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天佑、範紫璿、吳林濤一行人,在來行動組競選前,雖然都是戰區裏的人。

他們或是特戰隊員;或是暗下工作者。

並且磨煉過身手和實力,一個個都不是尋常人。

但考慮到他們的年紀太輕,加上工作崗位的不同,他們是沒有奔赴過前線的。

換句話說,他們為得到行動組的名額,私底下做過許多訓練,卻沒有實戰經驗。

畢竟Z國是和平國度,沒有戰亂,很少有用到他們衝鋒上陣的時刻。

因此。

身為特戰隊員的孫天佑、吳林濤和金澤灝等人,才會表現出執行實戰任務的生疏。

要說唯一有過經驗的,大概就是像殷藝豪這種,野戰部隊裏來的成員。

殷藝豪其實從葉潯拆除ak18的硬核操作後,就一直在觀察葉潯。

他喜歡武器製造專家blood,所以表現出來的興奮不假。

更多一方麵,實則是他在暗地裏,偷偷試探葉潯的底。

雖說他沒有摸清葉潯真正的底。

卻越了解,越是發現她的不簡單。

尤其是......

她居然這麽了解雇傭兵的生活習性!

“你跟雇傭兵接觸過?”殷藝豪插嘴說。

“是。”葉潯在這一點上,沒有隱瞞,她很直接的回答。

一聽。

在她麵前的十幾人,身體皆是一個僵硬,錯愕的愣一愣。

葉潯再說:

“我流離過許多國家,與雇傭兵有過交集。

“這些都是聽他們說的。”

她繼續麵不改色的撒謊。

不得不言,在她回歸葉家前,幾乎不撒謊。

而如今,為了能夠以葉家三小姐的身份,在葉家生活,她撒的謊,越來越多。

在孫天佑的添油加醋下,人人都對葉潯的謊言,深信不疑:

“葉潯妹妹小時候走散,跟家裏失散了十幾年,是最近才回來的......”

眾人一陣沉默,像是想到什麽,一個個都果斷的閉上嘴。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遇上那群亡命徒,又能發生什麽呢?

還不是新聞上經常播報的那些慘案?

這時候,連一直以來看葉潯不順眼的範紫璿,都是張張嘴,深沉一閉。

她一直看不爽的葉潯......

這個在她心目中,就是狂妄自大的富家千金小姐......

原來不是從小生活在富貴家庭啊?

“謝謝你站出來告訴我們。”競選員看著葉潯說:

“我去跟他們談判。

“如果能用錢解決,就不要生事,否則對我們執行的任務,有弊無利。

“大家見我眼色行事。”

在葉潯的提議下。

最終,競選員選擇與駐紮在這裏的戰隊,正麵談判。

願意支付路過此地的過路費。

這群奔赴在戰場的亡命徒,亦如葉潯預料中的那樣。

他們沒必要拒絕送上門的財富。

於是得到錢後,什麽麻煩都沒找,直接給他們通行。

路過這一支戰隊的路途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呼吸重一些,就會遭到他們的反悔。

倒隻有葉潯,在穿行而過時,她懶洋洋的打量著戰隊中,那些紮著一個又一個的簡陋帳篷。

以及前方,圍坐在髒亂簡單的桌椅上,粗魯、蠻野的狂叫著,抽著煙,飲著酒,大口吃肉的雇傭兵們。

是一群最低等的雇傭兵,連單獨的住所都沒有。

他們拿著看似高薪的工資,卻做著為人賣命的低賤工作。

能活過一天,就是一天。

因為沒有人知道,死亡會什麽時候到來,或許明天的自己,就會戰死沙場。

雇傭兵並非正牌軍,他們若是死了,屍體遺棄在沙場上,不會有任何人問津。

他們活著時,衝鋒在戰爭的最前線,拿著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年薪,死後,卻連屍體都找不到。

正是因此。

雇傭兵們更愛惜的,是每時每刻。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也不願意入睡。

比起普普通通的睡覺,他們更願意喝著興奮劑,吃著酒肉,去哪個賭場一賭通宵,或者找妓女發泄一晚戰後的餘怯。

當年的葉潯,她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苟活到現在。

如今看著這一番景象,未免讓人有些緬懷。

“葉潯妹妹,你在想什麽?”孫天佑緊跟在葉潯身旁,他見她神色黯然,禁不住好奇的問。

思索間,眾人已經越過這一支戰隊的駐紮地,來到繁華的街道。

“我應該是幸運的。”葉潯倏然回答。

比起那些苦苦掙紮在世界底層的低級雇傭兵,她是幸運的。

至少現在的她,不必再為了生計賣命,不必再因為20塊錢的天價藥物,失去任何的親人。

她從底層爬滾而來,終於獲得了支配自己生死的權利。

孫天佑一怔。

他還以為葉潯說的,是她失散在外十幾年,終於找到家人的事。

“啊。”他輕輕應一聲,“當然是幸運的咯。”

有多少幼年時失散在外的孩童,一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雙親。

她無疑是幸運的。

這裏是金三角最繁華的街道,布局則停留在Z國的九十年代。

與許多國家的大都市相比,金三角算不上現代化,髒亂、無法,是這裏的常態。

午夜淩晨,一些夜間營業的門店,還敞開著。

“我們在這家賓館住一宿。”競選員帶著眾人,來到一家賓館前,他說。

這裏的賓館設施環境,自然是遠遠比不上國內的。

不過放眼當地,已經算是本地最好的旅店。

賓館的老板娘是甸國人,甸國邊境來的,那裏的很多人都會說中文,老板娘同是如此。

語言溝通沒有障礙。

入宿後。

競選員將眾人集中到一個房間,說了本次SS級任務的具體內容:

“我們這次的任務,是要從金三角第二毒梟,米亨的手中,將金博士遺落在那裏的一份科研報告,搶回來!”

