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提親之敲詐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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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光明頂魔宗挑釁的事情在短短的兩天裏傳遍了整個人間,正道以兩勝一平的成績狠狠的打擊了魔宗的囂張氣焰,還將黃山派丟失二十六年的玄天刀從鬼九手中奪了回來,大大鼓舞了正道弟子的氣勢。

魔教果真是依照約定,所有在人間活動的魔教弟子一夜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看樣子十年內是不敢在踏足中原了。

八百年前,同樣是在光明頂,換來了人間八百年的和平。

現在群魔亂舞天下大亂的年代,能換來十年的和平,對人間的黎民蒼生已經算是萬幸。

三法師太一共交了六個人私下會談,元寶,法雲師太,雲彩虹,王若水,周大林與雲小蝶。足足過了三個時辰,元寶等六人才出來,沒人知道在過去的三個時辰裏,三法師太對六人說了什麽,隻是出來時六個人的表情都很古怪。

黃山的事情已了,大局已定,前來觀禮的修真者也都陸陸續續的下山,元寶等一眾人是最後一批下山的,那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元寶、李師師、雲彩虹、李夢雪、天問等五人直接回峨眉山了,風達野和王若水要去百花穀一趟,相約過陣子去峨眉山轉轉,而周大林與雲小蝶還要在蓮花峰下的小靈雲仙府住上一段時間,應該然後回天山將雲小蝶懷孕的事情告訴雪老前輩。

江海清沒有回東海流波山,而是死皮賴臉的跟著諸葛流星與空相要在中原發展事業。諸葛流星與空相兩個家夥貪財好色不假。可江海清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女漢子。且修為比兩人都高,根本不願意帶他玩兒,奈何江海清軟磨硬泡,兩人也實在受不了了,暫且同意帶著江海清去京城發展。

諸事已定,一路無話。

話說距離黃山派光明頂之事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凡間已經進入了最寒冷的冬天,千裏銀裝素裹。整個八百裏峨眉山被披上了厚厚的銀裝。

九龍穀,楊三思這將近一年的時間修為大有進步,且他悟性奇高,在修煉輪回劍訣的同時,兼修李夢雪、天問仙子與無須道士所傳的奇術,一點兒也沒有耽擱。

現在,他的斬天拔劍式已經有模有樣,隻是火候欠佳,至少還需要瀑布下拔劍三五年才行。

這一日大雪終於停了,元寶灌了一葫蘆果兒酒晃晃悠悠的走出山洞。門口大黃正在和李夢雪大鬧,看到元寶出來。大黃汪汪的叫著。

元寶笑道:“小雪,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像個孩子和大黃瞎鬧?”

李夢雪站起身,道:“這個年紀沒有多大關係,要說年紀的,大黃今年一百多歲了,比你我們加起來都大呢。”

元寶懶的理她,搖動晃腦的向穀外走去,李夢雪詫異道:“你去哪裏?”

元寶道:“我去九老峰找何足道喝酒去,你們留下這裏吧。”

李夢雪哼道:“我看是喝酒是假,找美人才是真的吧,風雪會佳人,你的雅興不錯呀。”

元寶臉色一紅,道:“你可別瞎說,我真的隻是去九老峰找何足道喝酒,要不你也跟我去?”

李夢雪撇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攪了你的好事,你快去吧,今晚就不等你回來了……”

這些日子,每當雲彩虹或者李師師來山穀來找元寶說話,李夢雪總是陰陽怪氣的,漸漸的這雲李二人也就少來了,元寶心中念著她們,見兩人不來了,自己就去找他們。

和蜀山派做了這麽多年的鄰居,他還從沒有去過蜀山派的總堂九老峰,盡管距離不過七八裏……

八百裏峨眉山,從麒麟山的東南部一直延伸到湘西南部,它就如同一道世人不可逾越的天塹,橫擋在中原與南疆十萬大山的中間。

峨眉山有九座出名的仙家福地,九龍穀就是其中之一,其他八個都是被蜀山派與金光寺的前輩占據了。

蜀山派的總堂九老峰,高八千八百丈,與東麵的禦劍峰遙相呼應。門人弟子都是集中在這兩個山峰修煉居住。

元寶禦空飛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已經來到了九老峰的山腰,白雪皚皚,一個漂亮的白衣仙子正在山腰的一處涼亭裏撫琴,隻是琴聲比起雲彩虹要差很多。

那女子看到元寶頓時站起了身,笑嘻嘻的道:“元公子,真是稀客呀,來找師師還是彩虹的?”

