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上還有一個閃現,一個治療,r剛剛用過了……
好吧,計算的再多,對方也不可能按照你的預想去釋放技能。
盡管經驗在預判這種事情上占據了相當大一部分的作用,他的經驗不差,可是比起洛成越這種打的久的,薑黎這種天生的,還是差了一截。
如果不能達到很好效果的預判,那……
能看的就隻有反應了。
他還年輕。
他還可以憑借著恐怖的反應去躲!
當對方中路的Q技能打過來的時候,他沒有去躲。
這個技能,就是掉點血而已,不致命。
當AD的w過來的時候,他也沒有躲,這個技能同樣的不致命。
當輔助的E過來的時候,X立刻閃現離開原地!
不到零點五秒的時間,同時砸在他身上的至少有四個技能,而X卡住這個時間躲過了最關鍵的控製!
“漂亮!這個閃現直接躲避了最關鍵的控製,讓BTT的後手沒法銜接!”
“距離跟不上了啊!BTT再追上去打就得進塔了,何況這一波他們本身就處於劣勢!”
“可以!X依舊沒死!贏了!”
解說的尖叫聲音中,X活到了最後!
這一次,ALK徹底的扳回了劣勢,重新把節奏拿到了自己手中!
場外的BP怎麽樣,到底,上場打的是人。
是人在,那就一定有無數可能等著發生。
接管節奏的洛成越拿出了自己曾經熟悉的節奏,各種帶著薑黎入侵對方的野區,甚至有時候周笙也跟在背後,遊戲的節奏突然加快了。
“講道理,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有點淚目了啊……”
“其實,從世界賽開始,我們很少見到越哥拿出夏季賽那樣恐怖的碾壓感覺了,版本變動肯定是首要元素,然後,世界賽的對手也比本賽區內的強,有時候,我們會莫名覺得,越哥是不是變菜了……其實不是的,在這個舞台上,沒有誰是菜的,能站在這個舞台上,本身,就沒有被別人說菜的資格。”
“可是現在,在拿到自己的節奏的時候,我們見到了熟悉的碾壓局麵,這是一種足夠讓對手喘不過氣的壓力,他隨時可能出現在這裏,也隨時可能出現在那裏……”
“我們該承認的是,隻有不讓越哥打出那樣恐怖碾壓局的對手才能配得上世界賽這個舞台!我們,是世界上最強的一批人之間的較量,我們或許有強有弱,但是在時機之下,我們也會勢均力敵!”
“時間來到了三十分鍾,BTT經濟落後五千,大龍刷新,或許,對於BTT來說,生死就在這條大龍了,如果讓ALK順利拿到這個大龍,那他們基本可以說是可以回家了啊……”
“很好,顯然BTT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集中在了龍坑附近,走位都很小心啊,可以說是沒有給ALK任何一點機會。”
“不過就算是這樣,一旦現在的ALK起了殺心,那他們也很難接的啊……”
“這場團接不了,ALK準備先逼退他們!或許能殺!控住了輔助!輔助畢竟是個肉,一套沒秒掉。”
“時間還在流逝啊,ALK不等了,他們先動龍了。”
“傷害非常高!ALK眾人這時候的傷害真的很高,大龍的血量很快就下降了一半了!”
隊內語音。
“打完嗎?”
“那他們不上來阻攔,肯定打完啊,一條龍白給誰不愛?”
“我盯著我盯著,你們繼續打。”胡凱樂一邊看著局勢一邊說道。
他的眼神時刻沒有從BTT這邊放鬆。
既然團戰沒有打起來,沒有秒掉那個輔助,他們選擇了先開龍,其實是相對冒險的一個行為。
畢竟,大龍傷害也不低,扛著龍打相當於對麵多半個人。
當然,他們畢竟是優勢方。
開龍,當然是沒什麽問題的。
“他們慌了,開始慌了!”胡凱樂喊著,“中路這個走位不是很安全!”
“開他開他!”
“還等你喊!早就開了!”
還在全員打大龍的ALK直接掉頭去打這個被控住的中路,一場團戰瞬間爆發!
“!”BTT的中路還沒來得及反應,自己已經原地去世了。
“我的我的!讓了讓了!大不了了!”
