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祺臻的身體才剛剛恢複沒多久,一則爆炸性事件的發生,給整個朝庭帶來了震憾性的顛覆。
民間突然出現了大量的毒蛇。
這些毒蛇毒性驚人,體形碩大,攻擊性強。
所經之處,無不留下樁樁命案。
不出數日,便接連有無辜老百姓在毒蛇的惡意襲擊下喪失性命,甚至是家破人亡。
最令人感到心驚的就是,一向被蛇所懼怕的雄黃,對這種蛇居然起不到任何抵製作用。
就算老百姓將家宅四周倒滿雄黃粉,那些毒蛇仍舊如入無人之境般挨家挨戶的流竄,直至將人活活咬死才肯罷休。
令人們感到恐慌的是,最近出現在街頭巷尾的毒蛇越來越多,那些毒性巨大的蛇類也越來越猖狂。
就連負責抓捕毒蛇的官差,也在抓捕的過程中被毒蛇咬死咬傷無數。
“三爺爺,這次咱京城可真是亂了套了,所有的人都足不出戶,整條大街幾乎連人影都找不到幾個。隔三岔五,就有死訊從民間傳來,那蛇實在是太厲害了,見人就咬,什麽藥都不怕。”
“藥房的雄黃粉如今都已經銷售一空了,可即便是這樣,也阻止不了那些毒蛇的狂性大發啊。”
這天,夏候雄急三火四的進宮,把宮外發生的情況如實匯報了上來。
就連一向以冷靜注稱的楊瑞,都心有餘悸的連連點頭,“主子,如果再不想辦法治理那些毒蛇,咱們京城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
事實證明,這場蛇患的爆發,的確給京城帶來了毀滅性的傷害。
文武百官對此深感無奈,就連在朝當差的幾個官員,也在這場蛇災中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亡。
眼鏡蛇原本就是毒蛇中的姣姣者,再加上這次出現在京城裏的這些眼鏡蛇,就像被什麽魔物下了詛咒,毒性大得驚人。
尋常百姓,無論是誰,隻要被咬上一口,便會瞬間致其於死地。
就算蔡寶兒醫術高明,也沒辦法將死人醫活。
趙祺臻深深困擾於這個災難性的信息之中。
楊瑞緊斂著眉頭,夏候雄也急得團團轉。
這時,禦書房外傳來張福的聲音,說季天榮季丞相有事求見。
不多時,就見季天榮急三火四從外麵趕了進來,“皇上,大事不好了。”
“老季,發生啥大事了?”夏候雄還是頭一第見季天榮會露出這麽驚慌的神色,心底不免好奇。
就見季天榮慌慌張張的從懷裏掏出一本折子,雙手遞到了趙祺臻麵前。對方急忙接過手,展開折子一看,臉色頓時陰了下去。
“真是豈有此理,簡直是一派胡言,胡說八道!”
“啪”地一聲,他將折子扔到地上,整張俊臉完全被煞氣所取代。
夏候雄不明所以,上前將折子撿了起來從頭看了一眼,看完後,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這究竟是哪個狗娘養的胡編亂造,怎麽連這種謠言都能捏造出來?”
折子上寫的內容十分荒謬。
最近蛇患泛濫,接連毒死成百上千的老百姓,導致無數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對此,朝庭上下深感無力,就連負責處理此事的幾個代表性官員,也在這場蛇災之中喪失了性命。
因此,民間便冒出傳言,說蛇災之所以會泛濫於京城,完全是老天爺給予當今皇帝的懲罰和報應。
因為不久之前,出現在民間的天帝教,在民間廣招聖女獻給天帝,天帝才會大發仁慈,保老百姓安然無恙。
可聖德帝派兵圍剿了天帝教之後,觸犯天帝威嚴,天帝狂怒至極,便降噩運於人世之間。
蛇患的爆發,隻不過就是這場災難的一個開始而已。
如果聖德皇帝肯將他的皇後獻給天帝做祭品,天帝就會收回這場怒氣,停止這場毫無硝煙的殺戮。
趙祺臻被折子裏的內容給氣得渾身直發抖。
簡直是豈有此理,躲藏在幕後的那隻黑手,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老婆的頭上。
要知道,這世間金銀珠寶再值錢,在他心裏,也不及蔡寶兒的一根小指甲值錢。
讓他把老婆當成祭品獻給那個什麽見鬼的天帝,做夢去吧!
不過讓趙祺臻糾結的是,那幕後黑手究竟是何來曆?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如此瘋狂事件來挑戰他的權威?
“季相,你對此事可有什麽看法?”
季天榮拱了拱手,“不瞞陛下,依老臣之見,當年皇上初踏皇位之時,曾大刀闊斧的進行一場翻天覆地的改革。”
“好些在地方作威作福的官員,要嘛被革職,要嘛被流放,還有一部分罪行嚴重的,全都被皇上誅了九族。”
“如果老臣沒猜錯,之前出現在民間的那夥天帝教,搞不好就是這些人私底下組成的小團夥。目的就是想利用謠言,來抵毀陛下在百姓心目中的威信。”
趙祺臻也曾做過這樣的猜想。
可究竟是什麽人有如此大的本事,居然可以造成這麽具有傷害性的蛇災?
