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什麽。”林晚晴說道,“她不小心弄倒了咖啡。”
說著,麵帶笑容的望著小芳,可她的眼裏,卻帶著威脅的警告。
小芳隻能點了點頭,收拾好桌麵上的咖啡,就逃一樣的離開了。
霍景深不以為意,深沉的眸望了眼林晚晴,“來很久了?”
“沒有。”她一臉溫和,“剛來一會。”
他嗯了一聲,坐到了自己的工作位上。
林晚晴從沙發上起來,緩緩的走過去,站在辦公桌旁,一臉深情的望著霍景深。
要是以往她這個樣子,霍景深一定會拉她過去,讓她坐他腿上。
可是現在,他竟然像是看不到她那樣,隻顧著看電腦上的文件。
林晚晴有些尷尬和不甘,怔了幾秒,就自顧自的走過去,徑直坐在了他的腿上。
“……”
霍景深全身僵了僵,失笑的看著她,“你這樣,我怎麽工作?”
林晚晴略帶撒嬌,語氣嬌嗔,“人家就是想抱你嘛。”
看著她這麽乖巧可愛的模樣,霍景深想起兩人度過的那五年時光,再想起早上看到床單上的那抹紅,眼神不自覺的柔了下來。
他輕撫著她的背,“好了,先下去,等我忙完了再來陪你,現在有點忙。”
“好吧。”林晚晴撇撇嘴,“那你先忙,我自己出去逛逛,等忙完了,再打電話給我。”
“好。”
她從他身上起來,然後,故作不小心的,將口袋裏的緊急避孕藥掉落在他身上。
霍景深看著掉在眼前的一盒藥,蹙了蹙眉,不自覺的拿起來一看,竟是緊急避孕藥。
林晚晴像是被人看穿了一樣,臉上嬌羞,一副為他著想的表情,“我怕你不太喜歡要孩子,所以,我才買了這個藥,景深,你不會生氣吧?”
她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霍景深頓時間心軟了,他愛她愛得最深的時刻,就是她這可禦可軟的性格。
他斂了斂眼神,問,“你呢?你怎麽想?”
林晚晴心底一驚,又走過去挽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我當然是願意孕育的,你看我現在為了你,連事業都放棄掉了,你還不相信我嗎?”
他目光柔柔的看著她,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我信。”
接著,他隨手一扔,手上的藥就丟進了垃圾桶裏,“以後,不要吃這種藥,對身體不好。”
林晚晴吻了吻他的臉,“好,聽你的。”
說著,終於舍得從他身上離開,拿起包包,高興的離開了。
她就知道,霍景深一定還是愛她的,之前之所以那麽冷漠的對待她,就是因為時傾這個賤女人,現在她滾蛋了,霍景深還不是乖乖的回到了她的身邊?
嗬!
她策劃的這場戲,真的太完美了。
林晚晴踩著高跟鞋,揚著下巴,一臉得意的離開了。
辦公室裏,霍景深靠在真皮座椅上抽著煙,絲霧繚繞裏,眯著深邃的眼眸,望著垃圾桶裏的避孕藥。
盡管那麽多事實擺在了眼前,他還是莫名的不願意相信,他昨晚真的和林晚晴發生了關係。
奈何昨晚發生的事情,他一秒都記不起來。
霍景深深吸一口煙,頗有一種認命的無力感。
這明明是最好的選擇,愛了五年的女孩子,從情竇初開,到談婚論嫁,他的身邊,至始至終都是那個記憶裏的女孩子。
她也願意放棄一切,到他身邊。這明明是他曾經想了又想,盼了又盼的一天。
可他卻怎麽感覺一切都那麽的糟糕……
霍景深泯滅了煙,眼神瞥向了桌麵上的手機,忍了一個早上,終還是拿了起來,撥打時傾的電話。
然而,正想著接通之後該開口說什麽,那邊卻提示無人接聽!
霍景深臉色沉了沉,掛掉電話,將手機扔到了桌上。
連他的電話都不願意接了,是嗎?
霍景深此刻隻覺得,這個女人,真他媽的絕情。
為了孩子,可以不要自己的名聲,甚至知道以後會離婚,也願意背上一個二婚的名聲。
可一旦孩子失去了,他似乎就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她和他斷得一幹二淨。
她要離開他是嗎?
那就,如她所願!
霍景深臉色鐵青的傳音機,叫了福生進來。
福生一打開門,就感覺辦公室的氣氛很低沉,總裁的臉色很難看,距離上一次他的臉色這麽難看,是網上曝光林小姐出軌的時候。
福生端著心髒,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恭敬道,“總裁,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霍景深抬眸瞥了他一眼,緩緩道,“找律師,把淺水灣那棟別墅過戶給時傾,還有,用我私人賬戶轉一千萬給她。”
福生不明所以,總裁送東西給時小姐,為什麽是這個表情?
活像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迫他似的。
作為下屬,他也不敢多問,點了點頭,應道,“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辦。”
霍景深嗯了一聲,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福生放輕了動作離開了。
偌大的辦公室,又瞬間恢複了安靜。
霍景深養神了幾分鍾,桌上的手機突兀的響起了鈴聲。
他睜開眼,竟然有一絲期待,會是時傾回電話過來。
可拿起手機一看,眼眸又黯淡了幾分。
是蘇秦方。
他清了清嗓子,接了起來,“查到了?”
“查到了,好巧,太他媽的巧了。”手機裏傳來了蘇秦方激動的聲音,“雖然隻是百分之七十,但我能確定,歐陽夫人的女兒,就是時傾。”
霍景深頓了下,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道,“真的?”
蘇秦方恨不得把白眼翻到他麵前去,“不相信哥的實力是不是?我告訴你,我這可是動用了組織的硬件來調查的,現在隻差驗個DNA,就可以百分百確定了。”
掛掉電話好久好久,霍景深還沒有從這件事裏反應過來。
之前老頭子叫他回去,就是讓他調查歐陽夫人從小就遺失在外的女兒。
可這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巧到甚至連他都認為,他從一開始和時傾相遇,就是帶著目的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