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鄒玉國在民間的勢力非同小可,想要徹底將這股龐大的勢力打壓下去,若沒有一定的能力,就等於是癡人說夢。
聽了季天榮的敘述之後,坐在椅子裏喝茶的趙祺臻麵帶不屑的嗤笑一聲,“本王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好玩的趣事讓諸位大人如此開懷,原來不過是安樂候破了個案子這麽簡單。”
這種漫不經心的口吻,很快便惹來旁人的不滿,首先發難的自然是一向看他不順眼的戶部尚書田博鴻。
“安樂小候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驚人成就,這可是我天啟王朝上至官員、下至百姓的福澤。試問當今世上,有幾個風流才俊能與家樂小候爺相提並論?”
說到此處,田博鴻哼笑的看了趙祺臻一眼,諷刺之意盡在不言中。
趙祺臻也不惱怒,他翹著二郎腿,端著茶杯悠哉的喝著茶水。
見田博鴻口沫橫飛的將安樂候大肆讚揚了一頓之後,涼涼開口道:“田大人,不管是騾子是馬,也要拉出來遛遛才能知道,別那麽沒眼色的將一些阿貓阿狗都當成人物來膜拜。”
田博鴻被這話堵得直咬牙,這逍遙王嘴賤舌毒是朝庭中公開的事實,平日裏皇上在場,他們這些做臣子的還能收斂幾分。
此刻皇上不在,一直把趙祺臻視為死對頭的田博鴻立刻反擊道:“阿貓阿狗老臣倒是沒見過,但做事陰狠手段殘佞的,老臣倒是見過不少。”
他惡狠狠的瞪了趙祺臻一眼,“三王,不說別的,徐大人在你府上也住了有些時日了吧。老臣可聽說了,徐大人目前在王府的情況不太好。如果三王不想犯下濫殺無辜的罪行,就趁早把徐大人給放了,咱們這些同僚,可都等著徐大人早日回府上朝當差呢。”
趙祺臻麵帶嘲弄的看了眾人一眼,“田大人,你對本王府上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滲透,這暗中到底派了多少人來偷偷監視本王的一舉一動啊?”
田博鴻一張老臉頓時脹得通紅,“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好!說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趙祺臻玩世不恭的衝眾人拍了幾下巴掌,“就衝著田大人這句話,本王也要將十五年前的那件案子查得水落石出。”
田博鴻冷冷的眯起雙眼,趙祺臻無畏的與之針鋒對視,“至於徐大人目前的情況,諸位不必擔心,隻要他肯合作,本王自會給他一個交待。而那些想在背後害他的人最好還是惦量惦量自己的能力,別以為使出一些下三濫的招術,就能為難住本王。”
傲慢的在議政殿裏給眾人一個下馬威之後,趙祺臻邁著優雅的小方步,抬屁股起身走人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身後有人叫道:“三王留步!”
回頭一看,竟然是本朝以笑麵虎著稱的宰相季天榮。
就見對方笑嗬嗬的走上前來,衝他作了一揖,“不知三王可否抽出一些時間,與老臣找個風雅的地方喝上兩杯?”
趙祺臻有趣的挑了挑眉,笑道:“老丞相若有什麽事情,不如直接與本王道來。”
這滿朝文武,能讓趙祺臻看在眼裏的並不多,季天榮季老丞相就是其中一個。
此人才華橫溢滿腹經綸,是天啟王朝的一代有功之臣。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人處事公正不畏強權,總能以客觀的角度來分析每一件事。
趙祺臻對他談不上討厭,卻也說不上喜歡。
兩人同朝為官的日子裏,可以用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來形容,如今對方主動找到自己頭上,這倒讓他忍不住納罕了幾分。
季天榮見他行事爽快又不喜歡轉彎抹角,便拱手道:“皇上近日連稱身體不適,已經有些時日沒去大殿上朝了,不知三王對於此事可有些什麽看法?”
聽了這話,趙祺臻忍不住樂了,“季相,這個問題您是不是問錯人了?”
季天榮也不辯解,允自笑著道:“其實三王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相信王爺心中比老臣還清楚。想當年如果不是太後早產,這天下之主……”
話說到這裏,季天榮頓了頓,眯著眼打量著趙祺臻,“如今我天啟王朝雖然是稱霸四方的大國,但由於聖上性格軟弱身體又常常抱恙,這樣的局麵,難免會在暗中招來想要吞食我朝彊土的黑手。假若真有那麽一天,還望三王能夠看在自己身體裏好歹流著皇家血脈的份上,多操心一下國事才好。”
“季相,您這話說得可有些誅心哪。”
季天榮笑而不語,再次衝他作了一揖,“老臣言盡於此,至於以後該怎麽做,就看三王的造化了。”
看著對方逐漸遠去的背影,偽裝在趙祺臻臉上的笑容被他慢慢卸了下去。
這季天榮果然不是個簡單人物,居然能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徹,甚至連那麽長遠的事情都提前策劃好了。
這時,一個宮娥打扮的丫頭,神神秘秘的衝自己走來。
在經過趙祺臻的時候,輕輕撞了他一下,那丫頭紅著臉福了福身子,說了句王爺恕罪,便挪著蓮步急匆匆走了。
趙祺臻抬起手心,上麵多了一張小小的紙條,這紙條正是剛剛那丫頭不小心撞了自己那一下趁機塞在他手裏的。
展開紙條,上麵寥寥數語寫了幾個字,看完之後,他輕輕哼了一聲,將紙條在手中用力揉搓了一下,放開手掌的時候,一層灰塵隨風飄遠,不再留下半點痕跡。
此時後宮禦花園一處無人的角落裏,當今國母梅玉柔,正踩著小碎步在原地轉來轉去,臉上掛著焦急的神色,似乎在等著什麽人的到來。
候在她身邊的宮娥,正是不久前輕輕撞了趙祺臻一下的那個小丫頭,對方抬起眼,眸光一亮,小聲道:“娘娘,王爺來了!”
聽到這話,梅玉柔原本焦急的臉色頓時綻滿光彩。
一回身,就見那個身穿黑色莽袍的俊美男子,踩著自信的腳步逐漸向自己走來。
梅玉柔衝身邊幾個侍候的心腹使了個眼色,眾人見狀,忙不迭無聲的退出了數尺開外進行嚴密把守。
“祺臻,你來了……”
天啟王朝的皇後娘娘,在看到趙祺臻之後,竟斂去臉上慣有的驕傲,小女兒一樣撲到對方的麵前,捏著軟軟的嗓音輕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