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傾微微張著唇,剛想問他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卻又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樣,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好像,沒資格對他噓寒問暖。

霍景深瞥了她一眼,靜如湖水的眸沒有一絲波瀾,轉過頭,又繼續目視前方開車。

時傾索性也就沒出聲了,靠在車座上,望著外麵一閃即逝的景物,心中感慨萬千。

她還以為,她不會再和他有任何聯係,沒曾想,才隔了小半個月,又再度坐上了他的車。

這個副駕駛的位置,如此熟悉,突然間感覺,好像曾經屬於她的東西,又再次回到了她的手心裏。

看著看著,興許是這陣子睡眠不足,加上昨晚沒休息好,她眼皮一重,就這樣淺睡著。

半夢半醒之間,隻感覺周邊響起了手機鈴聲,似在做夢,又像是真實的。

可她的眼皮很重,無力去求證,側了個身,又再度睡去。

霍景深看了一眼時傾,接起電話,刻意壓低了聲音,“什麽事?”

手機傳來了福生的聲音,“總裁,查到了。”

“怎麽樣?”

“U盤上關於林小姐的所有黑料……”福生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說道,“已經一一查證過了,都是真的。”

他本溫和的眼眸,驟然間陰鷙覆冰,身上也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顫。

“知道了。”霍景深的語氣冷到極致,“等我回去再處理。”

說完,他掛掉了電話。

真他媽的搞笑,他一直深愛著的女人,背地裏竟把他當傻子一樣玩耍。

他還智障的以為,這麽長的時間,她一直為他守身如玉。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的情是假的,她的愛是假的,就連那個晚上,那抹床單上的紅,都他媽是假的。

林晚晴……好狠的心,嗬。

玩得一手好牌。

心,像是被突然的用刀生生切割了一塊出來,那原本該跳動的心髒,驟然停了下來,讓他的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這樣疼痛的感覺,比上次看見她和容簌在酒店裏的照片時還要窒息。

上一次,或許還想著,隻要她來和他解釋清楚,就還有婉轉的餘地。

可是這一次……

霍景深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電腦上一行一行的文字。

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和她,再也回不去了。

霍景深突然轉頭,看了一眼時傾。

她正窩在座位上,淺淺小息,隻能看到她的側臉,可就是這半張白嫩的臉,性感迷人,美得不可方物。

霍景深收回視線,難以解釋自己為什麽要突然轉頭去看她。

再度按亮手機,撥了電話出去,“告訴你的主人,他說的我照辦,把人放了。”

手機裏傳來了懷疑的聲音,“霍少爺,您單單口說無憑,讓我們怎麽相信您啊?畢竟您剛剛還是背著霍老爺,私自行動的。我們也不知道,您現在在做什麽呀。”

霍景深冷笑一聲,“我現在在做什麽,打個電話問一下你們安排在我身邊的眼線不就知道了。”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麵緊跟著的黑色商務車,語氣冷若冰霜,“把人放了,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那邊聽出他帶有警告的語氣,立馬見好就收,“知道了,我會將您的原話轉告給霍老爺的。”

霍景深直接掛掉了電話。

剛好遇上紅綠燈,他停下車,轉過身,深邃的眸望著眼前恬靜乖巧的人兒,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輕撫上她的臉頰。

本是冰冷的眸,此刻竟也柔了幾分,染上了一抹疼惜。

小丫頭,將你扯進來,對不起了……

“他真的這樣說?”霍湛聽著助理傳過來的話,皺了皺鋒利的眉。

助理恭敬點頭,“是的,這是少爺的原話。”

霍湛有點錯愕,按照霍景深的性格,他應該不會這麽快妥協。

“快。”霍湛招了招手,“打電話問問小軍,他現在在幹嘛。”

他倒要看看,他在玩什麽把戲。

助理立馬打了電話過去,聊了幾句話,又掛掉電話,恭敬報告,“小軍說,霍總從公司出來之後,就去接了時小姐,在半路還去珠寶店買了一枚戒指。”

霍湛幽深的眸裏閃過一抹不可思議,好一會,才得出了結論。

看來,他對那個小女孩,是有點意思的。

不然按照他的性格,現在要做的,是繼續查找林晚晴的下落,而不是與別的女人約會。

霍湛也就放心了,大手一揮,道,“把林晚晴放了,警告她,斷了與景深的聯係,不要再聯係他。”

“是。”

……

車子一路直行,開了二十幾分鍾,來到了一間咖啡廳門口。

車子剛穩穩的停下來,時傾立馬就醒了過來。

打量了四周一眼,迷迷糊糊,“到了啊?”

“嗯。”他溫和的望著她,“下車吧。”

門口的服務員看到是輛豪車,立馬上前,恭敬的打開了時傾這邊的車門。

霍景深則是從那邊下來,隨手將鑰匙丟給他,剛想抬手擁向時傾的腰,卻又似乎想到什麽,微微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走在她的身後,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

上了二樓,時傾看到有個卡座的位置還不錯,是在角落裏,旁邊沒有客人,靠窗的位置。

她回頭望了霍景深一眼,抬起下頜指了指那個地方,道,“那裏可不可以?”

“都行。”

兩人麵對麵的坐下來,點了一些午後甜品,服務員離開之後,四周又恢複了安靜。

時傾托腮,看著窗外的世界。

霍景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身體怎麽樣了?”

她回神,平靜道,“沒事了,我的身體素質本就強點,加上出了院就在家裏休息,已經養好了。”

霍景深嗯了一聲,炙熱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她的身上,像要將她看穿。

時傾有些不自在,挽了挽淩亂的幾絲秀發,問道,“怎麽這麽看我?”

“你美。”他倒是回答得大大方方。

“……”

渣男,幾日不見,撩人手段上升了幾個段位啊。

單單兩個字,加上視線炙熱,聲線撩人,就讓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時傾清了清嗓子,說道,“霍總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誇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