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柳素以’(1/3)
皇宮內，大殿中。
氣氛壓抑地讓所有人，都忍不住並率很快地呼吸著空氣，嘉熙看著謝青時點點頭：“既然小七願意，那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罷。”
嘉熙一邊說一邊看向一直在在一旁沒有吱聲的謝博琰和謝離飛，謝離飛急忙跪了下來，並伸手拉了一下在自己身旁，還沉浸在柳素以中毒身亡的震驚之中的謝離飛，兩人一起跪了下來，同時跪下來的還有謝青時，所有人都伏在地上：“父皇英明！”
嘉熙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到了堂上，看著在大殿中跪著的四個人，還是謝博琰率先開口：“父皇，明日便是七殿下的大婚之日了，事不宜遲，兒臣以為，我們應該現在便開始討論這件事該如何。”
嘉熙摁了摁太陽穴：“哦？你有什麽想法？”
謝博琰知道，現在才是該展現自己的機會，便直起身來，明明每個字都說的鏗鏘有力，有條不紊，卻又沒有侃侃而談的樣子，謙遜異常，像是在替嘉熙分析事情一樣：“兒臣以為，此事知道的人不應該太多，所以這位裝作是柳小姐的女子，定不能是一些別家的小姐，更何況，若真是別家的小姐，那女子也不一定願意這樣不明不白地嫁過來，可若是隨意地找一個侍女之類的，豈不是有損皇家顏麵，更何況，對七弟也不公平。”說到這兒的時候，謝博琰看了一眼謝青時，謝青時也剛好在側過頭來，迅速地瞥了一眼謝博琰，見謝博琰說到自己，謝青時便讚同地點點頭。
“那三哥的意思是？”在一旁的謝離飛，也終於是緩過了神，看到謝博琰在看了謝青時一眼之後，暗暗掃了自己一眼，便急忙開口問。
謝博琰也很快地接上話，抬起頭看著嘉熙說：“父皇，兒臣這兒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現在幾乎是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謝博琰身上。
謝博琰也說得很清楚：“隻是這姑娘雖好，卻還是一個侍女。”謝博琰也隻是頓了一頓，很快地補充道，“是兒臣的夫人身邊的一個貼身侍女，西池。”
這兩個字，仿佛驚雷般，響徹在謝青時腦中，本來清晰地在分析利弊的謝青時，一瞬間便被這兩個字壓得喘不過氣來，甚至支撐著地的手輕輕一滑，像是要跌落下去的樣子，謝離飛急忙暗暗扶了一把，才致使除了這二人，沒有人看得出謝青時的險些失態。
“西池？”嘉熙皺起眉頭反問道。
西池這個人，嘉熙算是有些印象，嘉熙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對這個侍女有印象，隻是在嘉熙不知
從何而來的印象之中，這是個極為厲害的女子，大概是江不允自小便有著培養自己勢力，培養自己的身邊的人的意識，所以跟著江不允的，別說是貼身侍女了，就算是一個普通侍衛，都有著不同尋常的地方。
看著嘉熙的神色像是在回憶，謝博琰急忙提醒道：“父皇應該是有些印象的，西池姑娘在夫人出嫁前便跟在夫人身邊，琴棋書畫無所不精，除此之外，人也生的很是豔麗，在夫人身邊勤勤懇懇，是個聽話的好姑娘。”
謝離飛也反應過來了這個所謂的西池是誰，急忙助攻般地說：“兒臣也同意皇兄的想法，西池姑娘在霽華夫人身邊這麽多年，兒臣認為是完全值得信任。”
嘉熙也很滿意這個人選，不過嘉熙並沒有考慮這個女子有多好，嘉熙心目中對這個替婚人選的條件很簡單，值得信任能保守這個秘密，有著大家閨秀的風範，還有，如果能趁勢牽製一下目前宮中各皇子勢力的話，就更好了。