元寶一見這女子,頓時麵露苦笑,還真遇見熟人了,十年前就在長江遇見過的錢琳,今天輪到她在這裏守山。

“原來是錢琳姑娘,好久不見。”

錢琳笑道:“是呀,好久不見,你就住在九老峰的西麵九龍穀,也不來看看我們,真是不夠意思呀。”

元寶道:“我真不是忙呀,你也知道我收了徒弟,每天都要指導他修煉。有時間你隨時可以到九龍穀,我們大喝一頓。”

“好呀,好呀,就這麽說定了,我也真想見見輪回劍訣第十七代傳人是什麽樣子呢。”

元寶和錢琳寒暄了幾句,錢琳就引著元寶上了九老峰。

何足道正在指導一群年輕的蜀山派弟子修煉劍訣,這群人最大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小的隻有七八歲,在廣場上的寒風中手持仙劍催動劍氣,小臉凍的通紅,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可憐。

錢琳叫道:“何師兄你看看誰來啦。”

何足道轉頭一看,見到元寶搖著手中的大酒葫蘆,驚喜交加,道:“元老弟,你怎麽來了。”

元寶笑道:“今日嘴饞的緊,就來找你喝酒啦,怎麽。沒時間?”

何足道哈哈笑道:“和元老弟喝酒。就算天王老子來也得靠邊站。你們這些小家夥好好修煉神劍飄渺八萬式。我去和元老弟喝酒去,千萬別偷懶。”

“是,五師叔……”那百十個蜀山派小弟子大聲的叫著。

元寶走到何足道的身邊,道:“不錯呀,都成五師叔啦。這些都是誰的門人?”

何足道道:“都是掌門師兄這半年收的外門弟子,掌門師兄平時日理萬機也沒有時間管教,我這個大閑人就負責傳他們心法與劍術。”

每個蜀山派掌門都有很多弟子,大多數都是外門弟子。就拿玉虛子來說吧,這百十年外門弟子起碼也有三百多人了,可他的真傳弟子隻有幾個,最大的是當年蜀山派棄徒雲道一,最小的則是老九李師師。

外門弟子與關門弟子待遇是不一樣的,外門弟子就跟後娘養的似得,一般很少過問,平時裏都是一些蜀山派的長老負責傳授技藝。關門弟子則是不同,是親自指導的,當然以楚天雲現在的的年紀還不足以收內門親傳弟子。起碼還得再過五六十年才行。

元寶和何足道一走,那群百十個人的孩子頓時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那就是元少欽呀。輪回劍訣第十六代傳人,好帥呀!”一個十三四歲的美麗少女一臉崇敬的模樣。

身邊一個同伴打擊道:“帥有什麽用,三個月前聽說在黃山光明頂他竟然隻是和魔教的妖女行晚霞打了一個平手,把輪回劍訣千年的聲譽都敗光了。”

其他人都應聲點頭。

錢琳忽然回頭,惡狠狠的道:“你們這些小鬼說什麽呢,元少欽也是你們可以隨便議論的嗎?練劍去。”

“是,師伯……”眾少年吐了吐舌頭,似乎很怕這個錢琳師伯,再度開始練劍。

何足道帶著元寶來到內堂,好多蜀山派的弟子都認識元寶,紛紛過來打招呼,元寶也是含笑回應著。

何足道剛到一間古樸幽靜的院落前就扯著嗓子道:“掌門師兄,快看看誰來啦。”

