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祺臻用狹長的鳳眸冷冷看了他一眼,夏候雄當即不敢再繼續賣關子。他嘿嘿一笑,急忙道:“我懷疑,那徐子風有可能是被人暗中給下了蠱了。”

“蠱?”

“雖然目前還不敢確定,但徐子風一沒中毒二沒生病,卻像患了失心瘋一樣逮到誰就想砍誰,這很明顯是有人給他下了手腳。而這世上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控製他人行為的,除了暗中被人下了蠱,實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來解釋徐子風現在所遭遇的情況。”

聽到這話,趙祺臻忍不住揉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雖然夏候雄這隻笨熊平日裏沒少給他丟人現眼惹麻煩,但此時他所提供的情況,卻不得不讓他正視這個問題。

蠱,是西域特有的一種邪術,其奧妙程度絕非普通人所能輕易領悟。

“主子,如果徐子風真的中了蠱,這件事可就不好辦了。”

楊瑞及時接口道:“畢竟蠱術並非被中原人所熟悉,假如真與西域有關,一時之間,咱們恐怕很難找到合適的人來給徐子風解蠱。”

沒等趙祺臻答話,夏候雄兩隻三角眼咕嚕一轉,急忙道:“說起解蠱,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人……”

“三爺爺對那個膽大包天的蔡寶兒還有些印象吧,這丫頭片子雖然是個令人頭痛的人物,可通過這幾次所發生的事件不難看出,她似乎對藥材方麵有著令旁人不可小覷的領悟力。否則上次在西大街,我跨下的馬兒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受到驚嚇將我甩落到地。而且之前在打探她住處的時候也聽人提起過,那小丫頭片子似乎對行醫救人之事非常在行。”

“蔡寶兒?”

聽到這個名字,趙祺臻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最近府裏的瑣事實在太多,倒是讓他把蔡寶兒這麽個小東西給忘了。

本想解決眼前的麻煩事之後再去折騰那個小混蛋,不料夏候雄一句話,竟如同醍醐灌頂,讓他不得不仔細思考蔡寶兒的能力。

這小東西在藥材方麵的確有著驚人的能力,不然上次他也不會在毫無防備之下,吃了她一個悶虧。

想到這裏,趙祺臻突然抬起手,在夏候雄的腦袋瓜子上拍了一巴掌,“你這狗熊笨了二十幾年,如今總算是聰明了一回。不管那蔡寶兒究竟有沒有本事給徐子風解蠱,先把人抓到府裏再做商議。”

對方立刻點頭稱是,“三爺爺您就在府裏等好吧,我這就去把人給您抓來。”

不知道夏候雄是不是對自己太自信了,不帶一兵一卒便準備獨闖蔡寶兒的小院子把人給帶走。

結果還沒等他踏進那座小院門,便不小心觸動了機關,整個人被倒吊在門口的那顆大楊樹上,姿態十分狼狽。

夏候雄心裏這個氣,他怎麽也沒想到,這沒有一兵一卒把守的小宅院,竟然還被人給設下這麽一個陰毒的機關。

他一條腿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大頭朝下的在樹枝上晃**著,嘴裏還不忘高聲大喊:“來人哪,救命啊……”

他喊了小半個時辰,愣是沒喊出一個人過來。

夏候雄被吊得渾身發軟,腦袋嗡嗡直響,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走過來。

沒等他抬眼去看,就見一隻小黑八哥撲騰著翅膀飛了過來。

“喲喂,這不是爺的老冤家嗎,我說,你怎麽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