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洛長歌那顆懸著的心可算是落下了。
但是這件事情並沒有因此而結束,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帶著劉野去見沈娉婷。
原本在去的路上,兩人就說的好好的,可是半道劉野就反悔了。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劉野遲疑了片刻之後,有些不安的說了一句。
“怎麽,你還有什麽顧慮嗎?”
洛長歌停住了步伐,扭頭看著身邊的人問道。
“我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我如實交代了,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我會被判刑?”
劉野忐忑不安的問。
倒也不是說他害怕這個,而是覺得他的所作所為必然不會讓他有善終的,而且就可能這一輩子就得在牢裏麵過了。
“如果你檢舉有功,大概率是不會的。”
其實關於這個,洛長歌知道的並不多。
但是能隱約之間感覺到,其實就是這麽回事。
“你放心,如果真的到那一步了,我會拚盡全力照顧好你的妻兒。”
洛長歌一臉認真的給出了回應,也希望對方能夠打消心中的顧慮,不要想太多了,畢竟人都是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我知道,隻是以後,孩子他注定會因為有我這樣一個父親而抬不起頭來。”
劉野說到這,也露出了一抹自我嘲諷的笑容。
“可你說的也沒錯啊,畢竟我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
劉野說完這話之後,率先的坐上了駕駛座。
“走吧,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有些事情早就已經注定了,這輩子必然也是無法更改。”
劉野的話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是洛長歌可以明顯的感受到這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的沉重。
可能這就像是死刑犯在死刑判決的那天還沒有到來之前,他們一直都是無比淡定的,可真正在得知自己死亡的那一天,一點點的臨近那種焦慮,也逐漸的開始蔓延。
車停在了警察局門口,在來的路上洛長歌就已經跟沈娉婷發過消息,所以此時的沈娉婷正帶著人在門口站著呢,見兩人來了之後她這才快步的迎了上來,親切的專門給打開。
“沒有想到最大的突破口竟然還是你給我們的,這一點確實是讓我受寵若驚呀。”
沈娉婷輕聲一笑,這幾天的勞累,在這一刻突然之間徹底的煙消雲散。
“他來找我的時候我也很震驚。”
當洛長歌說出這句話,時劉野滿是疑惑的看著身邊的人。
隨後他像是明白了什麽,朝著洛長歌投去了溫柔的笑。
他明白洛長歌之所以會這樣說,無非就是讓他的功勞最大化。
這樣一來,在麵臨判決的時候,法官會酌情的考慮他的量刑。
“我們進去說吧。”
很顯然,這兩人之間這種微妙的氣氛還是被沈娉婷給捕捉到了,但是這個女人極其的聰明,她並沒有點明這一切,而是順著洛長歌的話往下說。
審訊室內,氣氛並沒有預想當中的那麽緊張,相反四周似乎都充斥著一種輕鬆的味道。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我幫秦天做的一些事情,上麵都有所記錄的,我希望你們可以根據這上麵的一些東西,來定罪這個喪心病狂的人。”
“如果這個家夥隻是對我有所忌憚,想要殺人滅口,我還能夠理解,但是他卻想要對我的妻兒父母動手,我就不能忍,更何況我的父母也是他的嶽父嶽母啊。”
“你好他跟我姐姐的感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大約並沒有到達要對我們下毒手的地步。”
劉野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似的,將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全盤脫出。
“你說的這些都是可以作為呈堂證供的,所以我們也希望你能事無巨細,並且真誠以待。”
沈娉婷眉頭緊鎖,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麵前的人,可能她怎麽都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家子怎麽可能走到這一步呢?
“這個男人為了得到權勢,已經不擇手段了,所以他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來為自己清除一切的後患也是情理之中。”
劉野冷哼一聲,頗為不屑一顧。
“你說的這些我們會酌情調查的,如果一切得到證實,我們會因為你主動投案自首,並且給我們提供了一係列有力的證據,會在法庭上讓法官對你考慮量刑。”
沈娉婷尤為認真地回應道。
“我知道。”
劉野認真的點了點頭,在這一刻,他仿佛是將一切放下了。
從審訊室裏出來之後,沈娉婷長歎一聲,仿佛是對這一切的變故而感到唏噓不已。
“我想如果不是秦天這個人,要對自己的小舅子痛下殺手,我想劉野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說到底,這類人其實更像是在自掘墳墓。”
從沈娉婷感慨的聲音裏,不難聽出來,此時的她心情大好。
“我希望,可以對劉野從輕處罰。”
洛長歌想了想之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雖說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這些,確實是不合常理,畢竟這些事也不是他能夠左右的。
但,如果劉野這個人用的好,那將會成為他們的一大助力,甚至是會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給他在官方之中,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關於你說的這個,我們會考慮的。”
“但是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等我請示了上級之後再給你答複。”
畢竟也算是相處了一段時間,對於洛長歌的意思,沈娉婷隱約之間也能夠察覺到一些。
自然也萌生了想要這麽做的念頭,但這種事情確實也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沒有關係,我也隻是一個提議而已,你們到時候自己看著辦,但是我也希望,畢竟人家確實也做出了一係列的貢獻,如果我們過於偏執,可能還會傷了別人的心。”
洛長歌說的比較隱晦,但是不能聽出來他這話裏話外的意思。
“你是說這背後還有天大的事情,等著我們去深挖是嗎?”
沈娉婷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並且用一種極為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身邊的男人。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跟我沒有關係,我什麽都沒說。”
洛長歌說完這話之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