一身白衣的楚天雲從院落裏走出,這裏是他平時裏居住的地方,看到元寶,似乎很是意外,道:“元公子。”

元寶沒想到何足道竟將自己帶來這了,他本來就是隻想和何足道喝喝酒,順便打聽一下李師師和雲彩虹近況,沒想驚動楚天雲。

他抱拳道:“見過楚掌門。”

楚天雲走到元寶的跟前拍著他的肩膀,大笑道:“什麽楚掌門,咱們是朋友,你還是叫我楚公子或者楚大哥吧。”

三人說說笑笑的走院子,院子並不大,隻有三間青石房,元寶很意外堂堂蜀山派的掌門竟然住的如此寒酸,推門進去後房間裏的擺設也都是走典雅路線,牆壁上掛著很多字畫,就像走進了書香世家一般。

元寶嘖嘖稱奇道:“楚公子,沒想到你堂堂的蜀山派掌門住的竟如此典雅。”

楚天雲道:“我們修道之人不講究那些俗氣的玩意兒,能有一磚一瓦遮風避雨就行啦,元公子是來找九師妹的吧?真的很不巧,前幾天九師妹與彩虹下山辦事了,還沒有回來。”

元寶恍然,怪不得十來天沒見到這兩人了,原來是下山辦事了,怎麽也不到後山去和自己告別呢?

心中如此想,話卻不能如此說,他尷尬的道:“楚公子說笑了,我就是來找何兄喝酒聊天的。”

楚天雲讓人送來了精致美味的下酒菜,三人在他的屋中觥籌交錯,從十年前的一直談到了今時今日,一想十年彈指一揮間,三人也不禁一陣唏噓。

十年的蹉跎歲月可以改變很多事,唯一無法改變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那份情義。

無意中,元寶問道:“最近山下是不是又有什麽大事要發生?怎麽連師師和彩虹都下山了,不是要緊的大事肯定不會她們二人同時下山的。”

楚天雲放下酒杯,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都是門派之間的瑣碎之事。”

元寶道:“難道魔教不講信用卷土重來?”

何足道笑道:“不是,是北方道家門派最近不老實。”

“哦,原來是北道全真一脈最近又有動作啦。其實同為修真一脈。何必計較那麽多?”

楚天雲道:“不是我們計較。隻是這件事……”

他頓了一下,似乎有點猶豫,最後還是道:“若是北道全真一脈的事兒也就好辦了,更不會派九師妹與彩虹帶人下山處理,這件事還牽扯到你的朋友方靈兒,你也知道方靈兒的修為道行,一般長老根本就招架不住,隻有九師妹與彩虹與他才有一戰之力。不過你放心,此次上官師叔也去了,應該不會有事的。”

元寶大吃一驚,道:“方靈兒?楚兄,到底怎麽回事?”

元寶也不是外人,楚天雲便將事情的簡單經過說了一番。

在半年多前烏鴉峰一戰後,長生門幾乎覆滅,大半的高手被殺,隻逃走了一小部分,其中就有方靈兒與雲道一。

長白山大圓湖乾坤幻境問世的時候。方靈兒也曾前往,被正道玄冰宮的門人發現。雙方交過一次手,玄冰宮損失了不少人,之後方靈兒與雲道一就沒有再露麵,直到黃山光明頂一事過去沒多久,在長江以南忽然出現了三個新的道觀,規模都不小,每個道觀都有七八百人,其中一個就是在十年前被太行六劍仙滅掉毀壞的鬆鶴觀。

鬆鶴觀位於鳳凰山脈之中,距離峨眉山區區幾百裏,是蜀山派的勢力範圍,北道全真一脈這些年第一次將手伸到了長江以南,甚至到了峨眉山的外圍,蜀山派作為正統三清道家門派自然不會放手不管,當即派遣了幾位長老率領一批年輕弟子前去,想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結果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本來有幾位長老同行蜀山派也不會吃什麽大虧,結果方靈兒出現,一把天火重傷了幾位蜀山派的長老,將蜀山派的人趕了回去。