“狗熊,你馬上派人將京城包圍,城外的不準進來,城裏的不準出去。再派人挨家挨戶搜查,尤其是妓院、賭坊、酒樓這種人群出沒頻繁的場所,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藏匿在暗處,進行著什麽非常的勾檔,快去!”
“哎,我這就去辦。”
夏候雄轉身走了。
趙祺臻又對楊瑞道:“你去調動所有的暗衛,給朕全城暗中搜捕,凡是造謠生事者,無論男女老少,先給朕抓進大牢再去審問。”
楊瑞也領命離去。
“季相,你讓翰林院那幾個學士給朕日夜趕工,在最短的時間裏,把這些年來各省各縣,但凡被朕下令斬殺流放的官員,包括他們家庭成員的名單給朕擬出來,朕要逐一排查。”
季天榮急忙點頭,“老臣這就去辦。”
就在朝庭為了蛇災之事日夜忙碌的時候,民間再一次爆發出不利於皇帝的謠言。
也不知道是誰在暗地裏造謠生事,說趙祺臻逆天行事,惹怒天帝。如果不將當朝皇後做為祭品親手奉送,不久的將來,蛇患將淹沒整個京城。
如果聖德帝再不順應天帝之命,京城中毒蛇的數量就會以倍數不斷向上增加。
與此同時,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人,也用密信的方式,不斷對朝庭施壓。
趙祺臻大怒,一方向拚命保護著後宮中的蔡寶兒,一邊又命人仔細追捕神秘人的下落。
可那神秘人的手段實在是太過強大,在層層侍衛的追捕下,居然一點關於他的消息都沒被捕捉得到。
隨著事態越來越惡化,久居深宮的蔡寶兒,也在流言飛語之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祺臻,不如讓我去試試看,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人在暗中操縱著這一切。如果我沒猜錯,這次這場事件,明顯是針對咱們夫妻二人而來的。”
當蔡寶兒提出心中想法的時候,立刻換來趙祺臻的厲聲反對。
“你是不是瘋了?這明顯就是一個局,目的是想置朕於家破人亡的絕境之中,你不但不躲躲,居然還敢向朕提出要去試試。”
蔡寶兒自然知道他心底的顧忌,但眼前的情況已經不容她多做考慮了。
“如果有別的方法,我也不想跳進這個圈套。可眼下的形勢根本不容咱們選擇,如果再不阻止,京城裏的那些老百姓就要死光了!”
“如果用全城百姓的命來換你一世安康,朕,沒什麽接受不了的!”
這一刻,蔡寶兒仿佛從他俊美的臉上看到了一抹殘佞的堅定。
她心頭一驚,雖然明知道他的自私全是因為她自己,可她還是從他的氣場中感受到了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的陰狠。
“不,如果我的一世安康,要用全城老百姓的命來換,祺臻,我寧願去送死,也絕不苟且偷活。”
“寶兒……”
“祺臻,既然上天給咱們降臨了劫數,咱們就必須勇敢的去麵對。就算現在逃避了一時,也沒辦法逃避一世。”
“所以你就逼著朕,眼睜睜的看你去送死?”
這句話,簡直是趙祺臻從齒縫中吼出來的。
蔡寶兒知道他愛她護她,恨不能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她一世無憂。
可做人不能自私。
她現在苟且偷生,所換來的,就是旁人血淋淋的犧牲。
為帝者,該忠厚、仁慈,為萬民著想。
她不能因為自己個人的利益,將趙祺臻逼到昏君的位置上。
想到此處,她突然雙膝一軟,直挺挺跪倒在他的腳下。
“皇上,就算我求你!”
這一跪,生生跪痛了趙祺臻的一顆心。
他就這麽怔怔的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的與她四目相對。
那一刻,他仿佛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以及不容人反抗的堅定和固執。
袖袍下的手死死的捏在一起,極力控製著即將爆發的暴力。
否則,他真的很想重重抽她一耳光,抽醒她的理智,讓她不要去做這種沒腦子的蠢事。
“你真的一定要用這種方法來逼朕?”
蔡寶兒用力點頭,“求皇上成全!”
趙祺臻怒不可遏的轉身,突然揮手,砸了房間裏所有的器物。
兩旁侍候的宮女太監皆被帝王的怒氣嚇得噤若寒蟬,紛紛跪倒在地,口呼皇上息怒。
陶瓷花瓶的碎片飛濺起來,刺傷了他的手臂,鮮血汩汩流出,滴嗒滴嗒掉落在地。
他滿麵悲愴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蔡寶兒,“你好殘忍,一次又一次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逼朕成全你的願望。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仍是……”
蔡寶兒眼眶一紅,起身,撲著投入他的懷抱,緊緊抱著他的肩膀,哭泣道:“我用這條命發誓,這是我此生最後一次求你。如果我有命回來……祺臻,上天入地,我必不會再離開你半步。”
被她緊緊抱住的趙祺臻,輕輕閉上雙眼,任眼角的淚水肆意流出。
待他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舉起手臂,將她擁入自己的懷中,哽著嗓音道:“好,如果你一定要去,朕成全你。但記住你今天對朕承諾的誓言,這次有命回來,今生今世,絕對不可以再因為任何理由和借口,提出離開朕的身邊。”
蔡寶兒用力點頭,“我答應你!”
話剛說完,便被他緊緊鎖進懷中。
那股力道奇大無比,仿佛要將她揉進骨髓,溶進血液,恨不能永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