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為了避免此類麻煩,雲凡一行人走上了官道。雖說時間上慢些個,但亦不礙事。
幾天之後,帝都的城池終於在望了。巍峨聳立的城牆因為年關的來臨,也是懸掛了一些紅色花束,來往的行人日漸增多,原本寬闊的官道上此刻也顯得有些擁擠了。
雲凡並不想在此停留,隻是進入城池之後,讓老陳趕車的速度慢了下來。以此滿足慕靈她們的好奇的目光。外城繁華無盡,內城奢華整列,宮城深邃雄偉。雖說帝都無所不有,奇巧遍布,但是對於歸心似箭的雲凡來說,這些不再重要,反而慕靈問這問那。
“嘚……”
老陳一勒繩栓,銀羚停了下來。
雲凡一行人從車上下來。一抬頭,雲霄侯爵府幾個大字金光閃爍,在陽光映照下,更顯威武不凡。
“行啊,你家挺有排場的嘛。”慕靈一拍雲凡肩膀,笑道。
雲凡剛想搭話,隻見門衛二人已經到得近前,恭聲說道:“恭迎二少爺回府!”
“免了,我父親回來了嗎。”雲凡有些急切的問道。
“老侯爺昨日就已回府。”門衛答到。
雲凡麵色一喜,拉著胖子幾個人,快步向內門走去。
下人很快知道了雲凡少爺歸來的消息,迅速向內廳稟報。
還未等雲凡幾個人步入三進,一個頭紮馬尾身穿著偏襟暖衣的女娃跑了過來。
“二哥哥,你終於回來啦!我的禮物呢。”
雲凡蹲下身子,迎接著這個久違的小懷抱。
“我怎麽會忘記咱家大小姐的禮物呢。看!這是什麽。”雲凡隨手一翻,向變戲法一般拿出個青銅麵具來,頭上插了五色羽毛,大小剛剛適合女娃的頭部。
“哇,這是什麽,倫家從沒有見過。”
雲凡笑嘻嘻的看著三妹,女娃卻將頭探向旁邊。
“咦,香菱姐姐,你去哪裏卡,怎麽和二哥哥一起回來啦,還有這個漂亮的姐姐是誰。”
雲凡被三妹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有些招架不住。真是小孩子啊,我小時候也這樣嗎。
幾人來到內堂,見大哥坐在其上正吩咐管家一些事情,看到了雲凡,便隨意吩咐了一句,讓管家下去,管家經過雲凡跟前,行了禮,也退下了。
雲勇說道:“三弟回來啦,一路辛苦,不知青城山一行可好。”一板一眼,說得猶如官話套話,對待客人一般。
雲凡倒是有些了然,如果這雲勇突然很熱情,他反倒有些不自然,這種態度對於他來說反倒有了一種回家的感覺。
“一切都好,我已是青城山弟子,勞煩兄長掛念。”雲凡說道。
雲勇看了眼低頭的香菱,冷哼了一聲,便看到了左右環顧的慕靈和胖子。
雲凡說道:“她是我的同門師妹,名慕靈,旁邊這位叫做玉龍是我同門師弟,同我一起來帝都暫住幾日。”
“什麽師妹,是師姐!”慕靈有些不滿的說道。
雲勇卻是微微一笑,道:“遠來是客,幾位大可以在府中多逗留幾日,我侯爵府非常歡迎。來人,準備一處客房,備好菜品,我要為二弟和幾位客人接風洗塵。”
雲凡可不想接風什麽洗塵,這一套雲勇早就駕輕就熟。現在他想的是父親。
“額,大哥,不知父親在何處,我有些事情找他。”
雲勇神色有些不喜,說道:“父親在他自己的房中,昨夜喝得爛醉,現在怕是還為起呢。”
正說著,下人稟報道,文相家公子求見。
“是那個文大可?這小子當初和他在青城山下遇到過。不過在新晉弟子之中卻並沒有他的身影。看來是被刷下去了。”雲凡暗想,這個文大可一直對自己耿耿於懷。還是走吧。
雲勇說道:“快快有情!”
