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子妮重重的歎息一聲,轉頭看著時傾憔悴又消瘦的模樣,心情無比的沉重。
等霍景深醒過來,她一定要親口和他解釋清楚……
她願意承擔所有的錯,再也不願意看到這兩個相愛的人,再相互折磨。
兩人坐在醫院門口一直等,等到了淩晨一點多,都沒有等來福生的電話。
時傾心裏很著急,“他怎麽還沒有打電話過來?那麽久了,是不是很嚴重?會不會還有什麽危險?”
妍子妮將她背上的背包拿下來,“別擔心,會沒事的。”
她走到路邊,將背包放進了車裏。
這傻丫頭背了一晚上行李,也真夠可以的。
而與此同時,時傾終於接到了福生的電話,她急忙接起來,“福生,他……他怎麽樣了?”
“時小姐,放心吧。”福生溫和道,“總裁已經度過危險期,快醒來了,沒別的什麽問題,就是要住院觀察。”
時傾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籲了一口氣,長長的歎了一聲,道,“好,我知道了。”
“時小姐,抱歉了,讓您等了這麽久,您已經回去了吧?”
“沒,我還在醫院門外。”
福生怔了一下,再度抱歉的說道,“對不起,但是現在您還不能進來,老夫人和安小姐都還在,今晚或許不會離開,要不,您先回去吧?”
時傾嗯了一聲,“好,沒關係,那我先回去了。”
她轉頭遙望著裏麵的燈火通明的醫院,霍景深,你沒事就好了……
時傾和妍子妮回到了江河小區。
疲憊的洗了澡,才發現歐陽湘儀以為她睡著了,沒打電話過來,隻是發了信息過來,說安全到達了文萊,昊天來車站接了他們。
已經是半夜了,她怕打擾,就沒有再回複信息過去。
時傾站在陽台上,心思複雜的望著朦朧的月色。
她好後悔,好後悔……
自己親手造成的結果,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圓回去。
很想回到霍景深的身邊,求他原諒,可是,她不想自己那麽自私,也做不到那麽自私。
當初把他傷得遍體鱗傷,現在,怎麽能輕易的說一句對不起,就抹去了所有的傷痛呢……
雖然,她當初也曾想過放下那一切,和他好好的在一起,可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另外一個極端的方法來處理兩人的感情。
時傾倏然笑了笑,拿起一罐啤酒拉開,仰頭喝了起來。
有一句話這麽說,自作孽,不可活。
嗯,她現在就是這樣一個狀態……
一夜無眠。
幾個小時之後,天剛亮,她就去了醫院,還太早,不敢打擾福生,就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靜靜的望著醫院裏麵。
這個位置,雖然看不到霍景深,但是一眼就能看到他的那間房,看著他的陽台,好像就已經看到了他一樣的心情。
福生出來買早餐,沒想到遇上了時傾。
他驚訝的說道,“時小姐,您怎麽會在這裏?一晚上都在這裏等嗎?”
“沒有,我也是剛來的。”時傾問道,“霍景深怎麽樣了?”
“總裁好了不少,也已經醒過來了。”福生說,“要不您進去看看?老夫人現在已經回去了。”
她抓著衣角的手緊了緊,多麽想點頭,多麽希望進去,抱一下這個傻瓜。
可是,她還有什麽資格?
時傾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就在這裏看著就行了,你別和他說哦,等他平安出院,我就會離開。”
福生皺眉,“時小姐,何必呢?總裁要是知道,會心疼的。”
“所以,麻煩你別和他說。”時傾說道,“他之所以會這樣,都是我造成的,不能進去,就讓我守著吧,求你了……”
“您當然可以在這裏守著,隻是,我覺得沒必要,您可以進去和總裁見麵的,就隻剩安小姐在裏麵。”
安小姐……
時傾似乎才想起這麽個存在來。
她是他的未婚妻,未婚妻啊……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牽扯的人也就多了。
難道她要讓霍景深和安染染解除婚約,然後回到她的身邊和她在一起嗎?
那不僅別人會罵她,她會自己先罵自己一句,自私自利,白蓮花,綠茶婊……
時傾剛動搖了的心,終於還是堅硬了起來,說道,“不用了,我隻是偶爾過來看一下,等到他出院就好了。”
她在這裏等待,和他之前受的那些苦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麽。
福生無奈,“那您照顧好自己,注意來往車輛。”
時傾嗯了一聲。
他又問,“吃早餐了嗎?需要帶什麽?”
“不用了,你買你們的吧,我吃過了。”
結果,福生還是買了她的早餐,遞給她,再提著另外幾份,走進了醫院裏。
時傾望著他的背影,再抬頭望向霍景深的病房。
她一心想著和他解釋,求他原諒,一心期盼著,還有沒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可是,卻怎麽忘記了最重要的事,他現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嗯,隻要等到他平安出院,她再和他解釋清楚這件事,她就去文萊。
別的,不再妄想。
——
病房裏,安染染眼眶猩紅,不可置信的盯著霍景深,說道,“哥哥,我熬了一整夜陪著你,你醒來,和我說的第一句,竟然是取消婚約?”
霍景深溫和道,“染染,對不起,你知道,我從來都隻是把你當妹妹,之前之所以和你在一起,是被我媽逼迫的。”
安染染的淚水終於止不住的一滴一滴往外流,哭得傷不已,“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等了你這麽久,以為總有你一天你會看到我的真心,可結果呢?等來的卻是取消婚約的消息。”
“對不起。”霍景深說道,“你想要什麽,我盡量滿足你,隻要你能解除婚約。”
“我不要聽什麽對不起,我也什麽都不想要……”安染染哭得撕心裂肺,“我想要的,就隻有你,我隻想嫁給你,就這麽簡單,為什麽你都不能滿足我?”
霍景深抿了抿唇,沒言語。
要取消婚約這件事,這一年來,他一直都想過千萬遍,卻也一直找不到理由,所以,一直在安於現狀和取消婚約之間糾結,直到他再次見到時傾,知道她現在是單身一人的時候,終於決定了下來。
那天早上他就打算回去和安染染說,隻不過,她一直沒出現,一直到現在才看到她。
安染染看他不說話,問道,“哥哥,是不是因為時傾回來了,你又開始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