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身後的保安人員全部停下,偏過頭露出一直眼睛查看拐角處的情況,心裏不斷祈禱著,千萬不能夠發生想象中的那些。
巷子裏昏暗的燈光讓我有一瞬間的無所適從,等到我將巷子裏的畫麵辨別出來時,龐世傑早就察覺到這一邊兒的動靜,與我對視一眼之後揚起一抹笑容,之後便跑走了。
他的反應之迅速,動作之快,都令我有些措不及防,我猛的衝上前想要去追,奈何腳上穿著的是高跟鞋,根本跑不動。
身後的保安看到我的動作也紛紛跟上,我指著龐世傑離開的方向道:“他往那個方向去了,快點兒追啊!”
地上的李露此時衣衫半解,原本的吊帶裙上的綁帶鞋變成了束縛她的項圈,胳膊手肘及腳踝處都有一大片的擦傷,衣服也被擦破了。
我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將李露的身體遮住,淚水不停地往外湧,我聲音顫抖著呼喚著她:“露露,露露?你醒醒,露露?”
回應我的是一片沉默,她的沉默讓我更加換不擇路,周圍沒有人,保安們都去追人了,我強撐著身子將李露扶起來,一步一步往前走,想要將她帶出這塊地方。
受到驚嚇之後,我根本使不上勁兒,連著李露一起摔向前方,我下意識將李露護在自己懷中,自己的後背則是重重的砸在地麵上。
粗糙的瀝青路麵似乎將我的背部擦傷了,疼痛感讓我沁出幾分冷汗,我來不及多想,急忙查看李露的情況,好在她並沒有受傷。
我再次將她扶起來,卻再也沒有力氣扶著她往前走。
“你沒事兒吧?”
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響起,是李雲霄!
他此時正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我麵前,胸膛起伏喘著粗氣,似乎也是跑過來的。
他就像是我的救贖一般給我帶來了安全感,原本剛止住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水奪眶而出,他頓時手忙腳亂地上前來將我緊緊摟在懷裏。
我整個人脫了力,李露被他帶來的醫務人員帶去了醫院,而我則是李雲霄牽著一步一步往外走。
經過檢查,李露被下了一些迷藥,身上除了一些擦傷之外就沒有別的傷了。
還好我發現得早,那半個小時隻夠龐世傑下的藥發揮作用,再將李露帶離酒吧,還沒來得及做什麽,這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
“現在隻需要等她的藥效過去,就沒什麽事兒了,你不用擔心,現在可以處理你的傷了嗎?”
我一直坐在醫院走廊的座椅上呆滯地望著搶救室的方向,直到李雲霄說明了李露的情況,我才徹底放心下來。
李雲霄伸手準備來牽我的手,卻被我下意識地躲開,躲開後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事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我知道,走吧,我帶你去處理傷口,這裏還有助力在,你不希望李露醒過來之後看見你這個樣子吧?”
我著急忙慌地想要解釋,李雲霄卻打斷了我,十分自然地再次牽起我的手,將我帶往清創室,絲毫沒有被剛剛的事情幹擾道。
傷口在我的肩胛處,剛剛一直沉浸在情緒裏麵沒有察覺到,此時才感受到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
時間過去太長,傷口和衣服有些粘在一起了,盡管李雲霄動作輕柔,我也還是不由得到倒吸一口涼氣。
“很疼是嗎?我在輕點兒。”
李雲霄動作放得更輕了,幾乎就像是在撓癢癢,此時我才意識到我們之間有多麽的曖昧。
傷口在肩胛處,想要處理我就必須將衣服半解,我一手扶住衣服擋住前麵,將後背充分暴露,一手捂著自己緋紅的臉頰不敢吭聲。
“這個傷口三天之內不要沾水,需要每天換藥消毒,一定要記得。”
李雲霄動作利索三兩下就搞定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叮囑著。
我點點頭,紅著臉將衣服穿回,李雲霄轉身遞給我一件外套,道:“你的衣服擦破了,穿件外套吧。”
“謝,謝謝你。”我有些結巴道。
李雲霄不以為意,走在前頭給我帶路到了李露病床邊,看著她安穩的睡顏,一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就不由得覺得後怕。
如果我晚一步到,會發生什麽不言而喻,如果真是那樣,李露這樣驕傲的人,算是毀了一半。
我的眼眶濕潤,李雲宵比眼淚掉出來之前先一步上前將我摟住,輕拍著我的肩膀:“你所擔憂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這一切都是意外,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自責。龐世傑那裏我已經派人過查了,你先不要胡思亂想。”
我點點頭,吸吸鼻子,一言不發地看著李露。
李雲宵沒有見過這般沉默寡言的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隻是靜靜地陪著我。
李露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六點多了,她伸了個懶腰爬起來,卻發現周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自己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一回頭便看見我趴在床沿睡著了,手還緊緊抓著她的手,她想要抽出來,卻沒法拿出來。
就在她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時,李雲宵提著早餐從外麵走進來,李露的腦子都要轉冒煙了。
“小叔,不對,李總,額那個,我冒昧問一句,我們怎麽會在這裏?”李露疑惑道。
我察覺到動靜,猛地睜開眼,對上李露驚訝和疑惑的神色,將她抱了個滿懷。
“這是怎麽了,你怎麽哭成這個樣子?眼睛都腫了,誰欺負你了?你和我說說,完這就去替你報仇,”說這,李露就作勢要下床穿鞋,被我按住才做罷。
“餓了一晚上,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說吧。”
李雲宵適時出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將兩份色香味俱全的皮蛋瘦肉粥放在我們麵前,是我們快些吃。
李露還是想追問,抬眼對上李雲宵的表情,將話憋了回去,直至吃完才敢提問。
我將昨晚上發生的事情盡數和她描述了一遍,她登時瞪大了眼睛,反複確認我沒有在搞惡作劇才勉強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