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角落都別落下,給哀家裏裏外外仔細的搜!”

隻見身穿鳳袍的赫連明珠,氣勢洶洶的在大太監李貴的攙扶下登堂入室,就像在尋找什麽害人凶器似的,差遣手底下一群訓練有素的奴才,將梅玉柔的寢宮視為第一犯罪現場開始四處尋找著什麽。

梅玉柔及她身前侍候的幾個婢女太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到了。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道:“臣妾這寢宮裏頭究竟藏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讓太後如此興師動眾的派人前來翻找?”

被攙扶到椅子上坐下來的赫連明珠冷冷一笑。

“你這宮裏到底藏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隻有天知、地知、你知而我不知。所以哀家為了尋求一個真相,隻好親自前來皇後的寢宮決定一探究竟。至於最後能翻出什麽,那就要看皇後想給哀家怎樣一個驚喜了。”

說罷,目光一冷,對李貴道:“吩咐那些個奴才,都給哀家找仔細些,哀家今兒倒想看看,我天啟王朝後宮裏養著的這些女人,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究竟能膽大妄為到什麽地步。”

聽到此處,梅玉柔的臉色終於變了。

自己好歹也是統領後宮的一國之母,如今卻被太後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刁難訓斥,她心底十分不滿。

可是在沒搞清赫連明珠此番帶人來這裏的目的前,她也不敢冒然出言頂撞。

受命在寢宮裏四處翻找的奴才,接二連三的來到太後麵前匯報著搜察的情況。

這時,就聽一個尖細的嗓音從內室傳出,“太後,東西找到了!”

話音落定不多時,就見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太監,雙手捧著一小麵人兒從裏間一路小跑出來,並在赫連明珠麵前一頭跪倒。

雖然那小麵人兒的做工非常粗糙,但當它被呈到眾人麵前的時候,還是令在場的人用力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麵人兒隻有巴掌大小,身上穿著龍袍,戴著龍冠,背後清清楚楚寫了三個大字:趙祺逸!

除此之外,名字的下麵還寫著一組生辰數字。

最令人汗毛倒豎的是,那小麵人兒的胸前,竟然插著三根銀針。

這下,不但赫連明珠的臉色變了,就連梅玉柔也被嚇得不輕。

她的寢宮為什麽會有這個東西?

不待梅玉柔回神,一記清脆的耳光便劈頭蓋臉的迎了過來。

她被這記巴掌抽得腦袋一麻,瞬間的疼痛,把梅玉柔整個人都給抽傻了。

赫連明珠起身怒道:“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明知道宮闈之中最忌諱巫術,你居然還敢為了自己的私欲,棄皇上的安危於不顧,搞出這麽多下三濫的招術。”

被抽了一耳光的梅玉柔驚惶失措的捂著臉,想也不想的一頭跪倒,顫聲道:“太後,臣妾是冤枉的,這個身穿龍袍的小麵人兒,根本就不是臣妾宮裏的東西,肯定是有人想要在背後陷臣妾於不義之中,所以才用這種下三濫的招術想要置臣妾於死地。”

“哼!你還敢當著哀家的麵狡辯?”

赫連明珠氣不打一處來道:“哀家早就知道,你雖然貴為六宮之母,平日裏卻善嫉善妒,經常為了自己的私欲責打手底下的奴才。”

“三年前,柳美人腹懷龍嗣,卻在臨盆之際莫名摔倒導致一屍兩命,這筆帳哀家之所以沒算到你的頭上,也是顧念你爹好歹是我天啟王朝的有功之臣。可是梅玉柔……”

赫連明珠厲聲道:“哀家真是沒想到,你平日裏膽大妄為也就算了,眼下居然還敢把主意打到皇上的頭上。”

梅玉柔被這一連串的指控嚇得直搖頭,“沒有,太後,臣妾沒有!”

“還敢說沒有?”

赫連明珠氣得雙目赤紅。

“這次哀家頒下懿旨令你向民間廣招秀女,心裏很清楚這樣的舉措已經無形之中觸犯了你的逆鱗。”

“你不想讓其它女子懷有皇上的子嗣,擔心一旦有姑娘懷上龍子,就會影響你這個皇後娘娘的地位。所以當一批又一批的秀女被送進宮裏的時候,你無法容忍皇上每夜臨幸旁人,心生嫉恨,便把主意打到皇上的頭上。”

說罷,她一把拎過那隻小麵人兒,狠狠摔到梅玉柔的臉上。

“居然用這麽下賤的方式想要害皇上性命,梅玉柔,你的膽子可真是令哀家刮目相看啊!”

這也難怪赫連明珠能被氣成這個樣子。

最近一段時間,但凡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皇上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整個人都變得神神叨叨極不正常。

不少大臣都跑去太後宮裏告狀,說皇上最近上朝的時間越來越短,每天隻是例行公事一般去金鑾殿轉一圈便直接宣布退朝。

起先,赫連明珠還以為皇上的身體又出現了狀況,結果當她親眼看到皇上之後,被對方那青白可怕的麵孔嚇了一跳。

她自幼熟知蠱術,對一些旁門左道了解得十分透徹。

趙祺逸的情況,明顯出現了大問題。

就在赫連明珠一籌莫展之際,有人竟夜探福泰宮,射進一枚飛鏢,鏢上插著一隻信箋,信箋內隻寫了幾個字:一切皆為皇後所為。

雖然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赫連明珠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一切。