雲凡幾人沒有停留,從西花廳出去了。
“怎麽,看你和你大哥的關係不怎麽好嘛。”慕靈疑惑的問道。
雲凡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說來話長,如果你想聽,跟你說一天一夜都說不完。你先去住的地方吧,有什麽不滿意,盡管說,千萬別和我客氣。香菱你帶著嘉兒先回去吧。我去找父親。”
雲凡繞過水池,走過假山。來到一處格外清幽的住所。門首掛一牌匾,上書,閑人居。
雲凡在老爹麵前可不管什麽禮數,門也不敲便走了進去。隻見莫大的床榻上,躺著一個壯闊的背影。雖然身形看上去威武不凡。但是,躺在**那懶散的姿勢,如何也瞧不出,這人便是曾經有名的雲破天。
再往臉上看去,已是胡茬橫生,略顯老態了。按照常理,修煉之人活個二三百歲是常有之事。據說那傳說中的境界,可以長生。眾生為何要一攀修煉的極致,莫不是求得長生,永世逍遙,然而雲破天看來,卻並不想這樣,而且恰恰相反,似乎在修煉一種加速衰老的功法,此功法在雲凡看來,便是酗酒。
“父親,父親?孩兒回來了。”雲凡碰了碰雲破天。沒有反應?
雲凡提著雲破天的耳朵,大聲喊道:“老爹,你兒子我回來啦!”
“啊?兒子,哪個兒子?”雲破天迷迷糊糊的說道。
“哪個兒子?”雲凡嘴都快歪到天上去了。你那個去青城山的兒子!真是對你無語了。
雲破天這才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驚喜的說道:“嘿,你小子回來啦,你還真去青城山了?來,吃藥吃藥。”說著,從葫蘆裏到處一顆巨大的黑色藥丸出來。
雲凡聞著令人作嘔的味道,說道:“老爹,我可不吃這丹藥了,以後都不用吃了。”
“有病得吃藥,病了得吃藥!”雲破天搖頭晃腦的說道。
“老爹。你沒聽清楚我說得話啊,我說,以後,我都不用吃藥啦!”
雲破天似乎此時才醒過來,方才全是夢遊一般,渾身一激靈。
“以後都……不用吃藥了?”雲破天拽過雲凡,這摸摸那揉揉,驚疑不定地說道:“你……突破凝神了?怎麽可能,怎麽會這麽快,怎麽會這麽容易?”
凝神,洛雨,洛雨。
雲破天念念叨叨。可是,雲凡卻沒有埋怨父親,因為他知道了那段曆史。
“父親,你冷靜些個,母親,有一半神識在我的神海裏。你,如果想看看她,我便敞開我的神海吧。”
“水雨還在裏麵?雲破天有些顫抖的手蓋住雲凡的頭頂。一縷黃光閃爍。雲凡閉上雙目,將精神力徹底散開,不在設防神海。那縷黃色光芒便進入到了雲凡的腦海之中。四周的黑暗此時比之前少了一分,在那中央的大樹下,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正等待著她的男人。
洛雨?
黃光化作雲破天的身影,來到那女子身前,胳膊停留在半空,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那女子轉過頭,對著雲破天微微一笑。
“破天,我們終於見麵了。”
雲破天呆住了,眼前這個女人不知多少次入夢,有愛戀,有愧疚。他曾想,也許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沒成想,今日……
本是幻影,可是卻有淚流出。十幾年的等待,彷徨,掙紮。二人都在此刻,爆發開來。二人緊緊相擁,雖然都抓不住對方的肩膀,體會不到真實的感受。可是,那目光碰撞之中,滿滿的都是此時的滿足。這一幕,二人等了太長時間。
雲凡看著父母多年再次相會,雖然都是二人的神識碰撞,可雲凡仍然讀出了二人的渴望。如果。母親真的在就好了。
傳靈塔!我跟你勢不兩立!
父母相會,本是一件極為高興的事。但是,這種相會卻是那麽的心酸。雲凡感觸尤為強烈。
而這一切,都因為星空大陸所謂的血統純正觀念,都因為傳靈塔的從中阻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