這下可徹底激怒了蜀山派了,當即派遣雲彩虹、李師師為首的精英弟子與數十個長老首座下山,連蜀山派的禦劍峰首座上官無咎也下山助陣。

元寶這幾個月一直在九龍穀,一步也沒有出去過,沒想到人間竟然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聽著楚天雲輕描淡寫,他心中卻是知道,連上官無咎、李師師、雲彩虹這三個人都下山了,這件事小不了。

聽完後,元寶道:“楚公子,這件事你們蜀山派該怎麽辦?”

楚天雲苦笑道:“這可不是我們蜀山一脈的事情,這是北道全真與三清道家之間的恩怨,我們蜀山派自然要聽昆侖派的,我們蜀山派連拔他們三座道觀後,最近這幾天全真一脈沒有什麽動作,都退到了長江以北,前夜有使者來蜀山派與我接觸,說要舉行一個論道大會,就是針對北道與南道之間的恩怨的,這件事已經通知了昆侖派來,應該這幾日就會有消息。”

元寶暗暗的點點頭,北道全真一脈是新崛起的勢力,祖師是王重陽,聖地是終南山與武當山。

從前朝大元開始,朝廷就一直扶持北道全真一脈,尤其是當年王重陽的大弟子丘處機曾數次深入塞外大草原為蒙古成吉思汗講道,深得成吉思汗的信任,後來丘處機就帶著全真門人隨著蒙古鐵騎西去,當時全真一脈在中原連一個小派都算不上,可是成吉思汗的蒙古鐵騎征伐了除了中原外的塞外大半土地,全真一脈乘機在異族發揚壯大,極有影響力。後來元世祖忽必烈從昆侖山腳南下,取道南疆十萬大山,然後南北夾擊滅了南宋朝廷,建立大元朝,統一了整個中原,北道全真一脈才在中原立下根。

被元朝廷庇護百十年,到了如今的大明朝,也深得朝廷器重,皇家修真團的高手大半都是來自北道全真一脈,或者是被北道全真一脈培養的。

如今天下動亂,全真一脈不甘心隻屈居與長江以北的黃河流域,想在整個中原開枝散葉,原因則是因為數十年前大元朝覆滅後,被蒙古鐵騎征服的塞外異族紛紛脫離自立,在異族的全真道家受到了波及,無法立足了,所以才想將主要精力轉移到古老的修真聖地神州大地。

如果,在江北的全真道觀以終南山與全真派與武當山的武當派勢力最大,門下各有數千弟子。而其他百十個大小道觀也有不少弟子。整個全真一脈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發展壯大。門下弟子不下七八萬人。

看起來數量嚇人,不過實力還是遠遠比不上傳統的三清道家門派,經過數千年的發展,傳統的三清道家門派底蘊之深超乎所有人想象。

當世修真一脈,道、魔、佛、巫,道家門派占據大多數,蜀山派、昆侖派、五行門,這三派弟子加起來就已經有三萬人了。更別說還有十幾個三四千人的中等大派,四五百個數百人小派了。

現在元寶所擔心還是方靈兒,他曾聽師父說起過,正道之間的勾心鬥角決不亞於魔教,長生門現在已經沒有氣候,方靈兒若真的卷入其中,肯定會受到波及,尤其是她身上的火焰極強,要是真殺了幾個蜀山派的長老或者弟子,蜀山派肯定會與她不死不休。

他道:“楚公子。現在方靈兒在哪裏你可知道?”

