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侍衛都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這獵場中的獵物本身有著難馴的野性,一旦被惹得急了,將活人撕咬至死那也是常事。
趙祺逸雖貴為當今天子,幼時也曾與武太傅學過騎射的本事,可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卻讓他對狩獵活動提不起半分興趣。
這次之所以會參加狩獵大會,一方麵是想借此機會振振龍威,另一方麵,又不想被一向囂張跋扈的老三趙祺臻看去笑話。
沒想到他射獵的技術實在是差強人意,這隻被他追趕的野豬原本還在四處逃竄,也不知怎麽就被他給激出了野性,竟不要命的反咬過來。
他一時心驚大意,立刻被嚇得從馬上跌落下來。
不等大內侍衛前來迎救,這野豬已經以訊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過來,將他一爪子踩在腳底,大有想要奪他性命之勢。
趙祺臻見此情形,當下想也不想,順手從身後的箭袋中抽出一隻羽箭,搭弓上弦,對準那張著血盆大口、正要一口咬斷當今皇帝脖子的野豬一箭射去。
速度之快,身手之準簡直令旁人瞠目驚舌。
而這一箭正中那野豬的眉心,整隻箭幹淨俐落的將野豬刺穿,一柱殷紅的鮮血即刻噴湧出來,呈弧線形直射上天,再傾然落下。
這股子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紅色**灑了皇帝一頭一臉,其狀又怎能用一句狼狽來形容。
而最糟糕的是,當今皇帝趙祺逸竟然被這樣一幕驚得臉色慘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雙腿一抖,隻見一股濕意竟從**蔓延開來。
濃重的尿騷味在空曠的獵場顯得特別的突兀,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侍衛全都本能的別過視線,實在沒有勇氣看到堂堂一介帝王竟窩囊到被一隻野豬嚇尿了褲子。
再瞧同樣貴為皇室子弟的三王趙祺臻,此人身材頎長高大,五官俊美氣勢傲然。
那一襲黑色大氅迎風飄擺,更綻出他幾分不馴的倨傲之姿。
眼看著堂堂帝王被嚇得尿了褲子,趙祺臻強忍住嘲弄之意,似笑非笑的走上前去,玩世不恭的雙手抱拳道:“臣弟護駕稍有來遲,讓皇兄受此驚嚇實在是罪該萬死。”
趙祺逸此時麵露窘迫,要是平常或許還能端出幾分帝王架子,可剛剛那生死一瞬間,讓這個在皇位上已經做了九年的皇帝,早已經失去了原本的理性。
他顫顫微微的被旁邊的侍衛扶著起身,那一臉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視線。
隔著那刺鼻的紅色**,睜開眼縫,看到的就是趙祺臻跋扈飛揚的俊臉,對方的唇邊還**著令人極不舒服的邪謔淺笑。
由於當眾出醜,這位年輕的皇帝臉上臊得不行,眼角不經意看到那頭上插著箭,且仍舊在不斷流著鮮血的野豬,心頭再次泛起層層恐懼。
他哆哆嗦嗦的抖著雙腿,聲音難掩顫抖道:“三……三弟不必如此自責,朕剛剛能逃脫野豬之口,這全憑三弟適應出現才救下朕這一條性命……”
正說話的功夫,隻見頭頂飛過幾隻燕子,趙祺臻當即想也不想,抽弓拉箭,對準天空之處一箭射下。
隻見那隻羽箭淩空射出的時候,竟將那一行燕子從頭穿到尾,幾乎是全軍覆沒。
所有在場的侍衛無不對這三王爺的箭術嘖嘖稱奇。
伴隨著這一道弧線,那些被射中的燕子竟然順著箭的力道,掉到了獵場的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