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子妮的腦子炸開了,嗡嗡的響。
一雙布滿震驚的眼不可置信的望著上麵的圖片……
當場死亡?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立即拿起手機和車鑰匙,趕去了醫院。
開車過去的路上,妍子妮打了電話給厲少炎,道,“露西死了,我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好。”厲少炎說,“我調查一下。”
“嗯。我現在開車過去看看,先不聊了。”
“注意安全,有什麽事打完的電話。”
“我知道。”
妍子妮掛掉電話,心情煩亂。
怎麽會有那麽巧的事,之前一直聯係不上露西的時候,她什麽事都沒有。
她這剛答應準備和她談一談一年前的事,人還沒見到,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如果說背後沒有另外一雙手操縱著這一切,她肯定是不相信的。
可那到底又是誰?
到了醫院,和警察說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才見到了手術台上已經去世的露西。
她全身冰冷,臉色蒼白如雪,眉心之間的槍口還微微冒血。
旁邊一個男人,彎腰趴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妍子妮看不清是誰,但想著肯定是和露西關係重要的人,原本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看他哭得那麽悲傷,她也不好意思打擾他。
剛好警察找她做筆錄,因為她是露西死前的最後聯係人,寫了筆錄之後,正打算去找剛剛那個哭得淒慘的男人問一些事,卻發現他已經不在那裏了。
妍子妮無奈,這件事她得調查一下,如果露西沒親人朋友了,這個後事,還得她來處理。
畢竟這個女人,曾經出現在她父親的配偶欄上麵。
妍子妮輕歎一聲,心煩意亂的走出了醫院,正給車開了鎖,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男人跑過來叫住了她,“等一下,顏小姐,等一下。”
她望著他,“是我啊,你是?”
“我是露西現在的男朋友,霖東。”他一臉的悲痛欲絕,“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說。”
霖東不用猜就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一定和榮西涼脫不了幹係。
他一個人沒有能力為心愛之人報仇,必須得和她們扯上關係,才能把榮西涼拉下來。
就算要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哦,哦。”妍子妮這才想起,他就是剛剛趴在露西床邊哭得悲泣的那個人。
霖東說,“你先給我留個聯係方式,我先處理好露西的事,再來聯係你,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妍子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好。”
交換了聯係方式,妍子妮就離開了。
本來還以為露西的後事她還得管,現在有那個男朋友,也輪不到她。
妍子妮回到公司裏,天早已經黑了,站在高樓往下看,高樓大廈,燈火闌珊。
她的心情挺亂的,驚覺人生世事無常,心裏無奈不已。
厲少炎來了,輕輕的走到她的身後,將她擁入懷裏,道,“怎麽了?好像很多心情一樣。”
妍子妮轉身回來,緊緊的摟著他的腰,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她的心才沒有那麽空,鑽進了他的懷裏,說道,“少炎,我們結婚好不好?”
她好害怕……
想起那個男人在露西床邊哭的樣子,她的心都揪緊了起來。
厲少炎的工作那麽危險,她害怕,如果他真的出了些什麽事,她哭得一定比那個男人悲泣。
光是一想到那個可能性,她的心就已然痛得無以複加,眼眶發紅。
厲斯珩將懷裏的人兒拉開一點,看著她發紅的眼睛,心一緊,臉色就變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妍子妮紅著眼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我想嫁給你了,你能不能娶我?”
厲少炎沉默了……
他何嚐不想娶她。
可是,下半年他就要出任務。那個任務……還能不能活著回來,誰都不知道,他不想做那麽不負責的事。
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是逗她,故意說等他退伍了,就回來娶她。
他這個身份的人,哪兒就那麽容易退伍,不做到四五十歲是不可能。
他說這個的目的隻是為了緩住她。
如果半年後,他出任務,平安回來了,那他就娶她。
如果回不來……
那對她來說是公平的,起碼,她到時候失去的隻是男朋友,而不是老公,更不是家人。隻要過個幾年的時間,時間緩衝,那就好了,他也無憾。
“為什麽沉默?”妍子妮說,“我們把證領了,你還是可以去部隊工作,我沒有要求你結婚之後就一定要在家裏陪我。”
厲少炎抿了抿唇,撫了撫她的臉,說道,“再等等好不好?就等半年,半年之後,我再看看能不能退伍,等我退伍回來,娶你,然後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裏陪著你。”
妍子妮無疑被他這話感動了,吸了吸酸澀的鼻子,道,“半年?真的就半年?”
“嗯,”他說,“半年之後,我給你答案。”
她這才揚起了淺淺的笑意,再次鑽進了他的懷裏,說道,“那好,我就再等你半年,半年之後你要是再不娶我,我就……”
“就怎麽樣?”
“我就穿著婚紗去部隊找你。”她笑,“反正,我這輩子就嫁定你了。”
他寵溺的笑了笑,順了順她的發,滿是繭子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細嫩的臉,低下頭,吻向了她性感的唇。
從落地窗,一路到沙發上。
但他還是很理智,就隻是吻,在辦公室裏,別的什麽想法都沒有。
吻後,妍子妮靠在他的肩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想起剛剛的事,再次說道,“你說的是半年哦。”
“嗯。”他望著她,“半年。”
妍子妮露出了欣慰的笑,往他懷裏靠了靠,摟著他健壯的腰,道,“你那麽年輕,上級會給你退伍嗎?”
“應該會吧。”
她笑意更大,“太好了,那以後你就當我的小白臉,哪兒也別去,就在家裏洗衣做飯,等著我工作回去寵幸你。”
他目光柔柔的望著她,“好。”
她撇了撇嘴,“可是,我覺得這樣太對不起你了,一身本領,卻在家裏當小白臉。”
厲少炎問,“那你想要我怎麽做?”
“當我的秘書,每天在我的身邊,我一轉頭就可以看見你。”
他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好。你想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