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激烈言論,也是被天宇一一給聽在心裏,知道裏麵的一些秘辛。

大概就是當年自己母親拒絕了方家的聯姻,讓葉滄瀾失去了某個可以助其達到半步生死境的東西。

也是因此,葉家在四大家族中處於弱勢地位,甚至有可能動搖到家族根基,所以葉滄瀾才對此不能原諒,多年以來總壓著一股氣無處發。

“還有半刻鍾了!”

天宇深吸了口氣,一波波靈力洶湧而出,不斷抵抗著對方的氣息威嚴。

隻是片刻,他便是感到那種壓力又是倍增,雙腿狠狠一抖,竟是單膝跪地。

嘭!

一聲巨響,大地都是被天宇的膝蓋給震得粉碎,一條條裂痕如同蛛絲密布,上麵還有著滴滴鮮血流入,將得這小片大地都是給染紅。

天宇大口喘著熱氣,汗流浹背,浸透了衣襟。

正所謂跪天跪地跪父母,天宇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給屈辱對待,不過想到這老家夥名義上可是自己外公,跪他幾下又如何?

“小子,你確實夠硬氣,若是樺兒能有你這麽有出息,我葉家何愁不盛!”

見狀,他忍不住感歎一聲,隨即話音一轉:“不過,有些東西不過光靠一頭熱血便能成功的,你能做到此步已是極為難得,再硬抗下去實非明智之舉,也讓你母親傷心了,老夫倒有一法可兩全其美,不妨試下?”

“老爺子說便是!”天宇艱難出聲,要看看這老家夥打什麽算盤。

“其實方法很簡單,隻要你隨母親姓葉,對外宣稱改名為葉宇,自此我葉家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就算接你父親過來,也是沒絲毫問題的!”

老者的話音剛落,不僅是天宇,即便葉秋凝也都是麵色難看,感到無比氣憤。

讓兒子隨母性,那可就相當於天鴻入贅葉家了,這可是萬萬不能接受的,明擺著跟沒說一樣。

“老家夥,我身子骨硬朗的很,還經受得住您老的折騰,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天宇深吸了口氣,目光直直地盯著對方,絲毫不懼。

他本以為老者會有啥好方法,結果給自己出個這麽個餿主意,對其可是敬意全無。

“哎!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休怪老夫無情了!”

葉滄瀾微微歎息,隨即袖袍揮動,一股極端恐怖的氣息瞬間便是轟擊在天宇身上。

一時間,後者麵如死灰,身上衣袖盡皆破碎,露出一片赤紅的胸膛。

砰!

他的整個身軀便是如遭雷擊,宛若炮彈倒射而出,鮮血狂噴,剛好被一股柔勁給化解。

“宇兒!”

葉秋凝一手搭在對方的背心上,溫和的靈力輔助而上,不斷溫養著身心,為其療傷,那雙眼眸已是有著水珠滲出,顯得無比傷心。

“我兒要有什麽事,你我父女情分,也就恩斷義絕!”

她狠狠瞥了老者一眼,隨即便是轉移目光,探查著天宇體內的傷勢。

葉滄瀾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也並未出聲打擾這對母子。

片刻,天宇噴出一口瘀血,葉秋凝這才覺得好過一些。

“咳咳!娘,抱歉,我…….”

“別說話,你感覺怎麽樣了?”

“娘…….”

依偎在母親的懷抱中,天宇從未感覺過這一刻竟會有如此溫暖,心中的一切煩勞隨之消散,感到無比安詳,竟是隱隱有些睡意。

“一刻鍾已經過去了,你敗了,所以就給老夫滾出去吧!”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蒼老聲音又是傳來,讓得對麵的葉秋凝心中感到無比惱怒。

“父親,你就一點都不講人情味麽?”

“嗬!我若不講人情味,他就不會是現在這般狀態了?”老者麵色平淡。

“那好,今日你若敢將我兒趕出去,那我就不認這個葉家了!”

“你敢?”老者瞪起那雙怒目,身軀都是隱隱顫抖,顯然壓抑著很大的怒火。

“你看我敢不敢?”葉秋凝麵色執拗,閃過一絲決然。

她已經決定,若是老者執意如此,即便是斷裂父女關係,也要離開葉家。

“哼!有我在此,你就老老實實在葉家待著,等啥時候你們母子有實力能與老夫抗衡再說吧!”

葉滄瀾並沒有理會對方的憤怒表情,正欲將天宇強行趕出,突然聽得一聲虛弱的言語。

“葉老爺子,可否談談?”

天宇奮力掙開母親的手臂,麵色鄭重無比,似乎有了某些決定。

“小子,你還有什麽花樣?”

葉滄瀾的麵色毫無波瀾,還以為他是在拖延時間。

“嗬嗬!可還記得千城大戰,你們幾個家族都想要搶奪的那種東西?”天宇咧嘴一笑,顯得頗為神秘。

“什麽?”

老者陡然大驚,那素來古板的臉色竟是露出一絲罕見的興奮,天宇突然提到此事,莫非是?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吧?”

天宇見得對方神色,便是感覺此事應該有戲。

“可以!”

葉滄瀾盡力平複了下心中的震**,隨即隨手一揮,幻化出一道靈力光罩,將得兩人的身影給盡數籠罩進去。

一旁,雖說葉秋凝不知天宇要對老者說什麽,不過想必是很重要的事,而且那事還跟千城大戰有關,心中也是隱約有了某些猜測。

而兩人的談話也並未持續多久,就在葉秋凝有些擔憂時,那道靈力光罩陡然破碎,露出了裏麵的兩道身影。

老者依然是麵色淡漠,然而那平靜的外表之下,卻是隱約隱藏有一種激動,望向天宇的目光也是極為順眼了些。

“現在可以走麽?”天宇並未由於對方的改觀而有所欣喜,反問出聲。

“你們走吧!”

老者淡淡揮手,態度突然來了個急轉彎,讓得葉秋凝暗自心驚,不知道兩者做了何種交易?

“葉老爺子,那我就告辭了!”

天宇隨意拱了拱手,當即跨出一步,為母親開路。

而後者看了眼自家葉滄瀾,也是輕輕歎息一聲:“父親,您保重!”

目送著兩人紛紛跨出房門,葉滄瀾麵色有些複雜,最後還是悠悠一歎,嘴唇微微蠕動。

外麵,天宇正走在半道上,隱約聽得一道輕微之聲傳入自己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