楚天雲歎了口氣,道:“當日方靈兒被九師妹、雲師妹與上官師叔等人圍困。逃到了湘西地界,結果被趙無悔保住了,上官師叔也不好強行要人,現在她應該還在湘西趙家養傷。方靈兒與趙無悔與你關係匪淺,如果有機會還請你去勸導勸導,乘方靈兒還沒有釀下大錯前讓她回頭吧。”

元寶微微的點點頭,道:“我一定盡全力。”

三人又換了話題暢談了許久,到了傍晚元寶從九老峰回到九龍穀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山洞裏,沒有和大家說一句話。

山洞外,無須道士、天問姑娘、玲瓏仙子、李夢雪四個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玲瓏仙子皺眉道:“我從沒有見過元公子的臉色如此難看,似乎有很重的心事,他在九老峰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無須道士聳肩道:“進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李夢雪道:“天問姑娘你進去吧打聽打聽。”

天問姑娘臉色一紅,道:“你不是一直口口聲聲叫元公子為相公嗎,為什麽叫我去?”

李夢雪嘿嘿笑道:“傻子都看的出少欽心情不好,我才不會進去找罵呢,你長的比我漂亮,胸也比我大,男人看到胸大的美女眼就暈,就算少欽想要發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眾人愕然,沒想到李夢雪是理由這麽奇葩,搞的天問姑娘的臉色又是一紅。旁邊的無須道士實在聽不下去了,十分的尷尬,道:“我還有事先回去了,你們打聽出什麽來記得告訴我。”

女人之間的話題男人自然無法旁聽,無須是一個道士,可也是一個男人。

見天問姑娘扭扭捏捏的不去,李夢雪招手叫來了楊三思,道:“三思,你端杯茶進去看看你師父怎麽了?”

楊三思看了一眼娘親玲瓏仙子,然後重重的點點頭,道:“好的夢雪阿姨,我這就去。”

片刻後,躺在石**的元寶看著楊三思走進來,道:“你怎麽不去修煉?”

楊三思道:“我剛才看到師父您臉色不好,便想是不是在九老峰喝多了,便泡了一杯濃茶過來給師父您醒醒酒。”

元寶起身,心中頗感安慰。道:“師父沒事兒,你的輪回劍訣要勤加練習,不可鬆懈。”

楊三思點頭道:“弟子知道。”

元寶喝了茶,看楊三思還不走,正好他現在心情不佳,便拉過楊三思道:“三思,你拜我為師快一年了,心中的恨放下了嗎?”

楊三思搖頭,道:“沒有放下,我長大後一定會殺了雲道一為我爹爹報仇。”

元寶身子一震,幽幽的歎息一聲,道:“其實世間有很多東西比仇恨更加重要,你現在還小,我對你說什麽也許你無法理解,你日後會慢慢明白的,記住你的名字叫三思,以後遇到什麽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

楊三思道:“弟子知道,師父,您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元寶拍了拍楊三思的腦袋,道:“人小鬼大,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別問。”

楊三思挺直了胸膛,道:“弟子馬上就十一歲了,不小啦。師父您要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和弟子說……”

元寶好笑道:“才十一歲就和我裝老成?你師傅我十一歲的時候已經將輪回劍訣第一式斬天拔劍式融會貫通了。趕快去修煉吧。”

楊三思嘿嘿一笑。跑出了山洞。

山穀中。李夢雪看到楊三思跑出來,忙招手叫過來,道:“你師父怎麽了?”

楊三思摸著下巴道:“師父肯定是在為情所困。”

李夢雪笑罵道:“你毛都沒有長齊知道什麽叫情嗎?”

楊三思哼道:“不信拉倒,我敢斷言,師父最遲明天就會離開!”

說完,他拖著斬龍劍脫掉衣服鑽進了飛馳而下的瀑布中再度練習,寒水衝刷著他弱小的身子,他一點兒知覺都沒有。拔劍越來越快。

元寶獨自一個人躺在**,回想著在九老峰楚天雲說的話,現在方靈兒已經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正道中人一直都在追殺她,普天之下敢不顧性命保她的人隻有趙無悔。兩人的感情非常深,十年前就形影不離。

“看來我得盡快去湘西才行。”

