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外麵就傳來一道熟悉的吼罵聲:“姑奶奶就是聚眾鬧事了,姑奶奶就是辱罵朝庭了,姑奶奶今兒就在這裏告訴你們,朝庭這麽可著勁的欺負咱們老百姓,早晚有一天會遭到老天的報應。喂,你們這群混蛋,到底要把我帶到什麽地方……”

不多時,就見兩個官兵打扮的男子,扶著叫罵不停的蔡寶兒踏進了宅子。

其中一個人輕輕踹了她的膝窩一腳,被一塊黑布蒙著眼睛的蔡寶兒失去重心,踉蹌了一下,便以極其狼狽的姿態跪倒在柔軟的地毯上。

由於她雙手被人從後麵反綁著,眼睛上又蒙著黑布,一時之間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裏。

此時毫無防備的被人踹跪在地,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懶懶靠坐在椅子裏的趙祺臻笑著衝那兩個人揮了揮手,很快,兩人便無聲的退了出去。

跪在地上搞不清狀況的蔡寶兒還在那扯著喉嚨罵:“怎麽著,你們這群狗東西還想搞暗殺嗎?告訴你們,我蔡寶兒天不怕地不怕,甭想用這麽神神叨叨的方式來嚇唬我。砍頭不過碗大的疤,十八年後,姑奶奶我還會再回來的……”

正叫罵著的工夫,終於忍不住的趙祺臻撲哧笑了一聲。

蔡寶兒耳朵挺尖,聽到有人在笑,便抻著脖子大喊:“喂……喂……”

趙祺臻起身,慢吞吞走到她身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她的屁股,故意冷著嗓音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罵的那番話,足夠朝庭把你綁到刑場砍個百十來回的?”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蔡寶兒頓時大驚。

“趙祺臻?”

對方慢慢彎下身,一把揭開她眼前的黑布,“就是本王!”

好半晌,蔡寶兒才慢慢接受眼前的景像。

隻是,當她看到自己竟然跪在趙祺臻麵前的時候,頓時氣得破口大罵,“你怎麽會在這裏?”

趙祺臻被她的問題逗樂了。“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了?”

“我是說,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說著,他不客氣的伸出手,在她的鼻子上用力點了兩下,“聚眾鬧事,辱罵朝庭,你這丫頭膽子可真不小啊。”

蔡寶兒被他點得小鼻子直痛,忍不住在那裏罵道:“你這個貪官惡官狗官壞官,都是你這個混蛋下的命令,才把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害進大牢裏去的。”

早在蔡寶兒被抓的時候就發現了,抓捕她們入獄的官兵,都是趙祺臻手下的趙家軍。

被連聲指控的趙祺臻覺得自己被這丫頭冤枉得很嚴重。

首先,下令增加稅收的是三大家族,其次,下令讓他抓人的是當今皇上。

可是很多話,他也是有口說不出,誰讓這皇城上下的治安都歸他逍遙王來管理呢。

蔡寶兒卻不管這其中的那些門門道道,她紅著眼睛大喊:“你快叫人放了那些老百姓,他們聚眾鬧事也是因為實在負責不起那麽多的稅收,如果朝庭不想失掉民心,就不該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逼迫我們這些窮人老百姓。”

“喂,你看著我幹什麽,快點下令把那些人都放了啊!”

“放?”

趙祺臻冷笑一聲:“那些刁民嚴重影響了皇城治安,你覺得他們還有可能迎來被放出去的那一天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

“趙祺臻,你這個混蛋!”

“你盡管可著勁的罵,你多罵一句,本王就下令把那些刁民多關一年……”

蔡寶兒沒想到這人居然會這麽卑鄙,當下氣紅了眼,也不管自己還被反綁著手臂,整個身子突然向對方撲了過去,在趙祺臻毫無防備的時候,一口叨住他的耳朵,用力狠咬了一下。

原本隻是想逗逗她的趙祺臻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還敢撲過來咬人。

耳朵被她的小尖牙咬了一口,雖然沒出血,還是讓他痛了一下。

他又氣又笑,及時將撲到自己懷裏的小丫頭接了個正著。

“行啊,不但有膽子破口大罵,居然還敢撲過來咬人,本王倒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個不要命的。既然你這麽帶種,本王今兒不給你一些教訓,倒是有些對不起你的勇敢了。”

說罷,打橫便將蔡寶兒給抱了起來,沒等她回過神,那嬌小的身子就被他壓趴在自己的腿上,對著那渾圓挺俏的小臀,劈哩啪啦便摑了十幾二十個清脆的巴掌。

蔡寶兒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會打她屁股。

等她明白過來的時候,隻覺得屁股蛋傳來一陣麻痛。

趙祺臻倒是沒下狠手,可一個姑娘家,被人抓到懷裏打屁股,對於蔡寶兒這個好麵子的丫頭來說,那就是一種罪大惡極的侮辱。

她當即想也不想的便對他破口大罵,真是什麽難聽罵什麽,一邊罵,還一邊撲騰著兩條小細腿在那努力掙紮。

偏偏她罵得越難聽,趙祺臻便笑得越可恨。

“你盡管罵,看今兒是你的嘴厲害,還是本王的手厲害。”

“趙祺臻,你這惡棍,你這麽對我,我詛咒你吃飯噎死走路摔死生兒子難產而死……”

她氣得哇哇大叫,偏偏自己的雙臂被反捆在後,不得活動的情況下,隻能乖乖被他捉進懷裏打屁股。

氣不過之時,便張著小嘴對著他的手臂大腿一通亂撕亂咬。

趙祺臻一把將她抱坐到自己的膝下,虎著臉對她吼,“你是狗啊,怎麽胡亂咬人。”

蔡寶兒被他氣得眼淚都飆了出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屁股倒沒有多痛,主要是在這個男人麵前丟了大麵子了。

她一邊哭一邊罵,“你才是狗,你們府上所有的人都是狗,你就是個缺德帶冒煙的狗官。我告訴你趙祺臻,你不會得好報的,我蔡寶兒今天就在這裏發誓,老天早晚會收了你這個禍害……”

“蔡寶兒,你要是還有腦子,就乖乖給本王道個歉認個錯……”

“道歉?認錯?你別做夢了!”

趙祺臻不怒反笑,“行,既然你這麽硬氣又不知悔改,那本王隻得把你這欠教訓的丫頭扔回牢裏回去吃牢飯了。”

“我還怕了你不成?”

“楊瑞……”

對著門外高喚一聲,就見楊瑞從容不迫的走了進來。

趙祺臻提著蔡寶兒的後衣領,不客氣的把她丟到楊瑞麵前,“把這惹禍精給本王丟進大牢,該怎麽罰就怎麽罰,該怎麽打就怎麽打,千萬別手軟,本王今兒就讓她知道知道,得罪了本王,到底有沒有她的好處。”

楊瑞輕咳一聲,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卻被趙祺臻用眼神給製止了回去。

“還愣著做什麽,把她帶走。”

說罷,瞪了蔡寶兒一眼。

小丫頭被他狠狠折騰了一頓,氣得眼圈都紅了。

不過這次趙祺臻卻是一點都沒心軟,他得讓這丫頭明白,世道險惡,人心難測,這次如果不是落到他的手裏還能從輕發落,就以她這副愛闖禍的臭脾氣,早晚有一天,恐怕她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會知道。

楊瑞歎了口氣,知道主子這麽折騰肯定有主子的用意。

而且,這次蔡寶兒夥同那些老百姓不怕死的對抗朝庭,也的確是過於冒險了。

適當的讓她嚐些教訓,隻會對她有利而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