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傾輕歎一聲,換了一隻手托腮。

想起自己之前,又何曾不是這樣?因為爸爸的關係,大家給她麵子,也是如此配合著她的時間來演戲。

原來,那些等待她的人,是這樣的心情。

是這麽的,讓人討厭……

時傾發誓,以後哪怕爸爸會繼續關照她在娛樂圈的事業,但是她也不想再變成那樣囂張跋扈,任性刁蠻的一個人。

時傾掩嘴打了個哈欠,又不由自主的拿出手機,再次撥打了霍景深的電話,然而,那邊還是關機中。

她皺了皺細眉,怎麽忙成這樣了?連手機關機了也不知道嗎。

時傾坐在角落裏發呆了半個小時,妍子妮卻突然走過來,通知她可以收工了。

她眨了眨眼,望向那邊正忙得熱火朝天的人,不解道,“你沒聽錯吧?大家都忙著呢,讓我先收工啊?”

妍子妮嗯了一聲,聽著她這麽說,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過,發愣了幾秒,她又清清楚楚的記得,導演和她說的是,時傾今天的戲份拍完了,讓她先回去休息,明天她的戲份比較多。

妍子妮說,“沒聽錯,導演確實這麽說的。”

時傾哦了一聲。

反正今天她的戲份都拍完了,現在中午了,回去幫忙梅花阿姨煮個飯也好。

她起身,和妍子妮一起往休息室走去,“那我們回去吧,進去收拾化妝箱。”

妍子妮笑眯眯,“好。”

她撫了撫自己平坦的小腹,“說實在的,我都餓扁了。”

時傾心疼的擁了擁她的肩,“哎喲,餓到我的寶貝兒了,等下回去就給你飯吃哦。”

“……”妍子妮賞了她一記大白眼,“你別來惡心我了。”

兩人正在休息室裏收拾自己的包包和化妝品,正打算離開,就聽見外麵一陣喧鬧,甚至還有女孩子尖叫的聲音。

這感覺,怎麽像來了個超級偶像?

兩人的動作怔了一下,相視一眼。

外麵的尖叫聲越發的喧鬧,妍子妮問,“出什麽事了嗎?”

時傾攤手,“我也不知道。”

兩人好奇的一同走出去,隻站在門口,望著那邊的動靜,她眯了眯眼眸,頓時停住了腳步……

印入眼簾的,是一輛熟悉的邁巴赫。

再望過去,隻見霍景深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手裏捧著一束鮮豔的玫瑰花,朝劇組裏走去。

大家都因為他的到來,而停止了所有的工作,男的嫉妒羨慕的看著他,女的滿目桃心的望著他。

而大家都自覺的讓出一條道,路的最後,是林晚晴站在那裏,目光羞澀的看著他。

站在她旁邊的女演員,都一臉羨慕的望著她,說道,“晚晴姐,你真幸福,霍總這麽忙,竟然都來探你班了。”

“我們可沒那個福氣咯。”

“看看霍總,多帥氣,要是讓我與他交往一天啊,我死也願意了……”

“瞧你那出息。”

……

妍子妮看著那邊的動靜,瞥了一眼時傾,說道,“你們……又吵架了?”

時傾的臉色白了幾度,道,“沒吵。”

隻不過,她聯係不上他了而已。

她也想不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

難怪她打不通他的電話,原來是提前回來了。

可他卻電話裏騙她,說明天才會回來?

或許是想給自己多一天時間,來和他的舊情人相會?

可他一定沒想到,她也在這個劇組吧。

時傾冷笑一聲,道,“我們回去吧,我……”

不想看到那倒胃口的一幕還沒有說完,隻見朝著人群中走過去的霍景深突然轉頭,往她這邊望了過來。

時傾怔了下,似乎還能感覺到,他墨鏡下那一雙深沉的眼眸,正直直的望著她。

他涼薄的唇勾起了一抹性感的笑,當即往她這邊走過來。

後麵的一劇組人,“???咋回事,霍總,你女朋友在這邊呢。”

林晚晴的心雀躍了下,又空寂了下來。

她麵上沒有一絲情緒,扶在欄杆上的手,卻緊得青筋暴起。

還以為,他真的是過來找她的,畢竟,時傾那個賤女人做了那麽多不堪的事情,也背叛了他。

可該死的,他怎麽能這樣?讓這麽多人捧了她之後,現在,又把她摔得那麽慘。

那一群小演員的目光,都帶著些恥笑,鄙夷的望著她。

陳可走過去,扶著林晚晴,在大家異樣的眼神下,走進了VIP休息室。

時傾望著越來越近的霍景深,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回了休息室。

妍子妮:媽的,你倒是帶上我啊,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多尷尬。

霍景深望著緊關的門,摘下了墨鏡,露出一張俊美如斯的臉,“她怎麽了?”

妍子妮聳聳肩,“我也不知道。”

她本想進去的,但是想了想,還是很體貼的為霍景深打開了休息室的門,然後默默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霍景深捧著鮮花走進休息室,門一關上,一大群人圍在一起,又開始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霍總的女朋友不是晚晴姐嗎?他怎麽不和她打招呼,反倒去了時傾那邊?”

“我看啊,沒準和網上說的那樣,時傾搶了晚晴姐的男朋友,是小三。”

妍子妮聽著這些話,氣不打一處來,“你們胡說什麽呢?什麽小三?你全家才是小三,不知道就別BB,瞎說什麽。”

被罵的演員也氣不過,正叉了腰,打算和她繼續爭論的時候,結果導演橫在中間,道,“別吵了別吵了,都是同事,吵什麽,收工,去吃飯。”

妍子妮冷哼一聲,直接開車離開了,吃個屁,看著那一群人,別說吃,連昨晚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

化妝室裏,時傾回到了剛剛的位置上,繼續將桌上的化妝品放回箱子裏擺放好。

她知道霍景深進來了,可她就是裝作沒看見。

霍景深走到她身後,將花遞到她麵前,聲音暗沉,“怎麽了?”

時傾一把推開他的花,語氣冷冷,“沒什麽。”

他皺了皺眉,坐了下來,長臂一伸,就將她拉入懷裏,坐在了腿上,“我第一次送花,好歹給個麵子。”

她漠然的哦了一聲,然後麵無表情的將他手上的花接起來。

霍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