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一開始也沒想過要殺害林浩天,林浩天去世前一天,他是騙了時傾說去國外出差,其實他人還在橫城。

是他安排人手給林浩天打了安眠藥,在他昏睡的期間,盜走了翡翠之心。

為了能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拿走翡翠之心,他密謀了幾個月,從安插人手在他身邊,再到暗中調查翡翠之心的位置。

就是為了能在完成任務的同時,不傷害林浩天,不想再讓時傾對他心涼。

林浩天去世得那麽突然,這也是他預料之外的……

饒斯臣吐出煙霧,一雙深邃的眸看不出任何情緒,“不管這麽樣,辛苦了,這次任務完成得很漂亮,就按我剛剛說的,你休息兩個月,好好陪陪你的小妻子。”

“好。”

結束了視頻會議之後,霍景深靠在椅子上,眯著眸,默默然的抽著煙。

林浩天的死,明明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可他內心卻有些愧疚,總浮現出一些感覺,就是他害死的林浩天,麵對著時傾,他也有一種做了虧心事的心理。

如果按照之前的計劃,和時傾結了婚,拿到了翡翠之心,他應該離婚了。

之前因為林晚晴來到的橫城,而現在林晚晴也去世,按照計劃,他應該離開這個地方,回歸到原本屬於他的那一個世界。

可是,自從遇見時傾之後,他所有的計劃,都脫離了軌道。

他動情了,他動心了……

結了婚,他不想再離。

來到了她的身邊,他就舍不得再離開。

握住她的手,就不願意再放開,想一路牽到白頭。

從來都把利益看在眼裏的他,此刻竟然也想就這樣放棄所有,帶著她到一個鄉下,過田園生活,他想,那一定也是時傾所渴望的自由。

……

晚上時傾是被餓醒的,看到漆黑的房間裏沒人,再透過窗外望向外麵的萬家燈火,她有一種被遺棄的感覺。

但現實好像也是如此,她小的時候被媽媽遺棄了,長大嫁人之後,就連爸爸也遺棄了她。

現在在這個世界上,和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就再也沒有了,再也沒有了……

霍景深做好了晚飯,正打算上來把她叫醒,房門一打開,就看到漆黑的房間裏,坐在**的人兒。

他按亮了燈。

時傾因為突然亮起的光而受驚嚇,驚恐的往後縮了縮,望著四周。

“別怕,是我。”

霍景深坐在床邊,將她淩亂的秀發摜到耳後,“我做了晚飯,你要吃點嗎?”

時傾撫了撫隆起的小腹,“好。”

他燉了鮑魚雞湯,清蒸魚,白切雞,各式補身體的菜……

光是看到這滿滿一桌的菜,時傾就感受到了他對她的心意。

晚飯過後,霍景深陪著她坐在前院裏。

他擁著她,望著灰暗暗的天空,問道,“之前你選的度蜜月的地方是哪裏?這陣子我剛好有空,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啊?”時傾很明顯有些不在狀態,“都可以啊,你選嘛。”

其實這個時候,她不太願意去那麽遠,沒那麽心情,加上肚子隆起來了,做什麽也不方便。

霍景深說,“好,你比較傾向什麽地方?”

“有海的地方,有花的地方……”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我來選幾個,最後給你定。”

時傾眨了眨眼,睜著一雙大大的,卻又無神的眼睛望著他,沉默了幾秒,喃喃的說道,“老公,這幾天辛苦你了。對不起,我……”

“沒關係,我知道。”他擁著她的肩緊了緊,“我了解。”

其實她真的不是故意在擺臉色給他看,而是,心情真的很糟糕,哪怕是麵對自己心愛的男人,在經曆這樣的事情之後,她也不可能說像以往那樣,當沒發生那樣,調皮任性的去和他相處,她的父親,去世還不到一個星期。

時傾伸出小手摟住了他的腰,整個人以為在他的懷裏,“老公,謝謝你。”

謝謝你懂我,而不是認為我在鬧脾氣……

“傻丫頭。”

霍景深溫柔的順著她的發。

第二天早上,時傾接到了妍子妮的電話。

“傾傾,露西在林叔的書房裏發現了遺囑,你過來看看。”

“好。”

時傾掛掉電話,和霍景深說道,“老公,妮妮說發現了我爸的遺囑,我現在要過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她還未未出口他有沒有空,他就已經開始替她拿起包包,裝上手機和紙巾之類的必備品。

時傾朝他微微一笑,自動的挽著他的手臂,一起走出了房間。

“老公,有你真好。”

“隻要你覺得開心,就好。”

“我很開心。”時傾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望著他,“是真的。”

“嗯,看得出來。”

起碼她的眼神,有了一些光芒,而不是像前幾天那樣黯然無神。

時傾說道,“因為我明白了。”

加上昨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她的爸爸,他讓她不要傷心,他去的是一個很美好的地方,沒有壓力,沒有工作,隻有幸福的生活,他也希望她幸福的生活,不應該整天鬱鬱寡歡下去。

昨天晚上爸爸才托了夢給她,今天就發現了他生前的遺囑,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冥冥注定的。

她確實不應該這樣,隻會影響心情,影響身邊人的心情,甚至影響肚子裏的寶寶,除了這些不好的,再也沒有別的用處。

霍景深目光溫柔的望了她一眼,“想通就好,爸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時傾撫了撫小腹,眼裏染上慈愛,說道,“我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乖……”

兩人到了江河小區,霍景深扶著她到了林浩天之前居住的公寓。

妍子妮和露西都在。

妍子妮走過去給他們打開門,扶著她走到了大廳沙發上坐下,將跟前的書信拿給她看,“這是林叔生前親筆寫的,還有財產分割,你看看。”

第一張文件是財產分割書,時傾看了一會,就皺起了細眉……

不由得看了一眼妍子妮,再望了一眼露西。

要不是上麵的筆記確實是爸爸的,她甚至都要懷疑,這是露西偽造的。

她的親生父親,竟然……竟然沒有留下一分遺產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