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將台,終於落幕了。

天宇以一挑三,強勢戰勝,這種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至今仍是驚動不已。

尤其是某些將軍,本等著看天宇出醜,反而搞得自家人狼狽,待儀式完全結束後,已沒臉待在廣場,紛紛離去。

他們知道,此事過後,天宇這個將軍之位名副其實,已經沒有任何人敢於小覷。

至於幾個並未離開的將軍,擺著笑臉和善與之打招呼,尤其是金重九顯得意氣風發,一口一個老弟叫的那是個親切。

對於他們的友好,天宇自然以禮還之,稍微客套了一番話後,便相繼離去。

“隻有五個將軍向我示好,看來另外三個將軍心裏,對我還是有一絲不服氣。”

“哈哈!天宇老弟,那些人不是不服氣,估計沒臉見你,要知道先前上場挑戰,想要讓你難堪的人,都是他們手下。”

“……”

成為將軍之後,天宇也擁有屬於自己的軍府營地,一連多日,拜訪者絡繹不絕。

直到半月後,熱鬧的軍營,方才安靜下來。

沒辦法,誰讓他這個將軍,底下無兵呢?

大概想到這點,帝蒼早開始命人擴招士兵,不過要想湊齊兵源,需費諸多時日。

因而,天宇申請,從其他大軍內分出一部分熟人統領,率領士兵編入自家部隊。

隻是,他這個提議,受到了極大反對,除了金重九放出小麟,其餘的將軍皆不願。

畢竟,那些人都是他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有些堪稱精銳,又豈會拱手讓人?

見那些將軍反應過激後,天宇也知曉自己的提議不合適,便沒有繼續下去。

反正小麟已經在他旗下,以後的日子長著呢,他堂堂一個將軍,還怕招不到兵?

時間匆匆,天宇晉升將軍的熱度逐漸平淡下去,他也樂得清閑,再度閉關潛修。

“如今的我,已經能凝聚出九萬靈紋,然而最後一萬,卻是顯得無比艱難。”

某片空間,天宇盤膝坐地,身上氣息略顯紊亂。

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都在修煉靈紋,而隨著精神蛻變成靈識,對於靈紋的凝聚變得遊刃有餘,幾乎瞬息聚出萬道。

稍微用力,五萬靈紋,輕輕鬆鬆生出。

到了這個層次後,對於煉器宗師乃是一個蛻變,因為已經有資格煉製中品靈寶,亦被世人尊稱為中品煉器宗師。

然而,天宇卻不滿足,仍在繼續修行靈紋,一連多日,終於在三天前成功聚出九萬道。

之後,就舉步維艱,當每次到了這個時候,都後繼無力,全力下不過多出數千靈紋。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經到達一個瓶頸,想要再進步,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可惜,沒有十萬靈紋,我甚至無資格參習星辰陣圖,所幸時間還算夠用。”

天宇微微搖頭,暗道難啊!

十萬靈紋,那是煉製上品靈寶的最低標準,若是天宇成功,有望晉升上品煉器宗師。

而這種存在,整個青帝國,也都不出一手之數,哪怕靈王見到,需要以禮相待。

天宇歇息片刻,隨後,一絲靈識滲入星辰劍內,化為一道身影,竟是與他長相一樣。

此乃靈嬰,晉升靈主後,在腦海結出的一道靈魂本源,可惜靈嬰頗為脆弱,一旦遭受重創,甚至可能靈魂破碎而亡。

“天宇,你又來了!”一道聲音悠然傳來,緊接著,薑公的身影頓即顯露。

自從生出靈嬰後,天宇終於能夠滲入星辰劍,與對方交流,先後進出兩次。

“薑公,情況如何?”

見得老者麵色不好,他當即問出聲來。

“哎!那道聖靈極為霸道,截止至今,星辰劍內殘留的陣法,被她給吞噬大半。”薑公歎了口氣。

“這麽嚴重?”天宇心中一驚。

“確實,再過數月,裏麵所有的殘陣,皆會消失殆盡,到時候星辰劍就是一塊廢鐵,即便老夫也沒法催動它的能量。”

靈寶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其內擁有陣法加持,倘若陣法破碎,也就無用。

所以,薑公說它是塊廢鐵,倒也並非虛言,雖說這塊廢鐵擁有最堅硬的外表,不過沒有力量加持,也就是一塊廢鐵。

“薑公,那星辰劍,還能封印住那道聖靈嗎?”

“這點不用擔心,即便裏麵陣法盡皆消亡,可星辰劍內的界麵,哪怕靈王都無法摧毀,那廝哪怕破開一個小點,沒有大半年時間,仍是做不到的!”

對此,薑公頗為傲然,顯然信心十足。

“當然,你不可放鬆,抓緊時間盡快掌控好星辰圖,遲則生變!”

“明白……”

天宇剛剛點頭,突然察覺到一股凶厲煞氣迎麵而來,整個靈嬰都似有崩潰。

一旁的薑公麵色驚變,隨即手掌飄動,便有著大片星流,從四麵八方湧來。

轟!

炫麗的星流與那煞氣衝撞,頓即化為漫天的星光,一道悠悠輕聲擴散而出。

“小姑娘,暗中偷襲,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薑公護主天宇,囑托他見勢不妙立刻退去,後者點頭,那雙目光直直盯著前方。

“老不死的,本大人年紀,當你姑奶奶都行。”

聲音中,蘊含無窮煞氣,滾滾的血色狂湧而來,最終匯聚成一道紅衣少女。

“小子,就是你,破壞本大人的好事!”

少女認出天宇,凶厲的血瞳映出屍山血海,令人望而生寒,哪怕天宇都不敢與之長久對視,生怕被她奪了魂魄。

“你們最好放我出去,否則本尊脫困後,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少女威脅兩人,隻不過,看上去效果不大。

“煞氣這麽重,看來,屍皇將你封印是對的。”天宇眉頭一皺,猜到一些事。

“嘿!小子知道的還挺多,那個老不死告訴你的吧?”紅衣少女煞氣翻滾,瞥向薑公的血瞳,閃過一絲絲忌憚。

因為她能感覺出,雖說老頭乃是一縷殘魂,卻可寄宿在一件貌似毀壞的聖器中,擁有一絲聖靈特征,著實不凡。

所料不假,他應該是上古時期的大能強者,了解某些久遠秘辛,倒在情理之中。

“老夫其實很好奇,屍皇的安息之地按說不會被打破,為何突然間就現世了?”

薑公瞥了少女一眼,對方厲笑。

“她想要當濟世聖母,居然狠心讓我陪葬,憑什麽?我不甘心!皇天不負有心人,她大概沒有料到,我會重新覺醒。隻是未曾想,她竟然還有後手,把我壓製不說,整片空間也都開始自毀。”

說到此處,少女想起什麽,那張麵龐猙獰扭曲,突然發出一聲聲怨毒咆哮。

“要不是你們,本大人早便奪取她的身體,離開那鬼地方,都是你們兩個……”

滾滾的凶煞之氣,突然朝著兩人傾瀉,天宇麵色驚變,整個身心冰寒徹骨。

“走!”

薑公一揮袖袍,擋在其前,大片星流再度自四麵八方湧來,悍然與之撞上。