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女子更是大吃了一驚,心道:“適才那沙團明明是從沙丘東麵擲過去的,怎麽這黑衣人此刻卻從沙丘北麵冒了出來?難道這人竟然會地形之術不成?”

龍卷風更是吃了一驚,心中暗暗道:“我原先以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就是那隻覬覦的黃雀,想不到這黃雀其實另有其人,自己竟是來到這沙丘的第四人。——這裏看來有一場熱鬧看了。”

吳一刀雖然並不認得這位黑衣人,但此刻這黑衣人既然出現為自己橫施援手,這一棵救命的稻草豈能不牢牢抓住?當下吳一刀向那黑衣人一拱手,大聲道:“多謝仁兄相助,吳某感激不盡。”

那黑衣人一抱拳道:“好說。我先將這些死螞蟻趕走再說。”

那綠衣女人聽了這一番話,臉上微微變色,心道:“聽這話語,這黑衣人竟然有驅逐這食人蟻的辦法,倒是不知道他如何個驅逐之法。”手中隨即暗自扣了幾把暗器,預備在那黑衣人出手之際,偷襲於他。

隻見那黑衣人身形展動,迅疾奔到那食人蟻的蟻陣跟前,跟著從背後取下一個大大的朱漆葫蘆。

那葫蘆的是異品,竟是比之尋常的葫蘆大了數倍有餘。而後黑衣人一伸手,取下葫蘆的塞子,立時一股酒香彌散開來。

這酒香竟是比之數十年陳的女兒紅,狀元紅不遑多讓。讓人一聞之下,便即醺然,似欲醉倒。

不適酒量之人,隻要這麽一聞,估計就會立時醉倒過去。

龍卷風雖然相隔百十丈之遙,也是聞到這朱漆葫蘆之中的酒香之際,心頭一爽,肚中暗道:“好酒。”

那吳一刀更是大聲的喝彩道:“好酒,好酒,仁兄這是什麽酒,這般酒香,怕是一聞就把我醉倒了。”

綠衣女人暗暗皺眉道:“哪裏跑來的這個酒鬼,真是邪門。”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道:“待得一會驅趕走了這些死螞蟻,和吳兄詳談,稍待稍待。”跟著湊到那朱漆葫蘆跟前,張口一吸。

這一吸之力倒是悠長,足足有十餘息的功夫這才停住。跟著便見到這黑衣人的肚腹之間高高鼓起,竟似一個快要臨盆的產婦一般。

吳一刀看著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心中琢磨道:“這是什麽功夫?難道這便能驅趕走這些要命的螞蟻嗎?”愕然之際,目光牢牢盯住那黑衣人,倒要看看這黑衣人如何驅走食人蟻。

隻見那黑衣人邁步走到那蟻陣之前,一眾食人蟻似乎聞到生人的氣息,募地向黑衣人撲了過去。

黑衣人募地張口一噴,隻見從這黑衣人口中竟是噴出一條兩丈來長的火焰。

這火焰氣勢如龍,一下子就將那撲上來的食人蟻卷在其中。空氣之中隻聞到一股烤焦的氣息。那撲向黑衣人的數百隻食人蟻已然盡數被黑衣人口中噴出的火龍燒的幹幹淨淨。

黑衣人臉帶笑意,足不停留,邁步上前。遇到那蟻陣便是張口一噴。數十步過去之後,這石牆外麵的蟻陣已然被黑衣人口中的火龍燒死了數十丈寬的一個缺口。

吳一刀喜出望外,急忙奔到那缺口跟前,縱身躍下石牆,從那蟻陣的缺口之處奔了出去。反手一把從身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單刀,口中怒聲罵道:“賊婆娘,來來來,咱們先鬥一場。”挺刀向那綠衣女子撲了過去。

綠衣女人右手一揚,一把毒蒺藜隔空向吳一刀飛了過去,口中應聲道:“今日先暫且繞了你一條狗命,日後再跟你算賬。”說罷,轉身向遠方飛奔而去。

這綠衣女子的武功不濟,這一身輕功卻是那吳一刀遠遠不及。

吳一刀追出數丈開外,便知道已然追之不及,隨即停步,口中罵了幾句,這便轉身向那黑衣人走了過去。

黑衣人此刻已然繞著那蟻陣奔了一圈,口中噴出火焰將那一列食人蟻燒的七零八落,而後這才施施然走了回來。此時他那高高的肚腹也已恢複如常。

吳一刀向那黑衣人咧嘴一笑,一拱手道:“多謝這位仁兄相救,吳某感激不盡。”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道:“吳兄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本是我輩中人應該做的,更何況那女人出手如此狠辣,竟然用上了這腐屍膏,招引 食人蟻攻擊仁兄,這是要置仁兄於死地啊,卻是不知道那位女子和吳兄何以有這麽大的仇恨?”

吳一刀歎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這位仁兄如果想聽,小弟到可以一一道來。”

黑衣人一拱手道:“願聞其詳。”

吳一刀苦笑一下,道:“實不相瞞,那個綠衣女子實是小弟昔日的拙荊。”

黑衣人一呆,伸手將那朱漆葫蘆再次背負到身後,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這可怪了。人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為何吳兄的這位夫人對吳兄這般恨之入骨?此中可有什麽難言之隱?如果是那樣的話,在下倒是不方便與聞了。”

吳一刀苦笑道:“難言之隱倒是沒有。”頓了一頓,吳一刀這才緩緩道:“隻是有些話說起來真的是一言難盡。我夫人乃是名門之後,遇到我之後,不知道為何對我是一見傾心。那時候,吳某浪跡江湖,萍蹤不定,偶然在山東境內遇到了一個同道中人,這人是一個女子,吳某和這女子一見鍾情,也便有了一些心思。那知道我夫人一路尾隨於我,看到我和那女子兩情繾惓,竟而心生醋意,暗中使毒殺了那女子,我一怒之下,便即遠遠離開,心中更是暗自思謀,這女子如此心狠手辣,並非良配,這般和她糾纏在一起,日後難免被她所害。當下便遠遠的離開。

誰知道我夫人竟是陰魂不散,一路跟蹤與我,在我歸家的第二天便找上門來,並且揚言,我若不迎娶於她,她就會下毒將我一門老少個個毒死。”

黑衣人聽得眉頭大皺,心道:“某家也是久曆江湖之人,江湖中的潑婦惡女見得也是不少,但這般逼迫自己未來的夫婿迎娶自己的卻是第一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