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重重地呼了口氣,不問太多了。

她就如食草的動物落入了猛獸的族群,是死是活,全靠高位者的選擇,她隻能躺平。

蕭世傾把煙抽了一半提起了精神後,抱著她去洗了澡。

之後,她穿著浴袍坐在浴室的凳子上,身後,也穿著同款純白浴袍的男人,拿著吹風機吹著她的長發。

對麵就是鏡子,薑嫵看著鏡子裏的那一幕,瞳眸悄悄的顫動。

她還記得傅承延對她這樣做的畫麵。

而蕭世傾,要比傅承延還溫柔。

傅承延幫她吹發根時,吹風機口距離她的頭皮很近,有幾次她就覺得燙了。

但念及是他的一片心意,她便忍著。

蕭世傾卻不是那樣,他會把她的頭發撩起來,從下往上吹。

特別熟練。

讓薑嫵沒忍住問:“蕭老板是這樣照顧過女人嗎?”

男人一頓,看向鏡子,對她勾唇一笑,“不告訴你。”

薑嫵:“……”

雖有些無語,但她的內心莫名的堵得慌。

他看似沒回答,其實是說了。

肯定是照顧過。

忽然間她就很好奇,得是怎樣的女人,才會讓他這樣的人如此無微不至的照顧。

這裏吹風機的聲音不大,頓了頓,薑嫵紅著臉說:“在**,蕭老板意外的溫柔,感覺很有經驗,前女友是不是很多?”

男人把吹風機關了下,彎下身,把臉探在她的麵前,看著她的眼睛,饒有興趣道:“聽說小狐狸並不八卦,怎麽八卦我的事?”

薑嫵別開臉,“不能問問嗎?”

他把她的臉扳回來,“我感情經驗很少,比你少。”

薑嫵眉頭一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秋季與他的那一夜,是她四年間裏的第一次**。

那夜,床單上除了曖昧的痕跡,沒有其他顏色。

以及,她以前上網也在無意間看到過姑娘們分享自己第一次的體驗,如果是硬來的,基本都不舒服。

她那夜也相當於被蕭世傾硬來,可是她沒有不舒服。

她能感覺到,她那夜絕對不是第一次。

在傅承延之前,她肯定談過戀愛。

但和誰談的,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而這種事她總不能去問傅承延,可從別人口中聽她的往事,說的多的也都是她和薑媚的過往,沒人提及她的感情經曆。

基於此,她眸子微微一擴,“蕭老板聽說過我的感情經曆?”

“嗯。”

“那……”

本想問問,但想一想,她又作罷了。

問蕭世傾也有點不合適。

再者,過去的感情經曆一定是失敗的,如果成功了,就不會有她和傅承延的這四年。

所以,也沒必要知道了。

蕭世傾還在認真等她說。

但她不做聲後,男人繼續打開吹風機,給她把頭發完全吹幹以後,離開了浴室。

薑嫵把頭發梳理了下,也跟著走了出去。

蕭世傾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大衣,在看口袋。

她坐在了**,也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

剛把昨天穿的打底褲襪整理好,男人走到了她跟前。

她抬起頭,見蕭世傾多了一隻很漂亮的酒紅色小狐狸卡子。

薑嫵的眼睛頓時亮了。

第一眼看去,她好喜歡。

“喜歡?”

薑嫵的臉頰泛紅,“嗯。”

蕭世傾勾唇,把卡子翻了下,讓她看裏麵。

那裏竟然有五個數字。

男人道,“這裏的五個數,是我的衛星電話號碼,不論我在地球的什麽角落,你隻要打過去,我或者我的人,一定會以最短的時間出現你麵前。”

薑嫵愣了一瞬,有點震驚。

說完,他把卡子別在了她的頭頂。

一下子,有些性感的臉蛋多了幾分俏皮的感覺。

蕭世傾彎腰認真打量她:“真可愛。”

他這樣一說,薑嫵身上還真多了幾分可愛,她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嘴巴緊抿,很害羞。

薑嫵剛想說點什麽,她的手機突然振動了起來。

把手機拿過來,看到備注“黎夏姐”三個字時,薑嫵先是愣了一瞬,然後去看就近桌麵上放著的酒店手冊。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是在春雨樓的總統套!

這些蕭世傾沒給她解釋,她的小臉立馬緊繃:“黎夏姐給我打的電話,她知道嗎?”

蕭世傾坐在她身邊,拿過她的手機,直接給她接了。

薑嫵一口氣梗在了嗓子眼。

說是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做起來很難,她還是很怕被人知道,她在沒和傅承延分手之前,就和蕭世傾睡了的這件事。

不等她反應,黎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嫵兒,睡醒了嗎?”

薑嫵咬咬牙,“嗯,醒了。”

黎夏:“睡得好嗎?”

薑嫵:“嗯,挺好。”

黎夏默了默,又說:“我和承延離開後,有什麽人找過你嗎?”

薑嫵看著身邊的蕭世傾,“沒有,怎麽了嗎?”

“是這樣的,昨晚承延昏迷在你房間門口,頭部後腦勺出血,很明顯是被人重擊過,我昨天第一時間查了監控,監控的程序被人篡改了,半年的監控數據都毀了。”

“現在我在醫院看著承延,對了,青青昨天半夜發燒也來了醫院,住在了承延的隔壁病床,現在和我在一起坐著,她讓我替她向你轉達,工作室的事兒,等她身體好了再處理。”

聽到這些,薑嫵先是努著嘴瞪了蕭世傾一眼。

仿佛在說:你之前竟然騙我傅承延在你手裏。

蕭世傾忍俊不禁。

但傅承延、黎夏都不在春雨樓,自己監控被破壞這些事,讓她也長長的呼了口氣。

而說起工作室的事,她認真道:“夏姐,我一覺睡醒之後,昨天發生了什麽,我都不記得了。”

她話剛說完,就聽到黎夏電話那頭傳來了傅承延的沙啞的聲音:“夏姐?”

但馬上聲音就沒了。

薑嫵不難斷定,之前黎夏是開著免提打的電話,傅承延這個時候好巧不巧的醒了,黎夏就把免提關了。

黎夏說,“什麽,你把昨天的事兒都忘了?”

緊接著葉青青的聲音也傳來,“昨天我們談合同的事兒,你也不記得了?”

薑嫵:“不記得了,忘了個幹幹淨淨,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此時此刻。

安康醫院的一間高級病房內。

手背上打著針的葉青青和黎夏坐在沙發上,此刻葉青青拿著黎夏的手機,用驚訝的口吻問:“昨天的事兒忘了,那前天的呢?”

“之前的好像沒忘,合著就把昨天的事兒給忘了?”

而斜對麵的病**,頭、雙手手腕被包紮的傅承延,本有些困倦的神色,在聽到這些話後,輕輕鬆了口氣,勾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