元寶下定了決心,不論如何方靈兒淪落到今日的地步,他是有很大責任。

當年他帶著她進入了修真界,傳他輪回導氣吐納心法,卻沒有傳她做人的道理。是他的失職。

外麵的天色漸漸黑了,元寶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趕往湘西。這裏距離湘西也不是很遠,以日月經綸的飛行速度最多一個時辰就能到達。

可就在他剛剛下了決心的時候,山穀中一片喧嘩,元寶皺眉,這裏一向幽靜,很少有這種嘈雜叫聲,他起身推開石門,卻看到山穀中出現了六個人,一看之下多半還都是熟人,為首的竟然是自己的妹妹元少茹與名震天下的雙手劍俠實無窮。在他們二人的身後還跟著四個年輕的昆侖弟子。

“三妹!”元寶驚喜叫道。

“二哥!”元少茹拉著玲瓏的手跑了過來,笑嘻嘻的道:“二哥,聽說你上次在黃山馬失前蹄隻和行晚霞鬥成平手呀。”

元寶翻了翻白眼道:“那行晚霞本來就很厲害的好不好呀,你二哥我可是使了全力了。”

元少茹吐了吐舌頭,道:“鬼信!”

元寶道:“少說這些沒用的,你怎麽來我九龍穀了?”

元少茹的臉色忽然一紅,竟然變的扭捏起來,身後的實無窮哈哈笑了幾聲,走了過來,道:“恭喜元老弟。”

元寶奇道:“恭喜我?喜從何來?”

實無窮道:“馬上令妹與我師兄就要成親了,你說該不該恭喜?”

眾人都是一愣,玲瓏仙子拉著元少茹歡喜的道:“少茹,你和要大師兄成親啦?”

元少茹含羞點點頭。

元寶腦袋一轟,又是歡喜又是惆悵,他咧嘴道:“日子定了嗎?”

實無窮道:“還沒有,這不來和你商量了嗎,我隻是負責傳話,三天後聘禮就會送來,蜀山派掌門玉虛子前輩與玄冰宮宮主左飛空左前輩親自來做媒,我師傅太玄真人親自下聘,你要什麽聘禮直接說,昆侖派都出的起。”

元寶哈哈大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趕緊進來。天問,玲瓏,小雪,趕緊去準備美酒招待昆侖派來的冤大頭,我要好好敲昆侖派一筆才行。”

元寶本來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湘西的,現在元少茹要出嫁,自然是去不成了。

山洞裏燈火通明,此次前來的六個昆侖弟子都是年輕一輩,見到被逐出師門的玲瓏不免又是一陣唏噓。元寶拉著愛徒楊三思的手,道:“三思,叫人。”

楊三思也曾在昆侖生活幾年,這些人自然相熟,逐一彎腰行禮。

元少茹含淚的蹲下身子,道:“三思,三思,你現在是輪回劍訣第十七代傳人,長大後要肩負起守護人間的責任,你可不能讓你師傅和你娘親失望。”

楊三思道:“少茹姑姑放心,三思一定會努力的。”

元少茹抱著楊三思,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流。她十年前剛進入昆侖派時,一直得玲瓏仙子照顧,兩人情同姐妹。當初為了玲瓏與楊破天的事情她沒少求情。

看到元少茹淚流滿麵的樣子。實無窮與其他幾個人都是不禁黯然心傷。當年玲瓏乃是昆侖派最優秀的女弟子。現在身敗名裂被逐出師門,萬幸的是她的兒子竟然成為了輪回劍訣第十七代傳人,也算是因禍得福。

元少茹抱著楊三思哭了好一陣,然後將手中的天蠶手套給褪了下來,塞到了楊三思的手中,道:“姑姑這次來也沒有帶什麽,這天蠶手套本就是你師父送給我的,我現在送給你。”

玲瓏大驚。道:“少茹不可,這乃妖族至寶,太貴重了。”

元少茹道:“沒什麽貴重不貴重的,我現在也用不到這個,我身上的寶貝多的都數不過來。”

元寶在一邊道:“算了,三思你收下吧,以後你用得著。”

