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雖然疑惑沈初星和顧景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他知道就算他問了沈初星也不會說,所以幹脆也就什麽都不問,隻按照他的承諾把沈初星送回沈家就好。

盛眠拿了熱毛巾讓沈初星擦臉,沈初星好像對這一切都沒有覺察似的,連動都不動一下,盛眠看著這樣的沈初星無端就來了氣。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顧景年之間到底怎麽了,就看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你給誰看呢?”盛眠本來就煩悶,見沈初星跟個木頭人似的沒有反應更是有氣。

盛眠就這麽自然的提到顧景年這三個字,沈初星終於有了些反應,她抬眸看向沈初星。

“你要是想裝可憐就到你男人麵前裝去,你不是很討厭那些嬌柔做作的女人嗎?你現在在做什麽?自己打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盛眠說著,一把將沈初星拉起來,拉著她站到鏡子前指著鏡子讓她看。

沈初星機械性的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她的確從來都沒這麽狼狽過,長這麽大都沒有過。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非常亂,她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也沒有辦法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她現在隻想親口問沈錚自己的媽媽到底為什麽會去世,那個時候她太小,她沒有任何的記憶,這種深深的無力感侵襲了她的四肢和五髒六腑。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但又害怕知道,她有點慌亂,還有些迷茫……

“至少也要把臉擦幹淨吧。”盛眠見沈初星看著鏡子發呆,一把將手中的熱毛巾塞到她的手裏,沈初星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毛巾,然後抬手慢慢的擦拭著自己的臉部。

盛眠皺著眉頭,強忍住想要把毛巾從沈初星手上搶過來的衝動,這樣也好,總好過她沒有半點反應。

盛眠懶得看沈初星這副樣子,走到窗邊去,這才發現外麵居然飄起了小雪。

“下雪了。”盛眠背對著沈初星說道:“是今年的初雪。”

沈初星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身子去慢慢走到盛眠身旁,伸長了脖子往外麵看。

“是雪。”沈初星看著看著,眼神有些飄忽。

“嗯,好像隻有下雪才感覺冬天終於來了。”盛眠說著,側頭去看沈初星,見她已經把臉擦幹,心裏歎了口氣,開口說道:“送你回去吧。”

下了雪天氣好像一下子就冷了起來,沈初星的大衣已經髒的不成樣子,盛眠這裏又不可能有女孩子的大衣,不得已隻好不情不願的先把自己的大衣借給她。

盛眠的大衣沈初星穿起來特別大,本來沈初星就是嬌小型的女孩子,盛眠的大衣將她整個人都裹了起來,倒是很暖和,隻不過看著很是奇怪。

盛眠開車送沈初星回沈家,因為下雪所以陸不太好走,盛眠開的很慢,路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就聽到沈初星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盛眠馬上停下了車來。

沈初星自己都沒發覺自己餓了,她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吃飯,又折騰了一宿當然會餓。

盛眠把車停下,下車去給沈初星買蛋糕,沈初星愣愣的看著盛眠,肚子又叫了聲,這次她才發現,捂著肚子一言不發。

盛眠進了蛋糕店,或許是因為下雪所以裏麵顯得非常冷清,這個天氣應該沒什麽人會出門吧。盛眠走上前去,看著各種各樣的蛋糕,他又不知道沈初星的口味,隨便指了個說:“給我拿一個這個。”

店員見有人來買蛋糕馬上笑臉相迎,看了眼盛眠指的蛋糕,笑著說道:“現給您做,需要一點時間,麻煩請稍等好嗎?”

盛眠聽店員說還需要等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往外瞥了一眼,沈初星在車裏應該沒什麽事,想了想說道:“盡量快點。”

“好的。”店員馬上讓後麵的人去做。

“哎,你看今天的報紙了嗎?聽說沈氏集團破產了。”許是因為店裏的生意實在冷清,店裏麵工作的又都是女孩子,所以聚在一起就開始聊天。

“看到了,就是那個沈氏啊,沒想到說破產就破產了。”

“你們懂什麽,這裏麵明顯就是有內幕,不然那麽大個公司怎麽誰破產就破產了,你們知道沈氏被誰收購了嗎?”

