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雪三走到樓梯口,隻見江昊天已經到了天台門前,拉開了鎖,走了出去。
她看著他那搖搖欲墜的模樣,想著外麵那沒有多高的圍欄,心一緊,立即兩步做一步的跑了上去。
江昊天已經走到了天台邊上,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
左雪三懸著的心這才放鬆,放慢了腳步過去,坐在了他的身旁。
江昊天轉頭看到是她,眯了眯迷離的眸,道,“你怎麽來了?”
她張開雙臂,“和你一樣,上來吹風。”
他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沒有再搭話,竟哼起了曲調。
左雪三凝了凝細眉,仔細一聽,發現他哼的是‘丟了你’……
她笑了笑,問,“丟了誰?”
又是在哪一個深夜裏,想著誰?
應該是時傾吧……
因為之前沒有好好珍惜,所以錯過了她,讓她和霍景深結了婚。
現在在這裏遺憾呢。
左雪三撇了撇嘴,感覺自己的心隱隱作痛。
為什麽她要在這裏看他對另一個女人深情?
江昊天轉頭望著她,想說句弄丟了你這個傻丫頭,卻隻見她已經站起來,道,“那你吹風吧,我回去了。”
他本能的伸出手拉住她的小手,不讓她走。
左雪三回頭,望著他握著的手,“嗯?”
“陪我一會吧。”他語氣有些卑微,“就一會。”
左雪三眨了眨眼,然後,就這樣被他拉著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江昊天盯了她兩秒,問道,“今晚這麽重要的場合,怎麽沒見你未婚夫過來?”
“……”左雪三差點被嗆到,清了清嗓子,高冷道,“都說他沒空,他要去各地出差應酬的,以為像你那麽閑啊,一天到晚什麽都不用想,天天就陪在姐姐的身邊。”
江昊天漠然的笑了笑,“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陪在她的身邊嗎?”
因為這是他的責任。
她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而起,他怎麽能不管她?別說他和時傾是好朋友,哪怕在一開始隻是陌生人,她為了他的事承受了這麽多傷害,是個男人都會像他這樣做。
左雪三望著遠方,輕輕道,“還能是為了為了什麽……”
因為你愛她唄。
江昊天說,“責任。”
左雪三嗯了一聲,確實是責任。
一個男人想照顧女人的責任。
左雪三感覺陷在這種三角戀之中的感覺真的很累……
她明明已經想要脫身離開,讓他好好對姐姐,可是為什麽他總是以這種深情迷離的眼神望著她?
喝醉了,把她當成姐姐了嗎?
左雪三轉頭對上他那雙溫柔的眸,說道,“江昊天,你看著我。”
他說,“我一直在看著你。”
她眨了眨瀲灩迷人的雙眼,問,“我是誰?”
“三兒。”
他的小野貓。
她勾起性感的唇笑了笑,盯著他那柔軟的唇,下一秒,便吻了過去。
江昊天怔了一下,下一瞬,反被動為主動,摟著她的腰將她摁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吻後,他撫著她的臉,眼神迷離,聲音嘶啞,“三兒,我愛你。”
左雪三全身悸了下。
她沒聽錯吧?還是他又把她當成了姐姐?
左雪三斂了斂眼神,問道,“你說我是誰?”
他迷離的笑了笑,“你是三兒,還能是誰……”
她驀然笑了笑,依偎進他的懷裏,輕輕的說道,“那今晚,我是你的三兒。”
左雪三抬眸望著漆黑的天空,老天,她就自私一晚,擁有他一晚上好不好?
天亮以後,她就把他還給姐姐……不再越線。
她的話,就像是帶著邀請的含義,那一雙嫵媚的眼,更是讓他看得心癢癢的。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盯著她那一雙誘人的紅唇,忍不住的再度低下頭吻下去。
天知道,這個吻,他想了有多久……
吻到情深,他問,“回房間,好嗎?”
左雪三迷迷糊糊,想點頭,但是腦海裏突然就想起他和時傾的打情罵俏,想起媽媽在她耳邊說,和江昊天斷了聯係,他是你姐姐的,想起他說的,對時傾是責任……
她猛的清醒起來,從他懷裏離開,說道,“對不起,我失態了。”
說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左雪三站起來,小跑進樓梯裏下樓。
江昊天望著她漸漸離去的背影,眯了眯眸。
三兒,你連愛的勇氣都沒有嗎……
一陣晚風吹過來,將他的情穀欠都吹走了,望著漆黑的夜空,剛剛那炙熱的吻,仿佛隻是他出現的幻覺。
但也算是習慣了。
她向來都是這樣,用那樣天真無辜的眼神撩動他的心,在他動情之後,她轉身又撤離得幹幹淨淨。
留下他一個人,體驗愛情的淒涼。
——
左雪三是一路哭著回到房間裏的。
可能是有孕吐反應了,哭著哭著,胃裏突然一陣翻滾,她立即跑進了洗手間,彎下腰在洗手台上幹嘔起來,什麽都不吐,卻弄得她昏天暗地,難受不已。
幹嘔過後,她撐在洗手台上,眼睛發紅,小臉上梨花帶雨,看上去讓人心疼。
左雪三伸出手撫向自己平坦的小腹,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寶寶,連你都在懲罰媽媽嗎?連你都不讓媽媽和爸爸多呆一秒嗎?”
她落寞的笑了笑,說道,“不會了,以後媽媽都不會再和他聯係了,寶寶,你別再懲罰媽媽了好不好?”
肚子裏的孩子像是給了她答複般,也沒再鬧,孕吐的難受漸漸緩和,左雪三轉身走出洗手間,拿了睡袍,走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她剛剛進來得匆忙沒開燈,走到大廳,幽然發現沙發上坐了個人。
“啊……”
“是我。”
左雪三剛驚嚇得尖叫一聲,沙發裏的人出聲說道。
她聽到這抹熟悉的聲音,立即就心安下來,轉身拿起遙控器打開了燈,看著沙發上的江昊天,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不聲不響的進入我房間幹什麽?”
他抬眸望著她,說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左雪三無言的瞥了他一眼,轉身自顧自的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疊起腿,露出兩條又細又白的腿,拿起桌上的荔枝吃起來。
江昊天眯著眼眸望著她。
已然分不清,現在的她才是她,還是剛剛那個如同在橫城和他在一起恩愛有加的小野貓才是她……
還是說,她有精神分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