看似要求很簡單，但能完全滿足的，怕是隻有西池一個女子了，西池雖是侍女，卻因著在江不允身邊這麽多年而值得所有人的信任，起碼嘉熙知道江不允並無禍國之心；再者，西池確實是被江不允當做大家閨秀來培養的，所以這些風範氣質，即便是待在兼顧雲身邊，也完全掩蓋不住這種不同於其他普通侍女的光輝；最後，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是南辰三殿下的夫人的貼身侍女，又是南辰七殿下即將娶到的夫人，這樣的相互製約，怕是沒有更合適而又不突兀的了吧。
嘉熙撫撫自己的胡須，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嘉熙極度滿意的表現，謝博琰心中暗喜，看來嘉熙是答應這件事了。
謝博琰甚至猜到了嘉熙心中的思考過程，他再清楚不過自己的父皇了，所以才順著嘉熙的心意推了這麽一個人，先是可以作為更強的一方製約住謝青時，再是可以討得父皇歡心，又可以完美地解決目前棘手的狀況，最後，西池和謝青時的關係，謝博琰是知道的，這樣一來，不僅謝青時，就算是江不允和西池，都會感謝自己的，從而忽略了自己本來的製約目的。
這樣做，可真謂是一劍多雕。
“小七，小七？”嘉熙轉向謝青時，謝青時仍在恍惚當中，還是謝離飛扯了這一下自己的衣袖，寫心情故事才反應過來嘉熙在喚自己，急忙抬起頭來回應：“父皇，兒臣在。”
“小七可知道你皇兄口中的西池姑娘？”
“回父皇，兒臣隻是略有印象罷了。”謝青時說的不卑不亢，仿佛是自己都相信
了一般。
略有印象，所謂印象，怕是對方身上的體溫，舌尖的顫抖，睫毛的微微扇動，笑起來嘴角的弧度，蹙起眉眉梢的形狀。
“那小七......”
“兒臣聽憑父皇旨意！”謝青時又附在地上，卻是在俯下去的那一瞬間閉上了眼睛，想要生生把所有的情緒，各種各樣複雜的混雜在一起的情緒，都憋回去。
嘉熙三十年，南辰七殿下迎娶柳家大小姐，柳素以。
鞭炮齊鳴，漫天的紅。
“羣祥既集。二族**。敬茲新姻。六禮不愆。羔雁總備。玉帛戔戔。君子將事。威儀孔閑。猗兮容兮。穆矣其言。”喜娘將‘柳素以’的手放在了謝青時手中，謝青時毫不猶豫地順勢緊緊牽住，像是本來就打算這樣做一樣，極為自然。
接下來就是很繁雜的流程，在江不允大婚的時候，西池都跟著經曆過一遍了，隻是在向著柳家的父母下跪之時，西池還是猶豫了，在喜娘的拉扯下，才在周遭的嘈雜聲中微微彎了一下腰。
西池有些恍惚，身體有些難受，總是感覺頭暈。
但是在迷迷糊糊之中，還是清晰地聽到了謝青時一句，是對別人說的：“夫人身體不舒服，本王先把夫人送回房內歇息一會兒，再出來陪各位賓客，可好？”大概是得到了答應，西池感覺身邊的這個人扶住自己的胳膊，帶著自己往前走，西池便隻是任憑著這個人的牽引，不知為何，完全相信，一點都不擔心會走去哪兒。
謝青時將西池牽到了房內，一路上小心攙扶著，像是牽著整個世界。
“你怎麽了，是不是有點不舒服？”謝青時將西池扶著坐在了床邊，西池摸索著坐了下去，心中才安穩了些，一顆一直惴惴的心終於像落地般。
西池搖搖頭，在這種情景下，反而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合適，反而覺得所有的話說出來都輕飄飄的，謝青時抿抿嘴，西池不說話，倒是弄得謝青時自己手足無措了。
謝青時沉吟了一會兒，正猶豫著張嘴問問西池，卻聽見門口一聲呼喊：“七殿下！皇上要來啦！”謝青時急忙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俯下身，因著紅蓋頭的緣故，謝青時看不到紅蓋頭下那個女子的表情，但是靜靜地站在這個女子麵前，還是能感覺的隻屬於她的氣息，謝青時語氣溫柔：“本王先出去處理一點事情，你先在這裏好好休息一會兒，好嗎？”
西池仍舊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看到西池點點頭，謝青時才直起身來，很留戀地看了一眼，然後很是不舍得地探手拍拍西池的頭，才轉身匆匆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