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展顏的慌亂以及蘇庭鷹的急切想回避媒體,紀宸打算采取先下手為強的措施。他的解釋很簡單,展顏出道至今,風風雨雨的也見過不少了,但是卻一直處在被黑再洗白反擊的狀態,這他們要一反常態,主動出擊。
蘇庭鷹一開始還阻攔,和紀宸申辯:“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你就算是先下手了,愛嚼舌根的好事之徒也不會放過她的。”
“可笑,”紀宸嗤笑,“我們什麽事都沒有做錯,維護自己的名譽難道還有什麽問題麽?”
“不是,”蘇庭鷹也急了,“你想維護顏顏的名聲,我也是這個意圖,可是你這樣做不明擺著是在扇輝耀娛樂的臉嗎?這部戲是他們攢的吧?你這一下聲明,那不就變成了輝耀娛樂強迫小新人涉毒麽?這梁子就結大發了。”
“我們可從來不求著輝耀娛樂賞我們機會。”紀宸傲然答道,“即使拚著和輝耀撕破臉,涉毒這種事,也一定要證明自己清白,別抱著僥幸心理,覺得自己沒在場就一定沒事。”
蘇庭鷹一時也詞窮了,他也明白自己這是想岔了。娛樂圈早有定論,毒是絕對不能沾的高壓線之一。雖然他知道音樂圈有些同行是靠著它們尋找靈感的,可他自己也清楚這個東西的風險,且不說危害生命,沾染這些玩意兒一旦曝光,事業就直接全毀了。劈腿、出軌,都有可能靠某部綜藝、某個作品洗白,唯獨涉毒,那就連洗白的機會都沒了。因此,紀宸的行為,看似高調得罪人,其實是眼下最好的做法了。
雖然意識到了紀宸的處理方式才是對的,但是他又不想承認紀宸說得對,畢竟他心中隱隱是與他為敵的。傲嬌地撇過頭,但是又忍不住描補了一句:“這是兮兮自己的事,你要讓她自己決斷。”
“這是當然,”紀宸讚同,轉向展顏,“展顏你是怎麽想的呢?”
突然被點名的展顏仔細思考了一下,點頭說道:“我讚同學長的,庭鷹,我不是反對你的意思……”
她還沒解釋多少,就被蘇庭鷹溫和地打斷了:“沒事的兮兮,你們這樣處理也有你們的道理,我也被說服了。”
於是,展顏衝著蘇庭鷹和紀宸笑了笑,然後在內心裏給自己暗暗打了打氣,便向著前來掃毒的特警走了過去。其實,對於她這樣什麽事都沒犯的人來說,要去自己找警察做尿檢自證清白,還是有那麽些憋屈在的。因此,雖然她主動去找警察檢查,但還是心裏存著些事,一臉沉重的樣子。
另一邊,紀宸則和歡姐以及工作室的眾人在盯著網絡上的言論。展顏去做檢查了,隨行的警方並不願意讓紀宸陪同,紀宸倒也沒勉強,一來是他還要控製輿論,二來聞訊而來的狗仔已經不少了,自己貿貿然跑去露麵反倒會讓輿論更加複雜。不過紀宸雖然是電話遠程遙控,但還是堅持不回工作室,一定要在現場陪著展顏。蘇庭鷹看著紀宸那個精英工作狂的樣子,倒是讓他想起了合夥人葉瀧。蘇庭鷹也有意想要幫幫展顏,可惜他竟然幫不上什麽忙,反倒還被紀宸告誡別添亂。
“……好的歡姐,”紀宸皺著好看的眉頭,在對著電話裏說著什麽,他急匆匆地趕來展顏這裏,連平時隻有開車、看書時才戴著的金絲邊眼鏡都忘了摘,此刻看起來一副社會精英、斯文敗類的樣子,“你是說現在有狗仔開始報道東城區這邊有緝毒的案子,並且暗示涉案人員是圈內人士了嗎?好的,現在把我剛剛發給你的那段視頻發到綠芒論壇去,記得,標題一定要和東城區的案子無關。”
“你是說你要把證據就這麽甩出去?”蘇庭鷹急了,畢竟那個證據可是他聯係酒肉朋友幫忙,找KTV的保安拿到手的。
