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化掌為刃,就欲狠狠切下時,突然感受到一股凶厲氣息迎麵撲來,動作停頓片刻,那雙眼瞳猛地盯向不遠處的那處封閉石門。

轟!

就在這時,一聲炸裂巨響傳來,石門直接化為粉碎,一道嬌軀從中倒射而出,臉色慘白無比。

“金煜!”

天宇麵色驚變,身軀一閃,瞬間便來到對方的背後,一股柔和的力道自雙掌湧出,將後者給穩穩接住。

與金煜相觸的那一刻,他發現對方身軀很軟,而且散發著一種聖潔的氣息,讓人倍感舒適。

來不及體驗這種美感,天宇見得她的狀態並不好,嘴角還有著絲絲血跡溢出,低聲道:“你沒事吧?”

“咳咳!”

金煜張了張嘴,剛欲說話,卻是忍不住咳出幾口鮮血,那雙手指顫顫抬起,指向某處。

“我父王,他,他……”

“金王?”天宇麵色疑惑,旋即順著石門方向望去,見得一道身影走出。

這人披頭散發,麵龐僵硬,那雙暗紅色的眼球如同蛇瞳環視,給人一種陰冷暴戾之氣。

叮!叮叮……

他一步步踏出石門,步伐顯得異常沉重,手腳皆是鐵鏈鎖住,在空中敲擊出一陣鏗鏘響動,火星四濺。

“這,這是金王?”天宇暗自吞了吞口水,那張麵色顯得不可置信。

畢竟,他實在難以想象,以往尊貴無比的金王,竟會淪落到這般如同野獸的狀態?

“不錯,他就是我父王!”金煜輕聲低語,語氣中夾雜著一種悲涼。

“他怎麽變成這樣了?”天宇忍不住問道。

“是蠻王朝,方家不僅與那群蠻人勾結,竟然還想把我父王培育成獸人!”說到此處,金煜目光充血,無比憤恨。

“獸人!”天宇微微一愣,有關獸人的傳聞隱約在其腦海浮現。

據說在天靈大陸上,有人為了提升實力,會將自身某個部位與用凶獸的器官結合,雖說力量顯著增強,不過也具備了某些凶獸的特性,因此被稱之為獸人。

當然,這隻是最原始的獸人而已,那些比較高級的獸人多是於藥劑淬體、又或者通過血脈轉變之類培育而成的,不僅實力強悍,甚至可達到毫無情感的層次,說是個傀儡也不過。

金王朝根本不存在獸人一說,天宇對它的了解也僅是一鱗半爪,這些消息大多出自蠻王朝。

傳言,那裏的武者生性凶殘好鬥,為了實力可以不折手段,所以才衍生出這種獸人文化。

“這麽說來,方家果然與蠻王朝有勾結了?”

天宇心中一驚,雖說早已有懷疑,可在王都本土發現獸人,還是一件很震驚的事。

莫非,蠻王朝那些人都已經滲透到王都內部,甚至就在這東宮之中?

“哼!方家與蠻人狼狽為奸,殘害我朝子民,其心當誅!”

金煜無比氣憤,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不由出聲道:“天宇,你為何來此,不是不讓你來的麽?”

“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女人,我想這是我應該做的!”天宇麵色堅定。

“你……”

金煜為之氣節,不過見得對方一臉鄭重,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心中的憤怒也就稍微停息,冷冷道:“你幫不上什麽忙,趕緊出去!”

“誰說我幫不上什麽忙,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天宇心中有些不爽,這女人就這麽不想讓自己幫她嗎?

就在這時,一聲怪笑突然從石門內傳來,顯得有些沙啞刺耳。

“桀驁,又來一個送死的,而且天賦秉異,看來老夫的材料又多出一個啊!”

一個麻衣老者悠悠踏出,麵帶火熱地望著兩人,如同看待兩件稀世珍寶。

“這是,蠻人?”

天宇一愣,發現對方服飾與金王朝的有所不同,不像是本土人。

“不錯,這老家夥就是那個殘害我父王的蠻人,不過父王並未完全獸化,所以他還不能做到徹底掌控,隻要將裏麵的那尊血鼎毀了,我就有辦法救父王了!”金煜鄭重出聲。

“好,就由我去裏麵毀掉血鼎吧!”天宇深吸了口氣,做出這個決定。

“你行麽?”

金煜瞥了他一眼,她先前用盡方法靠近血鼎,不過都是被給擋了回去,而天宇隻是個地境後期的實力,能夠支撐幾招?

“不管行不行,我都要試試,難道你不想救你父王嗎?”天宇反問道。

聞言,金煜麵色變幻不定,最終咬緊牙關,開口道:“那你小心點!”

瞧見兩人還想救金王,那個麻衣老者露出一個笑容,不過卻顯得有些陰森。

這時,一旁的方鷹發現局勢開始逆轉,也是發出一聲狂笑:“哈哈!天宇,就憑你還想救這廝,你死定了,你們這些人都要死,”

“是麽?”

天宇冷眼轉向方鷹,差點就將這家夥給忘了,嘴角泛起一絲森寒弧度。

“那我就先上你上路吧!”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是來到方鷹身前,還未待後者有何反應,直接一腳衝其狠狠踩下。

“該死的小子,你敢……”

方鷹怒目圓瞪,一時間竟有些後悔自己多嘴,可任憑他內心如何悔恨,也是阻擋不了那一腳的蠻橫踏來。

噗嗤一聲,那個禿頭謔然炸開,粘稠的腦漿迸射,還夾雜著些許猩紅的碎肉,散落一地。

方鷹,死!

而見得天宇竟敢在自己麵前動手殺人,麻衣老者的臉色也是陰沉無比,隨即手指變動,嘴裏默念著某種咒語,指著某處道:“將這他的骨頭,一根根打斷!”

“吼……”

金王發出一聲吼叫,眼睛血芒閃爍,拖住沉重的鐵鏈,氣勢洶洶奔騰而來。

“我拖住父王,你快進去!”

金煜深吸了口氣,聖潔的白金光芒自指尖噴薄而出,當籠罩在對方身上時,後者眼中的血芒似乎暗淡了些,透出一絲茫然,又仿佛夾雜著一種痛苦。

然而,那種複雜的情緒很快便是被一種暴戾所取代,進而鎖定金煜,蠻橫衝來。

天宇心中驚異,也是隱約能察覺出那種光芒似乎對於金王有某種克製作用,這才稍微心安點。

隨即,他不再猶豫,整個身形朝著石門內暴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