她早就知道梅玉柔對自家皇兒根本無情。

隻是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狠到這種地步。

當下便讓李貴帶著幾個信得過的宮差直奔皇後寢宮,果不其然,被她翻找出這麽個致命的小玩意兒。

這天底下,能令赫連明珠在意的東西實在不多。

趙祺逸就是其中一個。

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絕不能稀裏糊塗死在梅玉柔這個賤人的手裏。

想到此處,赫連明珠手指哆嗦的指著還在拚命為自己狡辯的梅玉柔道:“在宮闈之中擺弄巫術,此等罪孽絕對不可饒恕。”

她很想直接賜梅玉柔三尺白綾送她上西天,可念及她父親梅世傑好歹也是朝庭的重臣之一,如果這個時候真把梅家這唯一的血脈給弄死了,搞不好還會造成內亂。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厲聲對李貴道:“吩咐刑事房,就說皇後不顧禮法,有違婦德,杖責三十,立即執行。”

一聽自己要挨打,梅玉柔立刻失聲痛哭道:“太後,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沒有做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故意陷害臣妾……”

任憑她如何哭喊,也無法動搖赫連明珠想要狠狠痛責這該死的女人一頓的想法。

她對梅玉柔早已心生恨意,這些年來,要不是顧及三大家族的麵子,就憑梅玉柔的所作所為,早該被打下地獄上萬次了。

不多久,便有人將春凳和藤杖搬到內室。

梅玉柔從小被她爹嬌生慣養,長大成人之後就被趙祺逸納進皇宮直接被冊封為皇後。

別說挨板子,就是一句重話也沒有人敢在她麵前說一句。

萬萬沒想到,身嬌肉貴的她,今日竟然會遭逢如此不測……

沒有人理會她的掙紮與冤屈,嬌嫩的身子,就這麽被兩旁的奴才推搡到春凳上,當重重的板子砸到她身上的時候,梅玉柔聲嘶力竭的尖叫著、哭喊著……

那些掌板的奴才雖然不敢直接將人活活打死,但在太後的眼皮子底下,也絕對不敢放水半分。

結果還沒等梅玉柔挨到三十板,腰部以下就被打得失去了知覺,當三十板杖刑完畢的時候,她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從頭到尾將這場刑罰觀賞完的赫連明珠,在梅玉柔昏死過去之後,唇邊溢出一個冷冷的笑容。

蠢女人,既然想在宮闈之中生存下去,就該看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

別以為當初哀家給了你六宮之主的地位,你就能翻出哀家的手掌心,在這後宮之中為所欲為。

直到傍晚時分,昏迷不醒的梅玉柔才在劇痛之中慢慢清醒過來。

她姿態狼狽的趴在**。

整個下身就像被截肢了一樣劇痛不已。

珠玉抹著眼淚兒,小心翼翼的將一碗湯藥端到她麵前,“娘娘,您總算是醒過來了……”

慢慢清醒的梅玉柔,恍然之間憶起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她以為這隻是一場夢。

可是陣陣劇痛卻時刻提醒著她,這所有的一切,已經如此真實的發生在她的身上了。

為什麽會這樣?

那隻身穿龍袍的小麵人兒,根本就不是出自她手。

那麽,這深宮之中,究竟是誰想要置她於死地?

猛然間,她憶起趙祺臻曾在她耳邊說過的一句話:如果你恨我就能解決你心中所有的憤怒,那麽我趙祺臻隨時恭候你的恨意。不過如果你敢對蔡寶兒再動半分壞心思,我發誓,你絕會對因為自己的愚蠢,而死無葬身之地。

當死無葬身之地這幾個字眼出現在她腦海中的時候,她猛然打了個大大的冷顫,莫非,她暗中所做的那一切,已經被那個精明的男人,給發現了?

很快,皇後娘娘被打了三十板子的事情就被整個後宮傳得沸沸揚揚。

當劉勝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他主子趙祺逸的時候,當今天子正慷懶的躺在自己寢宮的軟榻上,摟著兩個貌若天仙的姑娘親親我我。

此時的趙祺逸,兩隻眼底透著明顯的憔悴和疲憊,那是縱欲之後所留下的後遺症。

在聽劉勝敘述完皇後挨打的事情時,他冷然一笑,滿口不在乎的問道:“人還活著麽?”

劉勝急忙道:“回皇上,還活著。”

“那真是可惜了,怎麽就沒把人給活活打死呢?”

劉勝語頓,不知該如何接口。

這時,那兩個貌美的丫頭嬌嗔道:“陛下,來嘛,人家還想……”

趙祺逸頓時露出**的笑容,摟著兩姑娘各親一口,“別急,朕這就來滿足你們這些小**,也順便證實一下,那玄天上人給朕煉製的那些神藥,究竟能不能令朕大展雄風……”

是夜,微風輕送,月色如鉤。

宮牆之外,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男子,踩著月色,來到宮外的一頂轎子前。

他單膝跪倒在地,小聲道:“候爺,事情都已經辦得差不多了。”

轎子裏傳來一道年輕而又低沉的聲音:“你煉給皇上的那些丹藥,他都吃了?”

跪在地上的男子輕聲道:“不但全吃了,他還對此讚不絕口。”

“做得好!”

“啪”地一聲,一疊銀票從轎子裏被人丟了出來。

“這是本候給你的打賞,拿去慢慢花吧。”

男人笑著將那疊銀票揣進衣袖之中,垂著道:“謝候爺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