“還用你說啊,報紙上都寫的清楚,是顧氏財團,就是那個超厲害的……”

“喂,上班時間你們倒是說起這些無聊的事情來了,反正和我們又沒什麽關係。”

“有什麽關係,隻是隨便說說嘛。”

女孩子們的談話一字不差的落入盛眠耳中,起初他還沒有在意,直到聽到顧氏這個字眼才猛然想起沈初星不就姓沈嗎?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盛眠臉色一變,上前問著那群女孩子。

女孩子們見盛眠這樣一個帥哥突然開口一個個都看出了神,還以為盛眠是來搭訕的。

有女孩子馬上說道:“對啊,這裏有報紙。”說著,她把手邊的報紙遞給盛眠。

“你可以自己看看,這上麵寫的很清楚。”

盛眠馬上接過報紙來,臉色變了又變。

上麵的大標題是黑色加粗字體,一眼看上去格外刺眼:沈氏一夜破產,顧氏迅速收購是為哪般?

盛眠大概看了一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篇新聞報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上麵就連沈初星和顧景年都被事無巨細的扒了出來,不過這也倒正常,景城誰不知道顧景年寵沈初星都快寵到天上去了,沈氏破產被顧氏收購,這裏麵怎麽想都有貓膩。

盛眠的眉頭緊皺,以沈初星現在這個精神狀態,要是讓她知道了這件事……盛眠捏緊報紙。

“蛋糕已經好了。”店員走過來把已經包好的蛋糕遞給盛眠。

盛眠接過付了錢,頭也不回的往外麵走。

“哎,什麽嘛。”女孩子們看到盛眠直接離開臉上都掩飾不住失望,看到盛眠匆匆回到車裏,有女孩子忍不住抱怨道:“原來已經有女朋友了。”

盛眠拿著蛋糕回到車裏的時候沈初星靠著車座閉著眼睛好像是睡著的樣子,盛眠不自覺的放輕了動作,盯著沈初星看了好久後再次下車拿出手機來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盛眠按下了結束通話的按鍵,不管他怎麽打手機那端傳來的永遠都隻有冰冷而機械的女聲。

該死的,聯係不上顧景年,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盛眠沒有辦法,隻好先上了車,他才一上車沈初星就動了動身子,悠悠轉醒。

盛眠心底一突,忙把買來的蛋糕遞過去,對沈初星說:“先吃點東西再說吧。”盛眠這麽說著,心底卻在暗暗思索該怎麽辦才好,現在沒辦法送沈初星回沈家吧?

事發突然盛眠也有點懵了,他毫不猶豫的打方向盤,朝著沈家相反的方向開去。

沈初星抱著蛋糕沒動,見盛眠突然換方向一愣,馬上問道:“你做什麽?”

盛眠沒開口,沈初星突然朝著方向盤撲了上去,盛眠猝不及防,車子行駛的軌跡被改變,在馬路上劃出很深的印記。

“你瘋了嗎?”盛眠好不容易停下車子,扭頭罵道:“這是在馬路上,你不想活了?”

幸好這個天氣馬路上也沒什麽車,不然剛才沈初星那一下還不得發生車禍?

“我要回家。”沈初星說:“這不是回家的路,為什麽要往這邊走?”

盛眠哼了聲,不回答沈初星的問題。

沈初星伸手去解安全帶,直接下了車。盛眠一驚,馬上跟出去。

“你要做什麽?”盛眠伸手去拉沈初星。

“你要是不想送我回家就直接說,我自己也可以回去。”沈初星順手把盛眠的大衣脫掉,冷風混合著小雪刮在她的臉上,刮進她的脖頸,沈初星打了個冷戰,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盛眠氣的額頭上青筋直冒,拿起大衣來強勢的直接給沈初星裹上,暗罵沈初星不識好人心,好心當成驢肝肺,他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擔心她。

“你不就是想回沈家嗎,行啊,我送你去,別說我沒提醒你。”盛眠沒有那麽好的耐心讓沈初星鬧,他本來就煩的很,見沈初星這麽不分好歹也懶得在意她的感受了。

“上車坐好。”盛眠直接把沈初星拉進車裏,沒好氣的說道:“真是見了鬼了,你那點脾氣少跟我耍,我可不是顧景年,把你當寶貝似的寵著,你要再折騰我就直接把你扔在這裏,讓這場雪把你埋了算了。”

盛眠的話沈初星並沒有聽到,他純屬在自己抱怨,上了車也不再猶豫,直接把車子開到沈家去。

沈家別墅門口早已已經圍滿了人,都是記者,就算此刻天氣寒冷還下著小雪,但為了能夠得到第一手新聞所有人都一股腦把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盛眠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停下,這個位置剛好可以把沈家門口的情況看個分明,卻又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沈初星愣愣的看著圍在自己家門口的那些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盛眠見沈初星這個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還不知道,沈氏已經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