他連忙喊。
中路被瞬間融化,那這場團不用想就已經輸了。
他可是什麽都沒做出來就直接去世,被控到死,對麵基本還是滿血,這怎麽打!
“撤!”打野喊了一聲,“我來搶龍!你們都撤!”
“撤不了了……”
輔助哀歎一聲。
團戰,輸還是贏,輔助,總是死的最慘的那一個。
現如今他就是這樣。
團戰打開了,他的位置是怎麽也撤不出來的。
而且,在隊友撤退的途中,他還得承擔殿後的作用。
作為輔助玩家,非常不理解的就是,為什麽AD玩家總在說自己不配?
明明!
他們輔助才是這個遊戲裏最卑微的一個!!!
“你們都撤了吧?”
“OK,死了中路與輔助……”輔助歎了一聲,繼續說,“AD去收一下中路的線,打野?”
“嗯,我去搶。”
“搶得到嗎?”
BTT的打野死死的盯著這個血量非常不健康的大龍。
能不能搶到……
都必須搶!
絕對不能倒在八強!
絕對不能現在就這麽回家!
就算對手是ALK,就算對手是任何一個人!
不可阻擋!
不可畏懼!
上路和AD已經離開,各自去吃線了。
現在團戰不可能打起來,那要搶也隻能是打野一個人去搶,總不能再一起行動白送對麵三個人頭。
ALK顯然也已經知道了BTT的打野的想法。
洛成越給背後草叢裏打了個問號,PZ過去給了個眼位,結果什麽都沒有看到。
“沒在這裏!”
“那估計在龍坑後麵了,小黎去找一下。”
“好。”
薑黎當即越過龍坑,上了龍坑的背麵,往草叢裏放了一個技能。
沒人?
那能在哪裏?
薑黎當即喊道:“在上路三角草叢!”
這句話剛剛喊完,三角草叢裏竄出來一個流光一般的身影!
BTT的打野根本沒有理會她,利用蓄力超長的位移技能來到大龍坑內,同時QEW還有懲戒一起對著大龍砸了下去!
洛成越也在瞬間按下了懲戒。
拚懲。
懲戒,作為專門針對野怪的一個召喚師技能,對於野怪有著高額的傷害加成,放到大龍上更是恐怖。
也就是說,現階段對大龍傷害最高的就是懲戒這個技能。
雙方打野都有懲戒,誰能拿下大龍最後一滴血,那大龍BUFF就是誰的。
這就是拚懲。
此刻,上演的無疑就是頂級打野之間的拚懲。
懲戒已經落了下去,那大龍BUFF花落誰家,隻能等最後的結果出來。
當然,在這個等待的時間裏,ALK眾人已經集火殺死了BTT的打野。
屏幕上方已經出現了詞句。
是紅色的。
紅方已經搶到了大龍!
“BTT搶到了大龍!”
“他們搶到了!”
“天哪!兩個懲戒幾乎是同時落下!但是Qingfeng的懲戒就是早了那麽一點!”
“是BTT搶到了大龍!這一場的懸念持續到現在已經三十五分鍾了,可是還沒有結束!”
所有的觀眾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他們緊張得這一瞬間連彈幕都沒發。
直到結果出來才一個個的竄出來。
“臥……槽!竟然是BTT的!”
“還有誰!還有誰能搶越哥的大龍!!!”
“拚懲這事兒多少講究運氣,但是越哥真的好像幾乎沒有失手過!”
“好在是優勢局,不會被BTT一波反推了。”
“就算沒有反推,也差不多了,帶掉了兩座二塔了,現在雙方都隻剩高地了。”
“經濟優勢隻剩三千了,一條大龍讓BTT扳回了兩千的經濟!”
“臥……鏡頭給到越哥是什麽意思?”
鏡頭上,洛成越按下了回城鍵,收回鍵盤上的手,微微揉了揉太陽穴。
“蝦仁豬心?”
時間來到了四十分鍾。
此刻,BTT隊伍沒有AD的缺陷也出來了,他們缺乏強有力的AD輸出,現在兩個法師不是很好打得動ALK的前排。
“陣容現在我們有優勢,我們有AD!穩住,他們打團打不過的。”X說道,“贏了這把,我請大家吃燒雞!”