金博士,是國內的一名科研博士。

他在一次經過金三角的途中,被第二毒梟米亨抓捕。

後來國內派出精英,將金博士順利的營救回來,那一份科研報告,被遺落在此。

據悉。

這份科研報告,攻克了一項疑難疾病,對任何一個國家來說,它都是充滿價值的。

第二毒梟米亨正是看中它的價值,想要將它賣給其他國家。

戰區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於是,這一戰,必須上!

“米亨他們的交易地點,會在明天晚上的貧民區,是暗下進行的交易。

“不排除他們的人,在暗下設下埋伏。

“具體怎麽作戰,明天下午再商議,今天已經很晚了,大家先去休息。

“養好精神,才能迎接這一戰!”

散會後。

葉潯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像抓小雞一樣,將欲要上樓的孫天佑,抓出賓館的大門。

“葉潯,這麽晚了,又是在治安不好的金三角,你們兩個去幹什麽?”看見兩人的背影,殷藝豪馬上問。

“出去走走。”葉潯沒有回頭。

以為葉潯真是出去走走而已,殷藝豪搖搖頭,轉身和林娜一行人上樓。

完全不知道葉潯要帶他去哪裏的孫天佑,撓著頭踉蹌跟上。

他不明白,葉潯這麽瘦小的個子,為什麽抓著自己一米八的身板,怎麽就這麽輕鬆呢?

來到賓館外。

孫天佑納悶的打一個哈欠說:

“哈啊......

“葉潯妹妹,你帶我出來幹啥?是想一個人出來逛逛,大晚上害怕,所以讓我陪著你嗎?”

葉潯沒有直說,而是淡漠反問:“你會哭嗎?”

“啊?哭?我一個大男人的,哭……不太好吧?”孫天佑扭了扭臀。

糟糕!**又卡縫裏了......

兩人拐過兩條街道,來到一個小暗巷口。

縱使是人流不多的夜晚,孫天佑還是清清楚楚看見暗巷口的前方,開著一家聲勢浩大的賭場。

大紅色的字體,高高掛在門板的上方:

‘獵豔賭場’

門內外,是來來往往的賭徒,他們將這裏圍成一個夜間熱鬧的菜市場。

“獵豔賭場?”

孫天佑驚愕的看向葉潯,他一怔一愣的把手伸進褲子裏麵,一邊不文雅的把卡在縫裏的**抓出來,一邊說:

“葉潯妹妹,難道你是要.......”

“嘭!”

他的話卡在一半,聽得葉潯一腳踹中他的臀部。

不僅踹得他**像繩索一樣卡在縫裏,其劇烈的疼痛,讓孫天佑差點像狼一樣尖叫出聲。

被葉潯單手迅速捂住嘴。

疼痛得不到尖叫的舒展。

臀部被踹中要害,在短時間裏,是會巨疼,不過疼痛過後,不會有其他傷害。

亦如大人訓誡孩子時,往往都喜歡用手掌拍打孩子的屁股。

因為打得疼,能讓孩子記住教訓,又不會把人真給打出事來。

被葉潯一腳踹得,又被她即刻捂住嘴,孫天佑無法尖叫出聲,生理上的疼痛,讓他馬上淚光閃爍。

不一會兒,他的雙眼就紅通通的,像是哭過一樣。

“要上了。”

在孫天佑滿臉懵逼的表情下,葉潯拽住他的衣領,帶著他往獵豔賭場的大門口跑去。

有兩名硬漢守在獵豔賭場的大門口,見葉潯兩人往這邊來,他們用純正地道的老撾語,出聲阻攔:

“ເຈົ້າແມ່ນໃຜ?ສິ່ງທີ່ຕ້ອງເຮັດຢູ່ນີ້?”

[你們兩個是誰?來這裏做什麽?]

獵豔賭場不接納第一次來的生客。

生客必須去賭場辦事處登記過,需要提交姓名、國籍、身份等等,也就是實名認證,才可以進入賭場。

被攔截在大門口,是葉潯早早便料到的。

她沒有慌亂,隻是抓著被疼痛折騰到滿眼淚花的孫天佑,少女的麵容,表現出緊張又急迫。

她用一口流利的老撾語,給予回答:

“ຂ້ອຍໄດ້ມາຫາພໍ່ຂອງຂ້ອຍກັບອ້າຍຂອງຂ້ອຍ,ພໍ່ຂອງຂ້ອຍຢູ່ໃນກາຊີໂນ,ອ້າຍຂອງຂ້ອຍບໍ່ຍອມໃຫ້ພວກເຮົາເຂົ້າໄປ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