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裏,霍景深就站在她的旁邊,安染染靠後一點,抬眸,靜靜的看著他高大的身影。

她想找一些話題和他聊幾句,可是越是這樣,就越是想不出任何話題。

最後,一直到出了電梯,她愣是沒憋出一句話。

兩人一同走出了公司門口。

正是中午,陽光強烈,安染染伸出手擋了擋大太陽,剛想說一句好熱,卻猛的看到,霍景深背上正對心髒的位置,印著一顆細小的紅點,微微波動……

她愣了幾秒,隨即心髒猛的一抽,狙擊手?他來了?

安染染咬了咬唇,直直的盯著那個紅點。

剛剛那個還波動的紅點,此刻幽然一動不動了,位置,正是霍景深背上正對左心房的位置……

應該是來了吧……

她咬了咬唇,這個紅光有些微弱,那就是狙擊手應該在比較遠的地方。

從紅點不動了之後,她頓了兩秒的時間,隨即,做了個深呼吸,正打算貼在霍景深身後替他擋槍的時候,突然,那個紅點不見了。

安染染:……

她不由得回頭掃視了一眼,但正是下班高峰期,人來人往,並沒有什麽異樣,加上,狙擊手,之所以為狙擊手,根本不可能在這麽近的地方。

霍景深感受到身後的人的動靜,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她,“怎麽了?”

安染染回神,伸手擋住了反光,再度仔細的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已經看不到紅點了。

她眸光顫了顫,揚起了一抹笑,“沒有,就是有點熱,都被曬燙了。”

他說,“那你回去吧,我讓福生打包帶回去給你。”

安染染搖了搖頭,走到他身旁,“不要,我要和哥哥一起去。”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主動試著去挽著他的手臂。

霍景深看著臂彎裏的小手,怔了下,卻也什麽都沒說,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那樣,任由著她挽著,一同往飯堂裏走去。

安染染心裏開心極了,同時也很享受路過的員工都以一種羨慕的眼神看著她。

她的虛榮心頓時被填得滿滿的……

單單隻是站在他身邊,就那麽多人羨慕,如果成為了他的女朋友,或者妻子,那她真的死而無憾了。

安染染一想到這,更加堅定了心裏的那個計劃。

人好像就是永不知足的。

當她幾年前從報紙上看到霍景深的時候,就在心裏想,如果能親眼見到他該多好,當她親眼看到了他之後,就在想,如果能和他相識該多好,當她和他相識了,她就在想,如果他能成為她的姐夫該多好,當姐姐去世之後,她就想,如果她能陪在他的身邊該多好,當她終於努力學習成為了他的貼身秘書,她卻又開始奢望,如果,她能做他的女人,該多好……

尤其是剛剛得過了那樣高高在上被人羨慕的虛榮心之後,她就不願意再下來了。

想要一輩子,都站在那樣一個位置,讓所有人都羨慕著。

霍景深完全不知道安染染的那些小心思,帶著她去了公司飯堂,在眾人的矚目下,一同吃了飯。

安染染越是感受到別人那羨慕的眼神,她就越是急著想要實施自己的計劃。

多麽的憧憬,當她成為他女朋友的那一瞬間,那感覺會有多幸福。

當他攬著她的腰,溫柔的看著她,向大家介紹這是他的女朋友的時候……

安染染光是想到那個可能性,心髒都悸動了起來。

她心不在焉的一邊優雅的吃著飯,一邊往飯堂外麵四周掃射。

真想要那個狙擊手快點行動……

為了她的哥哥,她哪怕拿自己的命去賭,也在所不惜。

賭輸,死了就死了,她就可以去陪她的姐姐了。

但是如果賭贏了,哥哥就是她的了……

霍景深隻隨意的吃了一點,想著公司要忙,說道,“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說著,還沒有等安染染反應過來,他拿起餐盤直接往那邊走去。

“……”

安染染呆滯的望著他的背影。

他走了,她怎麽實施她的計劃?

她急忙也端起餐盤,轉身快速的跑上去。

他的腿很長,雖然走得滿,但也不一會就與她隔開了一段距離,等到她追上去的時候,他已經走出飯堂了。

安染染小跑上去,說道,“哥哥,等等我呀。”

霍景深聽到聲音回頭,瞥了她一眼,“這麽快吃飽了?”

她撇了撇嘴,“你一個大男人,比我還快呢。”

“我忙。”

而且,根本沒胃口吃飯……

他的心情有些煩躁,雖然說,麵上假裝鎮定的放時傾自由了,可是他的心裏,還一直念著她,每一天晚上輾轉反側睡不著,想的都是她的容顏。

但這個小女人,偏偏無情得如寒冰一樣。

那天晚上她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麵前。

雖然他說過,讓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麵前,可是,那也隻是氣話……

他又怎麽可能舍得不見她呢。

安染染嬌嬌軟軟道,“那我就減肥。”

霍景深低頭瞥了她一眼,剛想出聲,卻悠然不經意瞥到自己的心口上有一個紅點。

狙擊手?

他眯了眯眸,根本不用四周去尋找狙擊手藏在哪裏,而是饒有興味的盯著紅點兩秒,抬眸,準確的望向了對麵公司的二樓裏。

這一看,他愣住了……

站在窗戶前的那個人,在看著他望過來之際,不緊不慢的將視線從槍上麵收回來,毫不畏懼的對上他的視線,隨即,勾起輕輕的笑了笑,伸手貼向自己的唇,眼神嫵媚的拋了個媚眼給他……

而霍景深還是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著那個舉著狙擊槍的女人。

是他太想時傾,所以出現幻覺了嗎?

那邊的女人,怎麽長了一張和時傾一模一樣的臉?

十三看到他震驚的表情,滿意的勾了勾唇,再度彎下腰,舉著狙擊槍眯起了眼,一個紅點,又再度印在了霍景深的心口上。

霍景深已然看到了她再度對著他瞄準,可是,他卻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直直的望著那邊的女人。

他盡管知道那不會時傾,但還是不由自主就把她當成了時傾,不忍心躲開,就這樣站在原地眼神迷離的望著她,等著她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