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貧不與富爭,富不與官鬥是人所眾知的道理。
蔡寶兒帶著那些老百姓,想憑著綿薄之力來扭轉朝庭的決定,這就等於是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主子也實在是拿那愛惹事的丫頭沒辦法,才在氣極之下,把人關到牢裏接受些懲罰教訓。
以他對主子的了解,關個三天兩天,估計就會找個借口把人給放了。
可眼下赫連晉陽突然登堂入室要求放人,這不是明擺著給主子上眼藥嗎?
放,就意味著逍遙王怕了安樂候。
不放,被主子心心念念記掛著的丫頭就要繼續在牢裏受苦遭罪。
就在趙祺臻騎虎難下的時候,赫連晉陽居然第二次登門入府,這一回,他手中多了一道特赦令,而這道特赦令正是當今天子趙祺逸親手所擬的命令。
大概意思就是,蔡寶兒雖然也參與了這次聚眾鬧事的行列中,但念及她曾救過皇帝一命,又去宮裏給太後娘娘醫過病。
再加上她年紀小,涉世淺,難免有被那些刁民教唆遊說之嫌。
所以朝庭決定對她網開一麵,暫且免去她的牢獄之災,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爺,這可是皇上親筆所擬的特赦令,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現在就進宮去向皇上求證。”
趙祺臻冷冷的用眼角掃了那張特赦令一眼,嘴上沒說什麽,心底終究是不痛快的。
好,蔡寶兒你果然帶種,居然連赫連晉陽這麽個禍害都被你給招惹來了。
既然皇上親筆擬了特赦令,他也沒必要再拘著人死活不放。
當即便吩咐楊瑞,讓他去牢裏放人。
可憐蔡寶兒好端端的一個妙齡丫頭,竟然被扔到牢裏關了整整兩天。
雖然趙祺臻私底下派人對她好生看管照顧著,但牢房那種陰森髒亂的地方,就算是吃好住好用好,在心裏上也難免會留下恐懼的陰影。
這受苦受難的兩天,每次想到自己能有今日的下場都是拜趙祺臻所賜,蔡寶兒心底就是各種不痛快。
雖然隻有短短的兩天,但被人從牢獄中送出來的時候,蔡寶兒還是被外麵耀眼的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
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清晰,看清楚之後,她才意識到,來接自己出獄的,居然是讓她怎麽想也沒想到的赫連晉陽。
對方的穿著打扮依舊是那麽華麗而又得體,俊美斯文的臉上掛著世家子弟那得天獨厚的高貴笑容。
“蔡姑娘,這兩天在牢裏住著,受了不少苦吧。”
“候爺?您怎麽會來這裏?”
“別忘了,你家裏還養著一隻會講話的小八哥。你這麽久沒回去,那隻八哥很擔心你的安危。事後,本候才聽人說,你與那些鬧事的老百姓,被朝庭派出的官兵抓進了大牢。本候怕你家裏的那隻鳥沒有照顧會活活餓死,所以在你被關進牢裏的時候,將那隻小八哥帶回候府,著人仔細伺候著了。”
蔡寶兒急忙感動道:“候爺費心了。”
“不必客氣,能夠幫到你,這也是本候的福氣。”
赫連晉陽準備得很是體麵,備好的車馬已經在府衙大牢門外久候多時了。
幾個丫頭打扮的婢女似乎也是候府專門**出來的下人,見蔡寶兒衣衫髒亂,小臉發黑,頓時拿了幹淨的擦臉布過來,仔細把人給侍候幹淨了。
蔡寶兒被幾個丫頭侍候得有些不明所以。
赫連晉陽笑道:“這隻是一些去晦氣的儀式,等回了候府,再讓幾個丫頭給你仔細梳洗打扮一番。”
“回候府?”蔡寶兒不解。
“這次本候將你從牢裏保釋出來,可是費了好一番工夫。逍遙王起先還不肯放人,是本候入宮求皇上法外開恩,這才給你要了一張特赦令下來。而且最近世道不太平,短時間內,最好還是不要回到你的那幢小宅子裏為好。等事情都穩妥下來,是去是留,再做決定也為時不晚。”
見蔡寶兒仍舊一臉猶豫,他又道:“至於那些仍舊被關到牢裏的百姓,本候會替你想些辦法,將他們逐一釋放出來的。”
蔡寶兒不由得看了赫連晉陽一眼,這男人眼底雖然閃著笑意,可那副表情卻好像在告訴她,如果你不肯與本候回府住下,那麽,那些被關在牢裏的犯人,本候也不會對他們多加照應。
她雖然性子衝動,又愛抱打不平,卻不是一個沒腦子的傻瓜。
赫連晉陽一次又一次的出麵幫她,敢說沒有其它目的,她還真是一點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