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騰的一下站起來,眼神戾氣的盯著那邊,“怎麽回事?”

導演的心咯噔一下,立馬喊卡,拿著對講機不悅的衝著藍雅潔喊道,“你亂上什麽?到你的戲了嗎?”

時傾被她推得往後倒退幾步,胸口一陣悶痛,腳下沒有了支點,欲要摔倒下去之際,張雲鸞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沒事吧?”

她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搖搖頭,“沒事。”

霍景深身後跟著江淮義,兩人已經往這邊走過來,時傾看到他,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不動聲色的從張雲鸞懷裏掙脫出來,做了個深呼吸,和靠近過來的霍景深說道,“霍總,你怎麽來了?”

他臉色冷戾,深沉的眸盯著她蒼白的臉色,“不是說過了,所有有危險動作的戲,都是替身上?”

話雖然是看著時傾說的,但是很明顯是問在問江淮義。

江淮義無辜的解釋,“原本演到這,是換替身上的,可是……”

接下來的話,大家都已明了。

時傾說道,“沒事,是到她的戲了,隻是可能她不知道,是換婉婉演。”

霍景深將她上下打量一遍,“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剛剛呼吸有些緊致,現在好了。

時傾朝他笑了笑,“你怎麽來了啊?不是很忙嗎。”

他握起她冰涼的小手將她從片場上扶下來,“有事找你。”

她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心底一暖,說道,“等我換套衣服,再來找你。”

“嗯。”霍景深放開了她的手,淡淡的朝導演位置上走去。

導演剛接了個電話,來不及過去看時傾,剛掛掉電話,問道,“人沒事吧?”

霍景深冷然道,“沒事。”

要是有事,在場的所有人,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他轉頭,淩厲的眼神瞥了一眼江淮義。

後者自然明白是什麽的意思……

藍雅潔從威亞上下來,就被江淮義一頓罵,“你他媽怎麽回事?到你出現了嗎?就算到你的戲了,是時傾的替身演,你直接打她幹什麽?霍總還在這裏看著。”

藍雅潔望著那邊的女人,鄙夷道,“這人會不會太嬌了,這點傷算什麽?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嗎?而且,我怎麽知道是替身上,本來就是到我的戲了。”

“你……”礙於藍雅潔是自己的表妹,他也沒說什麽,低聲說道,“過去向時傾道個歉。幸好張雲鸞扶住了她,不然,她要是有點什麽閃失,你這輩子都不用在圈子裏混了。”

藍雅潔冷哼,“憑什麽?就她大牌,人家被掌摑都沒出聲,她被輕輕推了一下整個劇組的人都去慰問她,還要我去道歉,沒門。”

江淮義臉色乍青乍白,“就憑她是霍總的女人,隻要她皺了下眉頭,你就得去道歉。不道歉可以,立馬給我滾蛋。”

藍雅潔心一顫,看著他發怒的表情,害怕他真的讓她滾,揉了揉鼻子,不甘心的說道,“去就去。”

時傾換了便裝出來,去找霍景深,話還未出口,導演就問道,“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她笑了笑,“沒事,就輕輕一推而已。”

霍景深眯著眼眸望了她一眼,視線,再移向不遠處正朝這邊走過來的那個女人身上,唇輕輕的扯了扯,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譏笑。

時傾問,“不是找我有事嗎?”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擁著她的肩,“去吃飯。”

“……”好吧。

反正她剛好餓了。

兩人剛走幾步,眼前一個身影衝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她的麵前,“時傾,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推你,求求你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

時傾望著跪在地上的人,一愣一愣的。

反應過來之後,才將她扶起來,“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藍雅潔吸了吸鼻子,在霍景深麵前裝出一副委屈無辜的表情,“我不知道那是要換替身上的,我太專注於背台詞了,所以也沒聽到現場導演的話。”

時傾嗯了一聲,淺笑,“對,沒關係,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藍雅潔心想,媽的,好一個白蓮花,在霍總的麵前,還真是會裝,嘴上說著沒關係,臉上笑眯眯,可那眼裏的得意,就是在向她挑釁。

她臉上的笑僵了僵,說道,“謝謝。”

時傾道,“沒事我就先去吃飯了,有空再聊。”

藍雅潔哦了一聲,趕緊讓開了道,有空聊?誰特碼有空和你聊。

時傾挽著霍景深的手臂,“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霍景深被她攬著走,似笑非笑的盯著她,“你知道她是故意的?”

言下之意,怎麽不教訓她一下。

時傾說,“有意無意又怎麽樣,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就行,如果下次再這樣,我不會放過她。我也不想在劇組再鬧出什麽,導演趕時間,好好拍完就行。”

他怔了會,原本以為,她對一個想還害她的人還這麽友好,是真的蠢。

而現在想想,他的小女人,不僅不蠢,還聰明可愛。

霍景深伸出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臉蛋,“以後有什麽事,和我說。”

時傾心一悸,呆滯的點了點頭。

盡管知道,這話是他無意說的,可她還是放在心上了。

霍景深帶著她去了附近的一個中餐廳,吃飯期間,他淡淡開口,“晚上回老宅吃飯。”

“啊?”時傾夾菜的手怔了怔,“不是說,等到年底嗎?”

霍景深輕擰了眉,“回去吃個飯,又不是逼你回去結婚。”

他危險的眯了眯眸盯著她,“還是說,你不希望結婚?”

他一副你若不希望,我也不會強求的表情。

時傾急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想結婚啊。”

全橫城都知道霍景深要娶她,爸爸的公司也開始回暖,好不容易恢複成原來的平靜生活,她可不想再折騰了。

就算要離婚,也得等這波浪穩定之後。起碼不會在她心裏再次留下創傷。

離婚……

一想到這個詞,時傾的心裏就閃過一抹心酸。

或許沒有人像她這麽壞了,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背上個二婚的罪名。

可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想要的東西得到了,這就足夠了,其他的,管他那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