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晉陽沒再繼續研究這隻裝傻的八哥,坐回原位喝了口茶,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道了一句:“上次在客來祥與蔡姑娘有過一麵之緣的時候,本候記得,你與逍遙王之間的關係似乎相處得還不錯。既然在逍遙王府住了那麽多時日,怎麽突然之間,蔡姑娘又搬回來了?”
這個狀似無心的問題,其中卻充滿了無數玄機。
蔡寶兒不傻,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看出來趙祺臻與赫連晉陽之間的關係有些水火不相融。
雖然現在提起趙祺臻,心底仍舊會產生各種煩躁,但在赫連晉陽的麵前,她卻並不想流露出太多情緒。
“候爺多心了,之前我去逍遙王府當差,是為了幫王爺給徐子風徐大人瞧病,如今徐大人已經去世,我這個閑人也就沒必要再留在王府繼續混吃混喝了。”
“這樣也好!”
赫連晉陽接口:“逍遙王府畢竟是一個是非之地,你隻是個姑娘家,有些事情,還是沒必要參與其中為妙。”
他笑了笑,“不瞞蔡姑娘說,逍遙王此人甚是囂張,這樣的性子,難免會在暗中給自己招來是非。如果蔡姑娘想過平靜安穩的生活,離開逍遙王府的確是最佳的選擇。而且……以蔡姑娘的能力,真想找個長期的依靠並不是難事。”
說到此處,赫連晉陽突然認真道:“本候的府上目前就缺一個能令本候信得過的大夫,所以今日前來此處的另一個目的,也是想問問蔡姑娘,有沒有興趣來候府當差。隻要你肯點頭,月錢隨你開。”
蔡寶兒徹底愣住了,就連不遠處裝傻充愣的傻蛋也被赫連晉陽的這個提議嚇了一跳。
見她猶豫,赫連晉陽又道:“也許蔡姑娘會覺得本候的這個請求有些突然,事實上,自從客來祥茶樓那件事發生之後,本候一直很想找蔡姑娘仔細談談。你的醫術,令本候十分欣賞。再加上你又是童顏老人膝下唯一的弟子,如果本候真能將蔡姑娘請到府上當差,對候府來說,也是一件難得的幸事。隻可惜……”
他輕輕歎了口氣,“當時你和逍遙王之間的關係似乎走得很近,本候怕奪人所愛會犯了逍遙王的忌諱,所以這個提議便一直壓在心底不敢輕易表露。可現如今……”
他抬起眼,衝蔡寶兒投去一記安撫人心的微笑。
“既然蔡姑娘已經親口表明,從今以後你不必再去逍遙王府侍候了,那麽不如你賣本候一個麵子如何?”
“候爺……這件事……實在是有些過於突然!”
赫連晉陽笑了一聲:“沒關係,本候並不是心急之人,如果你覺得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本候可以給你一些考慮的時間。”
說著,他從腰間掏了一塊牌子遞到蔡寶兒的麵前。
“這是本候送你的令牌,等你想通的時候,可以拿著這塊牌子來候府找我。”
蔡寶兒忙不迭伸手接了。
赫連晉陽遞給她的這塊牌子,從做工上來看,是非常小巧精致的,牌子正中還刻了一個篆體的晉字。
“候爺,其實……”
赫連晉陽抬起手,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仔細考慮一下,考慮清楚了再來回答本候也不遲。”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對方不急不緩的找了個借口,便起身離開了蔡寶兒的這幢小宅院。
出門的時候,那黑衣姑娘正恭敬的候在馬車前等著他出現。
見主子出了宅院,小心翼翼的迎了過來,替對方掀開馬車上的轎簾。
坐進轎子裏的赫連晉陽突然掀開簾子,瞅著那黑衣姑娘,“你之前去打探蔡寶兒情況的時候,可查到她與趙祺臻之間究竟有什麽關係麽?”
“回候爺,蔡姑娘雖然在逍遙王府住了一些時日,但兩人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麽曖昧的事情傳出來。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又道:“幾個月前,逍遙王曾帶著蔡姑娘去了皇家藏書閣,還為蔡姑娘破例,從藏書閣裏運了不少古書供蔡姑娘閱讀,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就連皇上皇後以及太後都被驚動了。”
赫連晉陽冷笑一聲:“趙祺臻做人一向我行我素,能為一個丫頭跑去藏書閣壞了宮裏的規矩這也是人之常情,隻不過……”
他揉了揉下巴,“若說他們之間真的沒有貓膩,本候並不相信。那蔡寶兒雖然把情緒隱藏得極深,但她那雙眼睛根本騙不了人,想要在本候麵前耍小心眼,那丫頭還是嫩了一些。”
黑衣姑娘聞言,忍不住道:“候爺對蔡姑娘如此上心,這是她的福分。”
赫連晉陽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黑衣姑娘立刻垂下頭,不敢再多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