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秋季狩獵的最後姣姣者仍舊是趙祺臻,可是這樣的勝利,卻並沒有給他帶來過多的喜悅。
此時的逍遙王府之內,一身風塵仆仆的夏候雄正哭喪著臉跪在地上連聲求饒。
“三爺爺啊,您這回可是冤枉死我了,我是真的費盡心機絞盡腦汁用盡所有的力氣,不惜跋山涉水翻山躍嶺,為了尋找那孫太醫的老家,我連吃奶的力氣都給使出來了,可是三爺爺……”
他向前跪爬幾步,一把抱住趙祺臻的大腿,“那孫太醫已經死了,就算咱有通天的本領,也不能阻止人家的生死對不對?”
趙祺臻不客氣的一腳將他踹到一邊,皺著眉痛罵,“一句死了,你這狗熊就敢給爺回來交差?”
“那人都死了,我不是也沒辦法嗎?”
“你怎麽就不問問,孫太醫為什麽會死?怎麽死的?當年從宮裏請辭回鄉的時候,對家裏人都說過些什麽?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讓人有跡可尋……”
眼看著夏候雄一個勁的搖頭,趙祺臻算是徹底被這隻狗熊給氣著了。
之所以會派這狗熊去尋找當年在宮中當差的孫太醫的下落,就是因為吳德海臨走時曾說過的那句話。
吳德海說,當年赫連明珠在懷上龍嗣之前,皇上曾得過一場重病。
而當時給皇上主治病症的,就是那在宮中消失十幾年的孫太醫。
如果真如吳德海所說,赫連明珠懷孕的時候,皇上因為吃了孫太醫開的藥不能生育,那麽當今天子趙祺逸的出現,絕對很有問題。
可惜,知道這些事的人少之又少。
為了調查事情的真相,他必須抽絲剝繭,一點一點去把那些被故意隱藏起來的秘密層層揭開。
夏候雄被罵得很無辜。
這些日子他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尋找著孫太醫的下落,可算是打聽到對方的老家和住址,連秋季狩獵都沒有參加,便風風火火的跑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找人。
沒想到孫太醫的老家是被他給找到了,可孫太醫本人卻已經在幾年前活活病死了。
孫家人丁稀薄,膝下隻留了個閨女。
那閨女在十幾年前嫁了人,對孫太醫的情況根本就一無所知。
就這樣,夏候雄無可奈何的回到了京城,沒想到一進門,就被他主子劈頭蓋臉的痛罵了一頓。
看得出來,他家三爺爺此時的心情是非常糟糕的。
夏候雄天不怕地不怕,對於三爺爺這場突如其來的怒氣可是非常懼怕。
眼角本能的掃向不遠處楊瑞的方向,用眼神詢問,這三爺爺今兒是怎麽了?脾氣這麽大,明擺著有問題。
楊瑞無聲的衝他使了幾個眼色,又偷偷打了幾個手勢。
夏候雄立刻明白了大半。
“三爺爺,就算孫太醫的這條線索真的斷了,也不代表事情真的無處可查,您老千萬別著急。人在做,天在看,隻要犯了王法,不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玉皇大帝,我夏候雄保準給您想辦法揪出那幕後凶手……”
心底正煩得慌的趙祺臻哼他一聲,“好,那你倒給爺說說,這幕後凶手,你準備怎麽給爺揪出來?”
“呃……”
一時語塞的夏候雄抓了抓腦袋,小眼神往楊瑞的方向直瞟。
對方假裝望天,無視夏候雄的求助。
夏候雄被楊瑞這忘恩負義的氣了個半死,偏偏一時之間又想不出具體的對策來應付正在發飆中的主子。
趙祺臻被他那熊樣氣得一巴掌呼過去,嘴裏罵道:“廢物,沒那個本事,就別放空話。”
夏候雄捂著腦袋直哼哼,忍不住就抱屈道:“我說三爺爺,您這心底因為那蔡丫頭不痛快,也別可著勁的拿我撒氣啊。”
“你說什麽?”
被一語戳中心事的趙祺臻立刻瞪了他一眼。
夏候雄怕挨打,急忙蹦出二裏地去。
“別以為我不在京城就不知道京城這邊發生了什麽事,幾天前,那蔡丫頭隨安樂候出現在皇家獵場裏,她給三爺爺您找不痛快了吧?”
夏候雄舔著臉嘿嘿笑了兩聲。
“三爺爺啊,其實這事吧,也沒啥可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喜歡上了一個丫頭片子嗎,您要真不想讓她繼續留在安樂候府住著,我這就把她搶來給您扔**供您折騰……”
“啪!”
一隻茶碗不客氣的直衝夏候雄的方向飛了過來。
他眼疾手快的接了個正著,嘴裏還不忘咕噥,“這可是宮裏送來的值錢玩意兒,三爺爺您不要,我可就裝起來帶回家了!”