“就燒雞?”
“啊,不然還能是啥?想吃山珍海味?那不得打劫越哥?”
“越哥?”
突然間,頻道內沉默了一下。
幾人心髒一抖,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過了兩秒才繼續聽到洛成越的聲音:“嗯,澳龍管夠。”
“越哥說的啊!”X喊了一聲,其他人回應了兩聲,比賽繼續。
四十三分鍾,ALK再一次的找到了機會,開團打了起來。
“越哥!防住這個中路!跟他換!我們能打!”
PZ喊道,跟著把對麵AD位的另外一個法師控死。
“……”洛成越看著自己的黑白屏幕,楞了一下,“沒防住,被秒了。”
“……?”
大後期,往往,一個小失誤,都足夠決定這把比賽的成敗。
這一次,也是一樣。
BTT拿到了第四局的勝利,把懸念留到了最後一把。
解說的聲音格外遺憾:“這應該算是翻盤局?其實ALK大部分時間都是壓著BTT在打的,但是某些時候,我們也不得不佩服BTT在劣勢之下的韌性,他們能在劣勢下保證發育與資源的控製,這是非常難得的事情,堅持到了最後,最後迎來了屬於他們的勝利。”
“是啊,翻盤隻需要幾分鍾,讓我們恭喜BTT,他們將比賽留給了第五把,把精彩留在了後麵!讓我們共同欣賞戰歌!”
“ALK加油!”
ALK的休息室內部。
“沒事沒事,還有一把,調整心態,咱們才是最先贏的那個!”
WW的話沒錯。
可是,如果你先贏了,卻反而被對方把比分追平,那這時候,壓力就來到了最先勝利的那邊。
他擔憂的看了一眼洛成越。
他沒想過洛成越會出問題。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可能。
整個隊伍裏,周笙可能犯錯,X可能犯錯,PZ可能犯錯,連小黎都不能保證,可是,洛成越不應該。
他本就有無與倫比的天賦與能力,又有打世界賽很豐富的經驗,隊內也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這一次,不應該。
或許,是他站的太高,太久,也讓人習慣了,他必須站在這個位置上。
洛成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坐在椅子上,笑了笑:“沒事,上把我的。”
“越哥……”X欲言又止。
不止這麽簡單。
不是單純的洛成越沒有防住對麵的中路這個失誤。
在意識到洛成越的心態在被搶龍之後可能出現問題的時候,全隊人都開始慌了。
盡管盡力去補救了,可是,心態上的事兒最難說清楚。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沒了本來的氣勢。
帶頭人出了問題,那整個隊伍必定有所不一樣。
“好吧,我出去吹點風,兩分鍾。”洛成越又站了起來,一邊說著一邊通過安全通道來到了場外。
外麵其實天色已經很黑了。
這一場BO5,實在是打了太長的時間。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洛成越微微皺眉,回頭看到是薑黎,眉頭瞬間舒展開。
“你怎麽來了?外麵冷。”
“還好。”薑黎伸出了手,去抓洛成越自然垂下的那隻手,“你看,比你的熱。”
“……”
洛成越看著兩人雙手相握的地方,半晌,才緩緩的反應過來。
“小黎……”
“不用說。”薑黎上前一步,微微抬頭看著他。
這個人,實在是……有點高。
官方給出的身高是一米八二,但是她感覺這個實際身高還要更加高一點。
薑黎猶豫了一下,用另一隻手緩緩環住了對方的身體。
對方的心跳,似乎有點過快了。
被薑黎抓住的這隻手,重新恢複了溫暖的狀態,甚至,比薑黎的手溫度還要高。
“我們會贏嗎?”薑黎開口問道。
洛成越頓了一下,狠狠地回抱了一下薑黎。
“當然。”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無比:“我說的。”
兩分鍾的時間很快過去。
洛成越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主動放開了薑黎:“咱們回去吧。”
“嗯。”薑黎輕輕的點了點頭。
夜色正好。
他們走向那個最為輝煌的舞台。
像是出發前必定凱旋的將軍,每一步,都是堅定與鬥誌昂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