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傾推了推他,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機會,揚起腦袋,嬌滴滴的出聲,“是我的手機響了。”
“不管。”
他扳回她的腦袋,繼續吻。
時傾再次推開他,道,“萬一誰有什麽急事呢?”
他怔了下,這才放開了她,靠在沙發上,一副‘真他媽沒意思,連個吻都不能好好吻’的表情。
時傾靠近他,小聲的說道,“等晚上我再滿足你嘛。”
他的眼神暗了暗,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下,拇指在她的紅唇上摩擦了一下,“這可是你說的。”
時傾迷迷糊糊的點頭,“嗯。”
可望著他的眼神,她總感覺一切仿佛沒那麽簡單……
手機鈴聲一陣急促過一陣,她來不及多想,從他身上下來,伸手拿過來一看,是妍子妮。
時傾接了起來,“燕子,你回來啦?”
“傾傾……”妍子妮的語氣難得的嚴肅正經,“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時傾聽著她的語氣,皺了皺細眉,“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一般她這麽嚴肅的時候,那就是真的發生了什麽大事。
“那個……”妍子妮支支吾吾,也不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思忖了幾秒,說道,“你現在有空嗎?電話裏說不清楚,你出來見個麵。”
“好,我現在就過去。”
時傾以為是妍子妮那邊出了什麽事,和霍景深說了一聲之後,換了衣服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到了米蘿咖啡廳,一下車,遠遠就看見妍子妮已經站在門口等著她。
她走過去,說,“妮妮,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妍子妮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抿了抿唇,問道,“你和霍景深是不是鬧別扭了?”
時傾搖頭,“沒有啊。”
妍子妮皺起了眉,思忖了幾秒,繼而輕歎一聲,按亮手機,打開了相冊遞給他,“你看看,這是我員工昨天跟拍的圖片。”
時傾接過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擁著小女人的照片。
心咯噔一下……
妍子妮說道,“不止這一張,你往下滑。”
時傾的手止不住的顫了顫,一張一張的往下滑。
他擁著她坐上車,他去商場買東西給她,從她穿著病號服上車,到換成了連衣裙下車,再到兩人回到了酒店裏又出來,他被她挽著手臂,卻什麽都沒說,還一副寵溺的模樣望著她。
時傾再聯想起昨晚他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的清雅的香水味,那味道,倒是與圖片中這個小女孩挺符合的。
他身上的香水味,她可以有一百個理由替他解釋,催眠到自己相信那就隻是擦肩而過的女人或者是女同事遺留下來的而已。
可是,這些照片呢?又該怎麽解釋?
她騙不了自己。
她甚至不需要去質問他昨天到底去了哪裏,每一張照片,都清楚的告訴了她。
時傾臉色蒼白,將手機還給妍子妮,站在原地,像是丟了魂般,呆呆愣愣的。
妍子妮問,“傾傾,你打算怎麽辦?”
時傾喃喃出聲,“我也不知道。”
如果說,他真的背叛了她,背叛了他們的愛情……
她能怎麽辦?
不管是當做沒事人一樣繼續和他結婚,還是轉身決絕的離開他,她都做不到。
愛到深入骨髓的男人,兩人即將結婚了,怎麽能說分開就分開。
可是,一想到他背著她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一想到他對她的寵溺,溫柔,深情,同樣會對待另外一個女人,她就受不了。
心,痛得無法呼吸。
時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心裏像是被蜜蜂狠狠的窒了般,望著妍子妮,心裏緊繃的線突然就斷了,她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爸爸出事,公司破產,她為了生計受盡人情冷暖的時候沒哭,她被綁架,以為自己就要被糟蹋的時候,她也沒哭,她在劇組裏明明很努力的拍戲,卻被同行踩,被同事暗地裏欺負,在網上被人黑成狗的時候,還是沒哭。
可是一想到霍景深背著她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膝,哭得歇斯底裏……
妍子妮也不好受,也跟著蹲了下來陪在她身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肩。
兩人就站在咖啡廳側門口,像是傻子一樣,被進進出出的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傾才從自己的膝蓋裏抬起哭得狼狽的臉,眼眶通紅,說道,“妮妮,我想回來和你一起住。”
妍子妮道,“好,我們回家。”
開車回去江河小區的路上,時傾把手機關機了。
她無法麵對這件事情,更加無法麵對霍景深。
可卻又偏偏在心裏期待著,霍景深知道了她的心事,過來找她解釋。
女人是不是都這麽傻?明明知道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可還是舍不得放手……
就為了等那樣一個不像樣的解釋,哪怕這件事是真的,可是隻要他解釋說是假的,什麽都沒有發生,她便就會信了。
一回到家裏,盡管知道父親就住在隔壁棟的樓房,可她一點心情都沒有,直接回到了房間裏,坐在陽台上,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妍子妮倒了杯溫水給她,“別多想了,等氣消了,找霍總好好談一下,在我的認知裏,他好像並不是那樣的人。”
時傾聽到這,空洞的眼神裏才有了一絲情緒。
她收回視線,道,“知道了。”
她也知道霍景深不會是那樣的人,可是那一張張刺眼的照片,妍子妮不會作假騙她,他昨晚帶回來的香水味,也不是假的。
所以時傾很糾結,一邊被事實所打倒,一邊又自己在心裏替他開脫,說服自己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他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
然而,又不能當做什麽事都沒有那樣再度回到那個家,和他你儂我儂。
所以,就這樣吧……
讓兩人冷靜一下,再好好坐下來談一下。
時傾的心情沒有那麽壓抑了,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溫開水,道,“你確定現在我想喝的是這個?”
妍子妮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我立馬進去給你調一杯雞尾酒。”
她微微一笑,“還是我的寶貝兒最好。”
妍子妮賞了個白眼給她,轉身走出了大廳。
時傾起身,站在陽台上伸了個懶腰,也跟著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