說著,還像模像樣的把茶碗裏的水倒幹淨,笑嘻嘻的將那隻茶碗給裝到自己的袖袋子裏了。
趙祺臻拿這隻狗熊沒招。
上前踹了幾腳,罵了一頓,便不客氣的把人一屁股踹出王府大門了。
夏候雄倒是溜得快,臨走前還不忘抓了兩把瓜籽磕揣兜裏。
這麽來回鬧騰了一陣,趙祺臻的心情也慢慢平複下來。
雖然他被那狗熊口沒遮攔的一番話氣得不輕,但狗熊說得沒錯,他此刻不爽的情緒,的確是被那蔡寶兒給生生氣出來的。
隻要一想到那傻丫頭像個白癡一樣住進了安樂候府,他就無法抑製心底的醋意。
安樂候這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就算蔡寶兒再怎麽有心眼,肯定算計不過那個陰人。
偏偏他的一片苦心,換來的卻是蔡寶兒那番傷他至極的話語。
“如果有些東西你根本給不起,就休想再用自以為是的姿態,去控製別人的生活。”
這句話就像成了魔,在他的耳邊不停的盤旋縈繞。
他閉著眼,慢慢斟酌著那字字句句。
給不起……
給不起……
她沒說錯,有些東西,的確是他給不起的。
他恨自己的百般糾結,也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在旁人看來,他是敢愛敢恨又天不怕、地不怕逍遙王。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躲在沒人角落裏的他,根本就是個膽小怕事的懦夫。
為了一個蔡寶兒,他已經喪失太多的自我。
這樣的趙祺臻,根本就不是他所認識的趙祺臻。
睜開眼的一瞬間,厲光驟現。
“楊瑞,去找兩個漂亮姑娘,脫光洗淨,送到本王的房裏來。”
候在外麵的楊瑞似乎被主子的要求嚇了一跳,不過他隻猶豫了一小會兒的工夫,便應了一聲,轉身去執行主子的命令去了。
半個時辰後,兩個妙齡丫頭笑嘻嘻的踏進逍遙王的房間。
半掩的床帳裏,靠坐著一個渾身散發著性感氣息的男人。
纖薄的絲製褻衣鬆鬆垮垮的披在他的身上,俊美絕倫的臉上散發著致命的邪惡笑容。
兩個丫頭都是楊瑞從青樓找來的頭牌,容貌身材那是一頂一的好,最重要的就是,這樣的姑娘,**功夫絕對了得。
他知道主子心情不好想泄火。
所以便讓人挑了兩個口碑不錯的丫頭供主子褻玩。
兩丫頭聽說自己要侍候的是俊美傾城的逍遙王,這一路樂得連嘴都合不攏。
誰不知道,逍遙王權勢滔天,俊美逼人,又是天底下難得一見的風流人物。
要是真能巴上這麽一位主兒,她們這些在青樓裏混的姑娘,可就真的混到出頭之日,再也不用回到那個汙煙瘴氣的去侍候那些肥頭大耳的老色狼了。
這樣想著,兩個丫頭便使盡渾身解數,試圖討好逍遙王爺以奪得對方的垂青。
趙祺臻也不和她們客氣,一手一個,將兩個妙齡丫頭按倒在床。
那小身板嬌軟可人,小臉蛋嫵媚多姿,小聲兒叫得令人渾身酥癢……
可是,刺鼻的香粉味令趙祺臻忍不住皺眉。
他喜歡的,是那時時刻刻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丫頭。
即使那丫頭性子刁,嘴巴壞,又根本不把他這個王爺當回事,可他就是像著了魔一般,閉上眼,就會想到蔡寶兒那張香甜可愛的俏臉。
笑的時候,唇邊會露出兩隻小梨窩。
哭的時候,嘟著小嘴,就像受盡了天下委屈。
倔強的時候,忍著淚也絕對不肯向別人示弱半分。
這樣一個有血有肉的姑娘,才是他趙祺臻心底真正在乎的那一個……
“王爺……”
被壓在身下的女人浪叫一聲,趙祺臻睜眼一看,那臉蛋的確不醜,可惜卻媚得過了頭。
那股子嗆人的香粉味刺激得他直想打噴嚏。
再加上騷舞弄姿的模樣……
他心情突然惡劣了下來,一腳一個,將兩丫頭踹到了地上,皺著眉頭吼道:“滾!”
“王爺……”
兩丫頭不明所以,這還沒開始,王爺咋就讓她們滾了?
再說了,她們一點也不想滾,逍遙王這個人對她們來說,那可是一塊天上掉下來的大肥肉。
這麽一塊肥肉就在眼前晃來回悠著,她們怎麽可能會輕易去放過?
“滾出去!”
心情已經壞到極致地步的趙祺臻不敢保證,這兩丫頭再糾纏下去,他會不會親手擰斷她們的小細脖子。
似乎被他眼底的戾氣嚇到了,兩丫頭想也不想的穿好衣服,灰溜溜的便奪而去。
守在門外的楊瑞,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無聲的搖了搖頭。
雖然他是主子身邊最得力的下屬,但感情上的事,他卻沒辦法去替主子分擔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