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用生命來威脅的蔡寶兒,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隻能妥協趙祺臻的命令,被他帶到了關押徐子風的地方查探對方的病情。
此時的徐子風,由於神智不清再加上長時間沒怎麽吃過東西,麵頰消瘦眼神迷離,一頭散發披散在肩頭,哪還有半點內閣大學士的儒雅風範。
蔡寶兒在打量了這人很久之後才認出對方的身份。
她忍不住回頭瞪了趙祺臻一眼,雖然不知道這位徐大人為何會被折騰到現在這步田地,但隻要稍微推敲一下便不難知道,徐大人這是被趙祺臻給生生逼成這副模樣的。
負著雙手站在門口處的趙祺臻,並沒有理會蔡寶兒那雙飽含憤怒的目光,他輕輕哼了一聲,似笑非笑道:“如果你不想給自己惹上更多的麻煩,就識相一點,乖乖給這個人瞧病。”
蔡寶兒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嗆聲道:“人綁得這麽結實,你讓我怎麽看?”
趙祺臻聞言,衝身後的楊瑞使了個眼色。
很快,楊瑞便差遣兩個家丁,將被捆成粽子一樣的徐子風慢慢從繩索中解脫出來。
也幸好這陣子徐子風沒怎麽吃東西,雖然之前有過傷人的劣跡,但此時此刻,這人已經瘦成了一把皮包骨,一陣風吹來,甚至可以將他給吹倒。
再說,房間裏還守了幾個人高馬大的家丁,所以趙祺臻並不擔心徐子風會突然發狂對旁人做出什麽非分之舉。
蔡寶兒吩咐家丁把人放躺到**,上前探了探對方的脈搏,又翻了翻徐子風的眼皮。
平躺在**的徐子風,目光呆滯,一言不發,任憑蔡寶兒對他又摸又捏也沒有半點反應。
始終站在一旁沒吭聲的趙祺臻冷冷的注視著房間裏的動靜。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蔡寶兒的側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丫頭平日裏尖牙利齒就像一隻渾身長滿刺的小刺蝟,可當她給人瞧病的時候,眼神認真表情專注。
小小年紀,眉宇間竟透著一股子令人安心的鎮定。仿佛世間所有的疑難雜症,對她來說都是一菜一碟。
白嫩的手指,不禁意滑落到徐子風的額際,在眉心處輕輕擠捏了兩下,就在這時,原本呆滯且沒有任何反應的徐子風,就像瘋了一樣猛地從**坐了起來。
他瞪著一雙毫無焦距的雙眼,一把捏住蔡寶兒的雙肩,張開嘴就要咬人。
候在一旁的楊瑞眼疾手快,一個手刀劈過去,失狂中的徐子風,便軟軟的癱倒在床鋪中暫時失去知覺了。
蔡寶兒顯然被剛剛這一幕嚇得不輕,跳著腳從床邊接連退後了好幾步,竟一頭撞進了趙祺臻的懷裏。
滿眼的驚惶失措,看在趙祺臻眼中倒是多了幾分小趣味。
“怎麽,這麽容易就被剛才的場麵給嚇到了?”
蔡寶兒撫著心髒,腦海中仍舊停留在徐子風張著大嘴想要嘶咬自己的那一幕上。
一回頭,才發現自己竟緊緊縮在趙祺臻的懷中。
她臉色頓時一紅,忙不迭推開對方,跳出了三尺開外,小心髒撲通撲通狂跳個不停,再加上被趙祺臻調侃了一句,臉色更是紅白交錯變幻了好幾個顏色。
“這位徐大人的情況很不對勁。”
“如果他的情況對勁,本王也沒必要把你叫到這裏給他瞧病。”
劫後餘生的蔡寶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才小聲咕噥道:“我自幼便與師父學醫問藥,見過的病症不下千例,可是像徐大人這種情況的病症倒還是第一次瞧見。他脈向穩定,體溫正常,除了有些虛弱之外,根本查不到任何生病的跡象,所以目前隻有一個解釋……”
微微頓了頓,蔡寶兒一字一句道:“徐大人很有可能被人給下了蠱,而剛剛他的行為,則可以理解為,下蠱之人似乎在暗中控製著徐大人此時的一舉一動。”
雖然趙祺臻已經猜到徐子風的情況和下蠱有關,可此時再聽蔡寶兒下了這個結論,眉頭忍不住微微蹙起,臉色也不由自主的凝重了幾分。
“這個蠱如何解?”
“不知道!我從小和師父學的是祖傳中醫,對西域的蠱術了解得不多。”
“童顏老人乃我天啟王朝赫赫有名的一代神醫,據本王所聞,此人在醫術上的造詣可以說是十分精深且又不可估量。否則幾十年前,他也不會研製出返老還童的神藥,將自己變幻成孩童模樣。蔡寶兒,你既然能猜出徐子風是被人下了蠱,以你的能力,本王相信你對解蠱之事應該並不陌生。”
“喂,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我師的確是世間少有的神醫,可那並不代表我和我師父能有同樣的本事……”
“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本王不管,本王隻知道,假若你醫不好徐子風的病,這逍遙王府的大門你想再踏出去,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蔡寶兒頓時氣白了一張小臉,“王爺,之前咱們可不是這麽說的,你隻說讓我來府上給徐大人瞧病,可沒說逼著我一定要把人瞧好,更何況我怎麽知道這蠱不是你給徐大人下的,還有……”
沒等她嗆完聲,一道清脆的聲音便從門外響起。
“寶兒救我……”
聽到這有如孩童般尖銳的聲音,蔡寶兒隻覺得頭皮一炸,是傻蛋。
今天來城裏給各藥房送藥,她怕這小東西給自己搗亂再來惹事生非,所以臨出門前,便把小東西給鎖進了家門不準它跟在身邊。
沒想到這才幾個時辰的工夫,小八哥便又出現在她的眼前。
而將小八哥抓在手中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小東西當成老冤家的夏候雄。
那醜八怪拎著小八哥的一條小細腿,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麵了,“小東西,看你這回還敢不敢不老實,敢在爺頭上拉屎,敢在爺頭上尿尿,你再囂張,爺立刻就撥光你身上的毛,將你扔進鍋裏煮了吃。”
說話間,夏候雄拎著不斷尖叫的小八哥踏進房門,一看到蔡寶兒便樂了。
“丫頭,現在你終於明白,什麽叫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吧?我是沒本事對付你,可那不代表咱家三爺爺也沒本事修理你。仔細看清楚了,如今這小東西可是在我的手裏握著呢,三爺爺讓你幹啥,你最好乖乖去幹,幹得不好……”
他五指微微縮緊,小八哥頓時哀嚎出聲,“老子要斷氣兒了!”
夏候雄被小八哥逗得直樂,“斷的就是你這小東西的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