉:“好吧。”
等孟漓川離開,南奚才緩緩鬆了口氣,端起那杯咖啡,仔細打量一番,細細品嚐起來。
外麵的秘書辦公區,代溪給孟漓川收拾出了一個工位,又給了他一台電腦。
孟漓川就坐在她身邊,過於強勢的存在感讓代溪大氣都不敢出。
沒多久,又來了一個男人,懷裏抱著一大摞文件,擺在孟漓川麵前。
“孟總,這都是需要您簽字的文件。”
邱聞站在一旁,把文件依次打開遞過去,孟漓川那邊隻需大致掃一眼,直接簽上名字就好。
代溪偷偷瞄了一眼,隻見上麵寫著長長一串項目名稱,款項那裏的零多到數不清,粗略數一數也是數十億的項目。
孟漓川眼都不眨,簽完就隨手放到一邊,有的還直接甩到了代溪那裏。
代溪一動不敢動。
這可都是上億的大項目,她生怕自己喘錯了氣兒,搭上下半輩子都賠不起。
孟漓川簽了快半個小時才結束,邱聞又把他的私人電腦從包裏拿出來。
兩台電腦擺在孟漓川麵前,屏幕上顯示著不同的谘詢,又紅又綠的數字和圖表看得代溪眼花繚亂。
代溪輕咳一聲,小心提醒道:“孟總,我們公司的網都是接入係統,有專門的部門負責的。”
意思是孟漓川要是連這裏的網,很容易泄露企業機密。
孟漓川沒說話,一旁的邱聞解釋道:“沒關係的,這些東西就算送給唐氏,他們也做不成的。”
很多項目能否成功,跟信息壁壘有很大關係,但是隻要那個人是孟漓川,就算信息壁壘全部打破,他也有自信和能力保證隻有他能成功。
代溪怔怔點頭,是她膚淺了。
孟漓川坐在這裏幾個小時,直到快到下班時間,邱聞才帶著東西離開。
“你們南總平常什麽時候下班?”孟漓川問。
代溪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孟漓川是在和自己說話,忙不迭回答:“不一定什麽時候,但一般不會超過晚上七點。”
孟漓川點點頭,看了眼時間,閉目靠在位置上等著。
不知不覺間,天黑透了。
孟漓川小睡了一會兒,再睜眼時,旁邊的小秘書已經下班走了,時間顯示此刻是晚上八點半。
孟漓川打電話,讓邱聞送兩份餐過來,隨即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裏麵傳來南奚的聲音:“進。”
孟漓川推門走進去,隻見南奚還伏在電腦前打字:“你那個秘書不是說你平常不到七點就下班了嗎,這都八點半了。”
南奚看向電腦左下角,才意識到時間流逝。
“幾天沒來,堆積的工作有點多。”南奚說,“你要是累了就回家吧,不用等我。”
孟漓川走到南奚身邊,背靠著辦公桌邊沿坐下:“那可不行,我今天的保鏢工作還沒結束呢。”
他張口閉口就把保鏢掛在嘴邊,南奚拿他沒辦法,由著他去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辦公室門再次被敲響,南奚還沒說話,孟漓川率先走過去開門。
邱聞提著兩個飯盒走進來:“孟總,南奚小姐,我來給你們送餐。”
南奚失笑:“孟漓川,你未免太明目張膽了些,當心被唐夫人知道,把你趕出去。”
孟漓川把餐盒拿到會客區的茶幾上,開口就是混不吝:“隨便她,但是你不能餓肚子,過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