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趙祺逸是個早產兒,所以自打出生之後身子骨始終孱弱。

先帝原本並不看好由他來勝利天啟王朝下一任的繼承人,如果不是十五年前發生了那件令整個皇室蒙羞的案子,那麽今時今日,坐在那龍椅之內的人,可能就要被別人所取代了。

此時的金鑾大殿上,孱弱的皇帝穿著宮裏禦用裁縫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華美龍袍,正小心翼翼的坐在帝王寶座上,看著堂下吵得不可開交的諸位臣子。

而引起今天這場爭吵的主要導火索,就是不久之前,三王趙祺臻明目張膽的將內閣大學士徐子風以莫須有的罪名,抓進三王府私自拷問這件事。

大清早一上朝,以戶部尚書田博鴻為首的一眾老臣,便針對徐子風被莫名其妙抓走一事,向另一個當事人趙祺臻發出一連串的刁難。

“徐大人乃我天啟王朝兩朝元老,自打二十幾年前初踏官場直到現在,沒做過任何愧對朝庭、愧對百姓的惡事。敢問三王,如此一心一意為朝庭辦事的忠臣,您究竟為什麽要把他抓進三王府接受拷問?”

當田博鴻淩厲的聲音在金鑾殿上響起之後,很快,便有其它臣子跟風聲討。

雖然趙祺臻是朝庭中有名的囂張王爺,而且他手中也確實有著令人顧及的雄厚兵權,但田博鴻田大人,那可是當朝被譽為三大家族之首的厲害人物。

平日裏,三王趙祺臻雖然我行我素霸道得不可一世,但隻要他不惹到三大家族的麵前,三大家族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和三王計較是非得失。

但這次三王的所作所為卻激起了滿朝文武的憤怒,要知道那徐子風徐大人,真真是一個奉公守法清政廉明的好官。

你三王爺想耍威風欺負人別人管不著,但有事沒事的拿朝庭的忠臣開玩笑,自然會有一部分人站出來伸張正義討伐對錯。

在田博鴻的帶動下,一些朝庭老臣都義憤填膺的想要找三王論個是非。

而倍受眾臣子刁難的趙祺臻,則至始至終保持著淡定的神色,掛著一抹戲謔的淺笑,任由著那些老頭子們叫囂。

也不知這場聲討究竟持續了多久,當大家夥看到趙祺臻麵對聲聲指責完全無動於衷的時候,田博鴻終於將目光轉向龍椅內的趙祺逸頭上。

“此事還望皇上能出麵主持個是非公道,不管三王此行將徐大人囚禁在三王府的目的是什麽,在沒有拿出確切證據證明徐大人有罪之前,還希望皇上能下令,讓三王將徐大人釋放回家。否則這件事若真的傳揚出去,不管是對皇室還是對朝庭,名譽都會因三王的固執所受損。而且臣也相信,我皇聖明,一定不會讓濫殺無辜一事在本朝發生。”

被當眾點名的趙祺逸胸口一震,目光忍不住瞟向倨傲的站在眾人之首的趙祺臻。

這個僅比自己晚出生三天的弟弟,每次看到這個人,趙祺逸的心底都會產生一股沒來由的恐懼。

不久前皇家獵場裏,他險些死於野豬之口的那件事,已經成了他晚上噩夢的存在。

隻要一閉上眼,就能看到自己這個皇帝,以最卑微的形象出現在趙祺臻麵前,看著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自己尿褲子的那一幕。

他原本就怕這個三弟怕得要命,此時目光不禁意與對方碰撞,趙祺臻眼底的張揚和狂傲,再一次給他這個帝王帶來了不小的打擊與威脅。

他知道自己這個皇帝當得很無能,可是在趙祺臻麵前,他是真的一分底氣都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