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裏發出一聲冷笑,夢家大長老轉頭望向天宇,道:“小子,你折了冥兒一隻手掌,心腸如此歹毒,若不付出相應的代價,以為夢家是你可以放肆之地嗎?”
“那是你孫子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天宇淡聲回應,沒想到這老家夥倒是護短,竟然親自來問罪。
“小子,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敢猖狂?”大長老怒目圓瞪。
“大長老,先前那事確實是你的孫子不對,我們在剛才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你孫子也沒受多大傷,就別再這亂搞事了。”另外兩大長老眉頭皺起,不希望這事鬧大。
“怎麽?這小子才來不久,你們就急著向他說話?不會是得到什麽好處吧?”
“哼!老夫所言事實而已,沒有偏袒之舉。”
“嗬嗬!我可不管,反正此子傷了我孫子,雖說他乃是夢家客人,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做錯了事就得受到懲罰,若是阻我,老夫連你們都揍!”
這個大長老看似十分強勢,自視甚高,而他有這樣的資本,氣得另外兩大長老麵色難看。
若是平常時候,他們自然不願拂了這位麵子,眼下卻猶豫了,很快就有了決定。
“天宇乃是夢家貴客,若是有何閃失,就算是你也都擔待不起,此事作罷如何?”
“老夫既然來此,豈會這麽輕易離開?一切我擔著,識相的話,趕緊讓開!”
黑臉老者顯然在氣頭上,並未理會另外兩大長老,龐大的威壓直接彌漫在整個大廳,讓得在場所有人都是齊齊色變。
“小子,老夫也不殺你,就斷你一臂,以示懲戒!”
他猛地跨出一步,幹枯的手臂緩緩朝著天宇探來,空間都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在這種強大的壓迫下,後者難以行動,隻能幹瞪眼。
“給我住手!”
一聲咆哮當空響徹,小麟突發暴起,崛起的凶悍靈力,猛地將身上的威壓抵消,隨即一拳快速迎上了黑臉老者。
“咦!這種氣息,準妖主?”
小麟爆發之際,其餘人方才注意到那方才那一直待在天宇身旁的冷峻少年,竟如此凶勢,眼中的驚異一閃即逝,緊接著,便聽得一聲嗤笑當空傳過。
“不自量力!”
一手拍動,當觸碰到小麟的身軀時,後者倒射而出,體表的皮膚如同龜裂,噴湧出大片鮮血。
嘶吼間,小麟猛地站起身來,卻是察覺到身體虛弱無比,當即癱倒下去,麵色煞白。
僅僅一擊他就被重創,由此可見這個夢家大長老該有多強?
而眼見小麟受傷了,天宇的目光通紅,煉靈之術悍然發動,卻僅僅讓對方恍惚了瞬間,隨即腦海傳來一陣刺痛,遭到很大反噬。
很顯然,天宇的煉靈之術對靈主收效甚微,入侵的精神之火被其靈識強勢絞殺。
他隻覺毛骨悚然,而後感到手臂哢嚓作響,仿佛隨時都會爆碎成一堆血渣。
雖說生死境的武者能夠做到血肉重生,可那隻是一般傷勢而已,若被靈主傷到,那就可能徹底廢了,即便僥幸修複,也得元氣大傷。
“該死的老鬼!”
天宇心頭惱怒,就在這萬分危急之際,另外兩隻大手瞬息而來,與那手臂交撞。
轟隆一聲,三長老以及二長老皆是退後數步,不過由於他們的突然出手,卻也打斷了大長老的動作,後者麵色格外陰沉。
“混蛋,你們當真要與老夫作對不成?”
需知在夢家,大長老的權威直逼家主,平常時候隻有二長老和三長老才勉強有資格與其叫板,此番見對方插手這事,讓他很不爽。
“天宇乃是夢家的貴客,你對小輩出手,還要不要臉?”
“就是,那件事本就是你那孫子理虧,有這時間,還不如對其加以管教,否則離開了夢家,憑他那性格早晚會出事。”
“哼!老夫如何行事,用不著你們多嘴,速速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大長老的咄咄逼人,讓現場氣氛格外凝重,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淡淡之聲由遠至近而來。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幾位長老打打鬧鬧,這若是讓外人看見,成何體統?”
一個中年人突然踏入大廳,如同秀才般的儒雅麵龐,此刻卻是蘊含有一股威嚴神態,剛剛出現,便是讓得現場幾人驚動,紛紛拜服道:“見過家主!”
來者,正是夢家家主,夢清河。
見狀,天宇微微鬆了口氣,暗道此人來得及時,若再晚些,自己怕是要遭到毒手了。
夢清河先是瞥了眼天宇,隨即那淡淡的目光,投向三位長老,輕輕之聲從口中發出。
“我讓你們招待客人,怎麽都快要打起來了?”
“家主,是大長老先挑事,硬要對天宇小友出手,老夫看不過,這才與之對峙!”
“哦?有此等事?”夢清河眉頭皺起,轉頭望向大長老,貌似想要他給個說法。
“哼!此子傷我孫兒,出手太過狠毒,若不施以懲戒,怕是會助長他的囂張氣焰。”大長老冷聲道。
“是這樣啊!”夢清河的視線轉移至天宇身上,輕聲開口,“大長老所言,可是屬實?”
天宇剛欲點頭,卻是見得一旁的夢舞踏上前來,冷哼道:“雲冥出言不遜,還擋路挑釁,落得如此下場也怪不得別人,你不信可以問其他兩位長老。”
“小姐所言極是!”兩道附和聲隨即發出。
夢清河望著眼前幾人,略微一想便知道事情的緣由,緊接著便擺了擺手道:“行了,這事我已知曉,你們先行退下,稍後自有決斷,天宇跟我來吧!”
“不知家主對於此事,打算怎麽處理?”大長老不依不饒,硬要得出答案。
“嗬嗬!放心,我定會給您一個滿意交代,眼下老祖召見天宇,恕不奉陪了,諸位各司其職吧!”夢清河笑了笑,波瀾不驚的麵龐看不出有何神色。
聽得此言,大長老心中一驚,沒想到老祖這麽快召見此子,看來這次白來了。
若是換作正常情況,他定要與其好好理論一番,可家主連老祖都搬上來了,若是自己再糾纏,則顯得有些不識抬舉。
至於所謂的交代,大長老更沒有指望,心中憤怒,也是覺得沒啥臉麵留下來。
“哼!我倒要看看,此子能得意到何時?”他死盯著了眼天宇,隨即拂袖而去。
大長老知道,夢家之所以對天宇如此客氣,無非是因為他身上有那些秘密,在老祖沒有明確表態前,夢家無人敢動他。
而且,大長老還聽聞此人已受到那位的看中,不過那又如何?失去了這些庇護,他啥都不是,豈不是任由自己拿捏麽?
“小子,自以為身懷重寶,就可肆意妄為,殊不知福禍相依,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活到幾時?”
大長老離去後,另外兩位長老也紛紛告辭,夢清河這才回過頭來,出聲道:“小舞,你且先帶這位妖少年療傷,我和天宇去麵見老祖。”
“嗯!”
夢舞輕嗯一聲,平淡的聲音沒有絲毫情感,與天宇說了聲後,便帶著小麟離去。
於是乎,整個大廳,就隻剩下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