聽到他的抗議,紀宸反倒笑得十分欠揍:“確實要謝謝蘇先生拿到的證據,這是展顏徹底從這場鬧劇裏脫身的關鍵步驟。”
當晚,在各位娛記工作室還沒厘清兩者之間的關係,一段監控視頻就在綠芒、貓街各大BBS上躥紅,紀宸麾下的公關也適時將它搬運上了微薄。一時間,疑似小明星逃出包廂的監控視頻躥紅網絡,人們猜測著視頻的女主角是不是從什麽**媒的party裏逃跑,還是包廂裏有想要潛規則她的老板。總而言之,雖然吸引來了不少猥瑣男對視頻女主角惡語相向,但大眾還是譴責潛規則,並同情這個逃出來的小明星的。
展顏拿著自己的化驗結果從化驗室出來時,便看見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電話遙控指揮局麵的紀宸,還有蘇庭鷹以及他身邊臉黑得能淌下墨來的葉瀧。
見到展顏出來了,蘇庭鷹眼前一亮,笑著湊上去:“兮兮,你沒事吧?我給你買了點吃的,聽紀先生說你晚飯都沒吃就過來了,快吃點東西暖和一下。”
展顏接過他遞過來的熱飲和微溫的三明治,肚子也配合地“咕嘟”了一聲,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剛想撕開包裝吃,卻看見一臉沉重的紀宸,於是她又想起來自己幹了什麽蠢事,連忙跑到紀宸麵前,九十度大鞠躬道歉:“學長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蠢了,今晚發生這種事情都是我的錯,還害你們大半夜出來救我,對不起,我……”
紀宸卻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柔地安慰:“展顏,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用給任何人道歉,做錯事的是騙你參加聚會的張製片、聚會上給你倒酒的黃製片還有來‘找樂子’的投資人。”他溫熱的手輕輕拂過展顏的頭頂,展顏一下子覺得又安全又想哭,很像是小時候下雨天,被爸爸護著坐在單車上回家的感受。
蘇庭鷹也急切地說:“兮兮你可別亂想了,這世界上哪有什麽受害者有錯的事,你也不用理會網上那群人瞎說什麽,你什麽都沒錯。”
“說到網絡輿論,”葉瀧推了推眼鏡,打斷蘇庭鷹,“展小姐,你的老板將事情處理得特別好,他和庭鷹找到了你從KTV包廂逃出去的監控錄像,從你進包廂到逃出來隻有五分鍾的事,而且他故意沒有說明這段視頻和這次東城區掃毒案的關係,而是暗中引導大家發現之間的聯係,這種網友自己腦補、推理出來的東西,反倒比親口告訴他們真相更能讓他們相信。”
就在眾人和展顏解說現狀時,紀宸的手機又響了,他接起電話:“……是的歡姐,你說有狗仔報道展顏也參加了聚會?很好,安排我們的水軍‘認出’錄像裏的女主角就是展顏吧。”
葉瀧看著一臉冷靜安排事項推進的紀宸,心裏卻是不淡定地羨慕、嫉妒、恨,為什麽別人家的藝人就這麽成熟,不僅不惹麻煩,還能自己處理這麽大個問題。這段視頻先發出,別人會先入為主地認為展顏是從聚會上逃出來的,再加上之後發布展顏的檢查結果,更是有力地證明她非但不是劣跡藝人,反倒還是用於反抗不良行為的英雄了。
覺得紀宸手段高明的同時,葉瀧沉痛地看了看蘇庭鷹,庭鷹啊,你已經是個成熟的藝人了,自己不學著打榜、投票也就算了,什麽時候能少給他惹麻煩啊?別以為他看不出,蘇庭鷹這樣子,那就是戀情死灰複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