半年多前在大圓湖的時候,元寶將天蠶手又給了元少茹防身,怕她冒然下去會被天蟒所傷。

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當年九尾天狐白素送給自己的天蠶手現在落在了自己徒弟的身上。這上薄如蟬翼的手套,一旦被戴上就與肌膚融合。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是妖族傳承數千年的至寶。當年元寶在神山鬥法的時候,就以肉掌接下了對方飛馳而來的仙劍,絲毫沒有損耗。

元寶等一眾十幾個人在山洞裏聊天喝酒,都是年輕人,也沒有什麽拘束。

到了後半夜,喝的差不多了,實無窮道:“元老弟,這次我是奉命而來,你想要什麽聘禮直接說,我好及時傳信回去讓那邊做好準備。”

元寶咧嘴笑著,露出市儈的表情,道:“急什麽,放心吧,我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的,決不會給你們昆侖派節省。三思,拿筆墨來。”

楊三思很配合了將筆墨紙硯都端了上來,順帶還拿了厚厚的一疊宣紙。

元寶想了想,提筆寫道:“極品翡翠玉手鐲、戒指、耳環各十對。”

這些都是小玩意,凡人成親都有的,對昆侖派來說並不算什麽。

元寶將這些不值錢的場麵東西都寫完之後,李夢雪伸過腦袋,道:“少欽,聽說昆侖派有一件名為破天的仙劍法寶,是神器級別的。”

元寶猥瑣的笑了笑,重新又拿起一張白紙,在紙上寫道:“神劍破天一柄。”

實無窮與身後幾個昆侖弟子臉色一僵,無奈的搖搖頭,看來這次肯定要被元寶敲詐的不輕。

元寶自語道:“聽說昆侖派有一件防禦法衣……”

實無窮擦著額頭的汗,道:“那件防禦法衣現在穿在我紫雲師伯的身上呢……”

元寶失望道:“那就太可惜了,小雪,玲瓏,無須,天問,你們趕緊給我想想昆侖派還有沒有別的寶貝,我就這麽一個妹妹,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趕緊想啊!”

玲瓏自然是不好意思想的,可李夢雪、無須道士與天問這三個人就不客氣了,能宰就宰,人家昆侖派是數千年的大派,寶貝多的嚇人,他們才不會在乎了,一會兒就列出了七八件神器,幾十件世間罕見的寶貝。

與實無窮等人一起前來的幾個昆侖弟子都哭了。

元少茹哭笑不得的道:“二哥,你是嫁妹妹還是賣妹妹呀?”

元寶撇嘴道:“不都是一個意思嗎?那司徒正是昆侖掌門,知道啥叫昆侖掌門嗎?是正道乃至天下的第一人!過不了幾年地位就像現在的太玄真人,我不多要一點兒豈不是不給你們昆侖派麵子,要不我把軒轅古劍也要來吧。”

“啊?”眾人忍不住驚叫起來。

元寶笑道:“開個玩笑,我怎麽可能會要軒轅劍,就算想要太玄真人也不會給的。無窮大哥,你們就按照我開的這七頁紙的單子上東西準備吧,當然這都不是關鍵的,我還有最後一點要求,就不寫在紙上了,直接和你說吧。”

實無窮小心翼翼的道:“是……什麽?您說……您說……”

元寶拉過楊三思,道:“我的徒弟是楊三思,現在整個天下都知道,而三思的母親玲瓏仙子因為曾經做過了一些事情有損你們昆侖派的顏麵,被昆侖派逐出師門,身敗名裂。我最後的要求就是昆侖對天下人發出詔書。讓玲瓏仙子重返昆侖派。就算她以後一直生活在我的九龍穀,但她任然是昆侖派的弟子……我前麵所列的聘禮多半都是玩笑,我這裏什麽都不缺,就跟我妹妹說的那樣,我是嫁妹妹不是賣妹妹,紙張上所列的我可以都不要,但玲瓏仙子這件事我不會讓步。”

