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林晚晴看著他的失神,落寞的笑了笑,“景深,連你都不要我了嗎?”

霍景深回神,拿過她手上的酒,“你喝多了。”

林晚晴順勢靠在他的懷裏,著迷的看著他俊朗的側臉,酒醉迷糊,“景深,我最愛的,是你,你知不知道?我愛的永遠隻有你。”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隻見她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安靜得像是隻乖巧的貓咪。

剛剛那一句話,好像就隻是他出現的幻聽。

看著她睫毛下的淚光,他的心,微微顫了顫。

如果她的難過是真的,又為何,會背叛了他,轉身投去另一個男人的懷裏。

霍景深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他多麽想不顧一切的回頭,將他唯一深愛過的女人娶回家。

可是,他該怎麽和時傾解釋?該怎麽讓她取消婚禮,又該怎麽樣才能讓她,把孩子打掉……

做不到。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再次毀掉她的名聲。

霍景深心疼的看著懷裏的女人,扯起唇角揚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如果,在我還沒向她求婚之前你和我說句話,那麽,即將和我結婚的人,一定是你。

可這一切,偏偏脫離了軌線。

林晚晴似是睡著了,在他的懷裏嚶嚀了一聲,摟著他的脖子,呼吸淺淺。

霍景深輕輕的叫喚了她幾聲,沒有醒,就抱著她搭了電梯下樓,把她放進了車裏。

坐上車,他按下車窗,點燃了一根煙,望著外麵的夜色。

一直到他抽完了整根煙,後座的女人也沒有要醒的跡象。

罷了,就把她帶回家吧。

開車回去的期間,他口袋裏的手機還是不停的震動著,收到了上百條短信。

他不用拿出來看,就知道是時傾逛街刷了他的卡,消費的信息。

一想到那個傲嬌的小女人,再想到這幼稚的做法,他的眼角,浮現出淺淺笑意。

他把她拋下了,她就拿著他的卡,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刷了幾百萬。

可如若這樣能讓她消氣,那就任由著她去吧。

時傾和妍子妮一直逛到了十點鍾才各自回家,商場已經派人將她買的東西送回來了。

她坐在地板上,四周一大堆袋子包圍著她,正愉悅拆袋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著那邊,是誰?

霍景深有鑰匙,不應該會按門鈴啊。

她咽了咽口水,墊著腳尖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前,看了看監視器。

還真是霍景深,而且,他懷裏抱著的是,林晚晴?

“……”

大佬是不是看她刷了太多錢,專門給她製造不愉快來了?

“開門。”

門外傳來了他低沉暗啞的聲音。

時傾撇撇嘴,打開了門。

霍景深看了她一眼,然後連鞋子都沒有換,抱著林晚晴進入了一樓的客房裏,放在**。

時傾關上門,回頭看著他踩過的地板留下的汙痕,蹙了蹙細眉。

然後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坐回原來的位置,將袋子裏的包包,衣服,護膚品,耳環項鏈,一件一件的拿出來。

霍景深替林晚晴蓋好被子,放輕了動作關上房門離開。

時傾看到他出來,瞪了他一眼,又像是沒看到那樣,繼續鼓搗自己買回來的東西。

他站在邊上,單手插進了褲袋,掏出手機,將屏幕上顯示的一百多條信息給她看,似笑非笑道,“這是你的發泄方式?”

時傾心虛的移開了視線,繼續整理東西,聲音高傲,“我作為你的未婚妻,花幾百萬買點東西不行嗎?”

她打量了四周一眼,從眾多包裹中拿出了一個挺大的袋子,說道,“我給你爸爸媽媽買了禮物,下次回去可以帶過去了。”

他接過來,隨意的看了下,是他說的酒和玉鐲。

霍景深將東西放下,看到她又圍在眾多包裹中間整理自己的東西,看了她幾秒,道,“生氣了?”

“什麽?”她抬起腦袋,一雙清澈的眸對上他的眼,無所謂的表情,“生什麽氣?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要生氣,那我還要不要活了?”

他勾唇邪魅的笑了笑,“我以為你幾個小時刷幾百萬,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力,然後潛意識的告訴我,你在生氣。”

“……”

她朝他嗬嗬兩聲幹笑,“我還不至於這麽小氣,至於這些東西嘛……”

時傾轉了轉水靈的眼珠子,道,“都是妍子妮帶我買的。”

她說起慌來,臉不紅氣不喘的。

霍景深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時傾說,“你去照顧她吧,我整理好就回房睡覺了。”

他嗯了一聲,但是人卻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整理了幾分鍾,又抬起頭,隻見他正直直的看著她。

“還有事嗎?”

霍景深問,“買這麽多,就沒有一份給我的?”

她怔了下,然後打量了四周一眼,在眾多包裹著挑出一個小小的包裹,“這個給你。”

他還挺驚訝的。

本來隻是隨便問問,想陪她多說幾句話,沒想到,還真有。

“是什麽?”他接過來。

時傾感受到他炙熱的視線,不自在的說道,“你自己打開看看吧。”

霍景深拆出來一看,是一條深藍色和白色相間的領帶,色調還挺適合他平日裏的正裝。

他伸出手撫了撫她的臉蛋,“算我沒白疼你。”

時傾剛想說什麽,客房裏傳來了林晚晴沙啞的聲音,“景深,景深?”

“替我拿上樓放好。”他將領帶遞還給她,轉身就走進了客房裏。

時傾站在原地,感覺被他撫過的臉頰,隱隱升溫。

而隱約聽到他從客房裏傳來的溫柔的話語,又突然,一股涼意由腳底蔓延至周身。

有點不明白,她在霍景深的心裏,到底算什麽?

如果真的隻是利用她報複林晚晴,又為何,對她這麽好?

如果對她有一絲情意,又為何每次在她開始對他生出好感的時候,他每次都會做出這些讓她傷心的事情出來。

時傾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明明知道,這是一場利益的婚姻,卻還是情不自禁的,將角色代入了進去。

好幾次霍景深對她好的時候,她都在想,如果這場婚姻,隻有開始,沒有結束該多好?

可終究,這隻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