玲瓏仙子身子劇烈顫抖,淚水滾滾而落。忽然跪倒在元寶的麵前,嗚咽道:“元公子……我……我不值得你為我這麽做。”

元寶急忙扶起,道:“十年前楊破天楊前輩以假的天機印保住了真的天機印,後來更因為天機印而死,我必須給你們討回一個公道。”

山洞裏一片安靜,很久之後,實無窮才道:“我明白了,元老弟放心,我回去後會如實稟報的。”

元寶看著天色已經不早,便道:“好。夜深了,你們就在九龍穀住下。明天再回昆侖複命吧。”

眾人陸續退出,玲瓏仙子與天問姑娘安排幾個昆侖弟子住在隔壁的幾個山洞裏,元少茹則是和玲瓏仙子住一起,兩個要好的姐妹今夜注定無眠。

第二天一早,元寶送走了實無窮等人,站在山穀中,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大哥。現在少茹成親,他們也不知道在哪裏。

第三天,無須道士火急火燎從九龍穀外飛了進來,還沒有落地就大叫道:“玲瓏仙子,玲瓏仙子……”

玲瓏正在給兒子準備午飯,走出山洞,道:“什麽事情?”

無須道士氣喘籲籲的道:“我剛打聽的消息,昆侖派在今天早上以太玄真人手諭發出掌門之令,向人間所有正魔妖佛巫鬼勢力宣布,你重回昆侖派,直接是供奉長老。”

玲瓏身子大震,失聲道:“真的?”

無須道士道:“假不了,太玄真人手諭被三百六十個昆侖弟子連夜送出,連八大鬼城都收到了,這太玄真人還真會做買賣,現在三思是輪回劍訣第十七代傳人,他將你重新收回昆侖派好處無窮多,小算盤打的夠精的。”

玲瓏仙子沒有說話,隻是失聲痛哭的跑進了自己的石洞。元寶等人陸續走出山洞,無須道士的話他們都聽的清清楚楚。雖然昆侖派利大於弊,可大家還是為玲瓏仙子高興。

天問姑娘道:“我去看看玲瓏姐姐。”

李夢雪道:“我也去。”

元寶走到無須道士身前,道:“人間還沒有別的消息?”

無須道士道:“其他消息也不算什麽了,就是北道全真一脈最近鬧的很凶,好像要舉行什麽南北論道盛會,聽說和蜀山派的高手打過幾架,結果沒幹過,全部撤回了長江以北,至於論道盛會具體時間現在還不知道,估計正在和五大派交涉吧。”

元寶道:“還有沒有其他的?”

“其他的?雲小蝶挺著大肚子將周大林趕出了門,諸葛流星與空相聽說最近被江海清害的挺慘,欠了賭坊一筆銀子。對了對了,聽說流年仙子快生了,就在這段時間。”

“還有沒有?”

“沒了,我就打聽來這麽多,元大哥,你到底想聽什麽呀?”

元寶道:“有沒有關係湘西的消息?”

諸葛流星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最關係的還是湘西,前幾天蜀山派在湘西吃了暗虧,聽說上官無咎都受了傷,好像就是因為趙無悔要保方靈兒的事兒,聽說現在身受重傷的方靈兒已經被趙無悔轉移出了湘西。”

元寶吃驚道:“方靈兒現在不在湘西了?”

諸葛流星點頭道:“應該是不在了,不知道被方靈兒藏到了哪裏,幾個正道大派都在尋找她的下落呢。”

元寶皺著眉頭,按說趙無悔能藏人且無法被正道中人找到的隻有兩個地方,一個就是鬼穀天淵下的洛水鬼城。方靈兒牽扯到長生門,趙無悔不是傻子,要真將方靈兒藏在了洛水城,那勢必會給木子王帶來很多麻煩。

那地點就隻剩下一個了,峨眉山東部的那棵大蠻樹下,就是二十年前元寶第一次遇見趙無悔時的那個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